安霽澤有些焦急,這些話他明明都聽得懂,可是連在一起,他就完全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麽了。貿然插話又是不太禮貌,況且前輩肯見他們已經是看在父親面子上,給予的天大恩惠了。安霽澤也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等著兩人談話結束再問曼曼。
老者捋了捋發白的胡須,點點頭:“看來傳言的確不假,異世來客偶然間的到來,必會改變所遇見之人和有緣之人的命運詭計。前幾個月,我夜觀天象,發現平劍山莊近期會有一遭大劫,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動靜,看來因為姑娘的到來,已經被硬生生改變了。”
安霽澤這下聽懂了。的確,在還沒有知道曼曼失憶的時候,他曾經打算讓飛廉和朗月以及情報部的幾個師弟,去攪亂這次盟主選舉大會,也算是平劍山莊與柳青杉合作的誠意表現。但是這姑娘隻總是出人意表,安霽澤頭疼不已,本來就沒有把柳青杉這件事放在心裡,被凌曼辭各種攪合之下,更是不就便忘記了。
盟主選舉的過程,平劍山莊自是沒有人親見,連情報部都被派去調查曼曼失憶的真相和身世去了。但是後來聽到的消息,凡是參加了選舉的人,非瘋即死,連最大的情報組織明月樓的專職寫手都下落不明。
而那段時間,恰恰是他跟曼曼最不對盤的一段時期,安霽澤遭遇了平生第一次重大挫折,心裡極為不甘願,覺得搞不定這小姑娘,自己二十年就算白活了,於是便把什麽盟主啊之類的全部拋之腦後,派出情報組收集信息的同時,也跟師弟們比如小五,想著法子折騰她。於是,等到盟主選舉大會結束,這邊依舊熱烈上演著“師兄師弟齊抗凌曼辭”的優秀影視劇。
老人家歎口氣,又說:“姑娘命理淺薄,因為三魂四魄並不完全是這世界的,所以即使福大,也只是便宜了身邊的人,自己卻一直被刻薄以待。”
凌曼辭低下頭不說話,身邊的人要麽是家人要麽是朋友,便宜了他們也沒什麽,可是,她討厭這種形單影隻,“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是例外”的感覺,一直被隔離在外,怎麽也融入不了,只不過因為,這世界原本就沒打算接納你。
“那麽,我要怎樣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若是自己回去了,這個世界的凌曼辭大概也能夠回來的吧?朗月說過,她是個很可愛的姑娘,所以大家也一定會喜歡她的,什麽都不會改變。
老者搖搖頭:“你就是她,她即是你,就算你前十幾年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既然來到這裡,就說明你的命理還是扎根在這裡,怎麽可能回去?”
凌曼辭腦子裡“嗡”地一聲響,炸開來,雙目無神,呆呆地垂下頭,喃喃自語:“回不去了啊。那我算什麽呢?我的家人和朋友明明都在那邊,怎麽會是這裡的人?就算在那個世界只是借住,也反而更真實更像自己,這裡才是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