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水城的人都在屋頂看著東海上空籠罩的烏雲,對其壯觀自然是感歎不已,道道天劫雷罰降下,掀起千重巨浪,聲音震蕩之下,大地都抖動,使得眾人感覺如同站在一小艘起伏蕩漾的小船上。
好在這天水城的建築也是頗為堅固,並沒有坍塌。周玄對這倒是好奇,隨後他發現這些樓房柱梁使用的都是一些古老的參天鐵木,這些木都不比鋼鐵弱,所以整座天水城都沒有什麽房屋倒塌。
兩刻鍾不到,一聲更為巨大的聲浪傳來,屋頂的瓦片紛紛被飛,人站在上面衣衫獵獵作響。
更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東邊的天似乎被黑色的氣體籠罩了起來。
“哇,那是什麽?”一個人指著天邊的烏雲,大聲驚叫一聲,隨後問道。
其他的人也是驚叫連連。
雖然周玄他們都感覺都不知道那黑色的霧體是什麽,但是那股陰森森冰冷的感覺從百裡之外就傳了過來,他們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牙齒交磨。
就在這時,天上一道藍色流光劃過,一個如同仙子的女子腳踏飛劍出現在天水城上空,帶著一絲急促說道:“各位修真,剛剛在東邊渡劫的是一位魔頭,現在魔頭渡劫失敗,被天劫雷罰擊隕,現在已經化為了漫天的魔氣,任何生靈一旦吸引這些魔氣,都會變得非常狂暴,神智迷失,淪為魔物。請各位天水城的修者立刻離開這裡,撤出這座城池,向西退出兩百裡”
說完藍光一閃,這天仙美女已經先一步逃了。
這天仙美女一消失,頓時整個天水城四處都響起了驚叫怪叫慘叫。
……
夥計:“快跑,快跑,再不走就遲了!”
老板:“我的店鋪怎麽辦?”
夥計:“如果你能背著你的店鋪逃跑的話,那你就把它背起來一起逃,想必對你以後生活很有幫助!”
老板:“我沒有那個能力!”
夥計:“那你還不跑?笨蛋!”
一個極品公子大聲哀歎:“我的金銀財寶,我的一百噸黃金,我的一千噸白銀!啊啊啊!我今天打開倉庫給大家拿,能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
郝靜轉身便吩咐道:“大家都收拾好行李,周玄藍月月和我去帶上陳玉玉還有陳在田,一起出發離開這裡。”
藍月月當先敲響了十六號房間的房門。
但是屋內並沒有響起腳步聲,陳玉玉對於敲門聲無動於衷,周玄眉頭一皺,撥開站在正門口的藍月月,把懷中的小雛鳥黃毛交給她照顧,右手凝力,一掌印出,拍在兩扇門上,兩扇木格門應聲而開。
只見屋中穿著一身紅衣的陳玉玉趴在房內床邊,兩肩膀一聳一聳,正在抽泣。聽到門口兩門被撞開的聲音,也是置之不理。
陳在田躺在床上是一動不動,他身上傳出冷冷的寒氣。仔細看,才發現這寒氣是從陳在田兩手平方在肚臍上蓋著的一顆龍眼大珍珠中釋放出來的。
散發寒氣的珍珠!
陳在田穿著一身整齊的衣服,臉上卻是已經腐爛,辨認不出他的樣子。想來是顏如玉出手救出他的時候遲了一步。
郝靜看到陳在田那已經毀掉的容貌,心中不由得興起一絲慶幸,好在周玄及時把她給救了出來,不然也會是那般的結果。
這時周玄沒有多問,走上前把床上的陳在田給抱了起來,“郝靜師姑,你帶上陳玉玉。”
陳玉玉這次才驚醒,回頭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周玄,“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陳玉玉也是與謝雨他們一般的想法,周玄營救郝靜,恐怕已經身死。這時周玄一出現,頓時讓她大大吃了一驚。
周玄嘿嘿一笑,沒有辯駁這話,“陳玉玉,你爺爺陳在田很快就會恢復過來,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現在快點跟我們離開這裡吧!”
