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見面異常眼紅,眼前這群修魔者就是害得自己手下百萬修士潰敗,死傷慘重的幫凶。洪武一見這些修魔者,兩個龍目中就升騰起了怒炎。
“殺!”
十萬,整整十萬穿著黃金甲的修士大軍,白臉統領以及一群修魔者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十萬修士大軍,此刻臉色都蒼白的無語形容,就算他們在多十倍百倍,甚至是十萬修魔者,也不敢與羅志遠這一批訓練有素,軍機嚴肅,動作整齊劃一的修士大軍對碰。
傳聞這群修士就好比冰冷的殺人機器,一聲令下,就算億萬魔軍在他們面前,他們也能轟出一條通天之路來,白臉統領以及身後上百名修魔者都手腳冰冷,心中後悔得要命,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就不來躺著一灘渾水了,不但億萬魔軍被人坑死,他們也被人包抄,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他們就是螳螂吧!
眼見十萬大軍整齊劃一地把手中的仙劍甩了出來,他們再也不敢有一絲停頓,白臉統領一聲令下,“逃!”好不容易,才衝發顫的牙縫之中擠出一個字。
頓時,白臉統領以及一群修魔者各奔東西,化為一道道灰色流光,向四處飛遁而去。如同灰色的火箭炮。
嗖!十萬道仙劍,但是此刻只有一個聲音,的確,只有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比起任何的身影都要致命,好比天神裁判,十萬柄劍衝出,同時在劍尖噴射出了百丈仙氣凝聚的劍氣,仙氣劍道形成了一抓網,這網密不通風,大網一攪,頓時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啊!一個修魔者回頭一看,再也鎮定不住,手中一件魔器拋出,形成一個通明光罩,把修魔者罩在其中。
但是下一刻,另修魔者絕望的是,十道劍氣噗噗噗衝撞在這修魔者擲出的魔器光罩上,哢嚓,光罩如玻璃球一般,裂開道道裂縫,這些裂縫到處蔓延而去。
轟隆一聲,整個光罩被金色劍氣衝破,修魔者絕望之中,已經來不及擲出第二件仙器,一道金光在他眼前越放越大,轟隆一聲,這個修魔者腦袋被轟碎,死得不能再死。
再看星空中逃出的修魔者,也一個個隕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個個被金光刺中而亡的同伴,白臉統領已經絕望透頂,眼中恐懼有增無減,難道今天就要實在這裡嗎?“救命啊!”
求人不如求己,他也擲出了一個光罩,這個光罩呈金色,乃是一件四品防禦仙器,可以抵禦任何六劫散仙的攻擊。他就不相信這羅志遠軍隊能輕易破開這樣的四品金屬性仙器。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但是,下一刻他發現他錯估了羅志遠的軍隊的實力,這些攻擊簡直就密得像暴風雨,一滴滴的落下,連綿不斷,一瞬間,他幾乎遭到了十萬次,不,是一百萬次的攻擊。只見那四品仙器突然金光收殮,瞬間就如同滅掉的蠟燭一般暗淡了下來。
仙器之中的仙氣竟然瞬間被消耗盡了!
這……白臉統領神色驚恐,眼中十萬道金光衝來,他知道他在劫難逃了!甚至他都提不起反抗的心思,既然已經注定要死,那就死得痛快點吧!
帶領羅志遠手下十萬修士大軍的洪武,冷冷地盯著遠處這個修魔者,眼光銳利的他甚至看到了白臉統領眼中的絕望,心中那樣的舒爽,就是這個家夥,就是這個家夥招來了億萬魔軍毀了自己一手建立的百萬修士軍團,本來一呼百應的他,今天竟然如同喪家犬一般,要到同是競爭對手的羅志遠那裡借軍隊殺魔,他的臉面都丟盡了。即使把眼前這個修魔統領殺上千遍萬遍,也不足以撲滅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濃濃燃燒的怒火,不足以洗刷他今天所受的恥辱。
死吧!死吧!死吧!洪武將軍內心之中忍不住發出聲聲的詛咒。
就在那十萬道金光衝刺到白臉統領眼前十米,所有人,甚至白臉統領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一道婀娜的黑影出現了,是一個清秀得如同月夜下的白蓮,出於淤泥而不染,清雅淡白到極致的小女子。
這個女子一出,右手對著那十萬道金光一揮,頓時衝出了一道強橫至極的魔氣,轟隆一聲,霎時之間,眾人隻覺耳朵轟鳴,就算修為高深的十萬修士在虛空中都倒退了好幾步,魔氣與金光衝擊的地方坍塌了下去,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把所有的攻擊都吸引了進去。
看到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出手就人,洪武眼睛一凸,心中覺得不妙,這女子竟然如此大膽,而且如此厲害,如果這女子是魔頭一方的人,那修真界的修士就危險了。
“你是何人?”洪武將軍喝道。
如果周玄在這裡的話,他必定會認得眼前這女子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鍾秀靈。
在洪武等待鍾秀靈回話的時候,白臉統領卻是一下跪在鍾秀靈黑裙前面,全身發抖:“多謝宗主救命之恩。手下辦事不利,竟然沒有把那些魔頭引導好,讓他們都中了修真者的奸計,不但如此,還讓這些修士殺了我們火焰宗百名弟子,還請宗主責罰!”