陳玉玉心中一暖,不知不覺就相信了周玄的話。心想:周玄既然能從大蛇的腹中把郝靜救出來,就應該能治好自己的爺爺。
他沒有跟她多磨蹭,抱著陳在田走了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出現在小院子中,周玄發現謝雨懷中儼然多了一個一人合抱紅色的正方形木盒。也有一股寒氣從中散發出來,不知裡面裝的是何寶物,被謝雨小心翼翼抱在懷中。
周玄見董秋行勉強地提著他的地獄神槍,便把陳在田換給了他照顧,他拿過地獄神槍,他有種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支天蒼神槍,之前是他力量不強,這地獄神槍對之前的他來說的確重了些。
東邊那黑色的魔氣就要籠罩而來,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停留,一隊人就準備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四個身穿赤色衣衫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們如同一團熾熱的火焰一般,來到周玄等人面前截住了去路,當先一個大鼻闊口,滿臉胡子的男子,帶著一絲怒火道:“謝雨,這顆蛇膽我們要了!”
這人不是一般的傲慢無禮,一出場便揚言要東西,像極了一個土匪。
謝雨等人都是臉色一變,顯然都認識這個來者。
謝雨冷冷哼了一聲:“洪鼎,我早就跟你說了,如果你能付得起價錢的話,我們可以將它賣給你,不過你如果你沒錢,那就不要擋著我們。”
洪鼎裂開闊嘴,摸了摸臉上黑色的胡渣,哈哈大笑,接著說道:“我們還真是發了財,剛剛天水城的一些富豪見他們的財富是無法搬走了,所以決定就地發放,我們還真弄到了五十萬兩黃金,就在城主的寶庫中,你們把蛇膽交給我們,你們去拿錢便是!”
謝雨眉頭一皺,臉色更冷:“洪鼎,你是在耍我嗎?現在誰不知道不趕快離開這裡,就會被魔氣吞噬,即使那裡有大把的黃金我們也搬不動,如果你誠心想交易,就把黃金帶到我們雲河氣宗再和我們交易。”
洪鼎一張粗狂的臉帶著幾分猙獰,露出了嗜殺的氣勢:“我看你們今天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
“哦!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是誰想敬酒不吃吃罰酒。”郝靜身上的元氣氣息再也沒有隱藏,在她的可以催動下發出了一股凌銳的氣息。
郝靜這一站出來,頓時嚇住了洪鼎等人。
元氣的氣息遠遠不是血丹的氣息能比的,元氣代表天地精氣,生靈精氣,萬物精氣,比血氣高了一個等級。
郝靜體內的血丹雖然才剛剛能磨練出元氣,但是已然是讓郝靜絕然不同了,她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匹龍馬的力量。龍馬,體內隱藏著一絲祖龍的血,力量可抵得上上萬匹尋常馬匹的力量。
這洪鼎體內的血丹也是精煉到了極致,就要突破修身境到達元氣境,但是沒有突破就是沒有突破,力量最多就是數千匹馬的力量。
在郝靜面前,洪鼎只能算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而已。
洪鼎以及他身後的幾個男子只是微微吃了一驚,隨後又恢復了正常,洪鼎神色恢復了傲然,居高臨下對幾人道:“哼,我們是火岩氣宗的弟子,火岩氣宗建立已有五千年歷史,其中也出現過羽化而去的仙人曾道言、你們雲河氣宗才聚攏五百年,就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只要我們火岩的一些修真的師兄出面,立刻可以踏平你們雲河氣宗。就憑你們雲河氣宗的弟子也敢對我們火岩氣宗的弟子無禮不成。”
這話一出,雲河氣宗的人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這是什麽強盜邏輯,一言不合就要踩踏別人身後的氣宗。
周玄是最討厭這種仗著背後勢力而無所作為的人了,東邊那黑色的魔氣已經越來越近,他也是變得焦躁了幾分,出聲道:“我們沒有多余時間跟你們在這胡扯,都給我們讓開!”
洪鼎抹了一把臉上的胡渣,臉色驀然變得極為猙獰,眼珠一轉,一個主意湧上他心頭,他一步上前,右手帶著濃濃的熱浪向著周玄拍來,叱喝道:“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只有修身境五層的螞蟻也敢插嘴,我今天就給你一個教訓!”
教訓是假,恐怕是想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