對於眼前的這個清秀女子,白臉統領是根本不敢有一絲看輕的心裡,想起半年前,這個女子到了他們迪魔宗,要求宗主聽從她命令行事,當然他們迪魔宗的宗主直接回絕了這個女子的要求。畢竟修者沒有那個會輕易讓對方一句話壓服的,結果這個女子拿出了一根骨簫,骨簫嘯聲一起,他們魔宗的宗主便魂消魄散了,從此他們迪魔宗再也沒有人敢違抗這個女子說的話,乖乖貼貼加入了這個女子的火焰魔宗地下乾活。
白臉統領跪著對這個連他都不知道真名的女子的時候,眼睛瞟了一眼遠處的那群十萬修士大軍,眼中冷冷發光,他相信這支修士活不過明天。
“這不關你的事,死了就死了,是死是活都是他們的命運,人生自古誰無死,他們做的事的確該死!”鍾秀靈卻是淡淡說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得到這個答案,讓白臉統領有點發愣。大概也只有眼前這個宗主才能說出這樣無概念的話了,如果是別的宗主遇到這種情況,必定會嚷嚷著為他們報仇,然後又說百年報仇不晚一番話來獲取手下的感動忠誠。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如此淡然。根本不把手下死去當成一回事,也更加沒有加以掩飾。
是無情,是冷漠,是魔?想到這裡,白臉統領心中發寒,即使他是修魔者,但是也是個人,有七情六欲,還是無法斬斷七情六欲,常常被這些東西纏繞,修為不得提升。但是一旦斬斷了這些七情六欲,那這個人還是人嗎?不,這個女子已經是一名真真切切的魔頭!
不止白臉統領,就算遠處的洪武此刻也是同樣震驚,這個柔弱得讓他這種已經快修煉成仙,定力驚人的修士都忍不住攬入懷中好好憐惜的女子,竟然是這些修魔者後面的宗主,也就是說億萬大軍侵襲他手下的百萬修士就是此人在幕後做的了。
但是聽到那女子說的話,又讓他一陣心驚肉跳,這種感覺很不妙,這個女子不但是修魔者,甚至可能是一個強大的魔頭,比起之前遇到的黑夜魔王更加冰冷無情。那黑夜魔王不過是一個附帶魔氣的魔物而已,而眼前這個女子,是從心底成魔,魔氣是從靈魂之中滲透出來的,這樣的魔頭才是真正的魔頭。
看著遠處那個如同月下白蓮花的女子,洪武將軍覺得他此刻應該做的事就是下令,讓十萬修士把這個女子斬殺在此,但是他卻有不敢,應該剛剛那個女子表現出來的實力,其實已經遠遠超越了他們十萬魔軍的力量。一旦動起手來,不是他十萬魔軍把這個女子斬殺了,結果恐怕恰恰相反,是這個女子把他身邊的這十萬修士葬送在此。
洪武心驚肉跳,最後甚至覺得有點口乾舌燥,最後砸了砸嘴,好不容易才說道:“這位姑娘,無論你是出於何意,請你火焰魔宗不要聯合魔軍對付修真者,不然絕對沒有好下場!”
“下場?”鍾秀靈倒是輕輕笑了一下,只是這笑聲讓人感到極度的悲傷,笑聲之中,心卻流著血淚。
“就因為你們這些虛偽的修真者,讓我家破人亡,隻留下我孤零零一人,這就是我的下場?”鍾秀靈臉色一冷,“別跟我說什麽下場,讓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們逼的。”
洪武恨不得扇幾下自己的嘴巴,他能看得出在他說話之前,鍾秀靈並沒有一點動手殺人的意思,但是說到‘下場’兩字的時候,就仿佛在這個女子面前扔了一個炸彈一般,讓這個女子露出殺氣。
在下一秒,洪武眼中的黑衣女子消失了,的確是消失了,他也看不到這個女子去了哪裡,她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