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綁架
第二十七章綁架
若非走出淺水灣公寓大門的那一刻,立刻感覺到渾身輕松自在。
和煦的春風,溫暖的陽光,自由的空氣,讓他忍不住仰起頭,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優美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擔心吳助理會追出來,若非不敢怠慢,立刻走到街邊叫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飛快地向前行駛,就要駛近梓涵所在的辦公區域的時候,若非的心卻越發慌亂起來。
他還沒有想好見到梓涵之後,該怎麽去面對他安慰他說服他。
於是若非讓出租車停在路邊,自己乾脆下車步行到梓涵的公司,也好慢慢想想見到梓涵之後該怎樣說,說什麽。
梓涵,我不要做什麽大明星了,我放棄我不要再拖累你。
梓涵,我已經給你添了太多的麻煩,謝謝你,真的。
梓涵。我不想看到你為了我影響你跟你父親之間的感情,所以我放棄,我不當什麽大明星了。
梓涵,我不行,我根本不是那塊料,別在我身上花錢了,別再為我浪費精力和財力了。
梓涵,大明星有什麽好的,哥們兒我不想當了不稀罕當了,我要回老家去了,我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
若非一邊走著,一邊想著離開梓涵的n種理由。
精致的妝容,修長的身材,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這身裝扮跟一年前第一次見到梓涵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腳上的鞋子不再是詭異的橘紅,而是一雙柔和的卡其色。
若非走在人流稀疏的馬路上,步伐越走越慢。他甚至懷疑自己這樣男扮女妝突然來到梓涵的辦公室會不會太突兀,梓涵見到自己會不會生氣……
這時候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一輛黑色加長奔馳車一直悄悄尾隨著他。他更沒有想到,其實這輛車子從他走出淺水灣公寓的那一刻,就已經跟在他的身後了。
唉,該怎麽啊。若非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梓涵撥了過去。他想在電話裡探探梓涵的心情如何。
“看著我吧/對住我吧/透視我吧/可感到驚訝……”
一陣彩鈴傳過來,若非的確感到一陣驚訝。只不過才幾天沒有通電話,梓涵什麽時候把彩鈴換成了張國榮的《側面》。
“掩蓋點/會否好過一點/傾斜點/會否感性一點……”
一首歌快唱完了,梓涵始終沒有接聽電話。
若非剛要重新再撥過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從他身後伸過來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隨即另一隻手摟住了他的身體連拉帶拽地將他拖進了黑色加長奔馳車。
若非剛被扔進車裡,頭上就被套上了一個大紙袋,雙手背後交叉反綁在一起,動彈不得。
劫財?這是若非第一個反應。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在黑咕隆咚的紙袋子裡悶著什麽也看不見,隻好低聲哀求道:
“大哥,我把身上的錢全給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沒有人理睬他,只有汽車飛速行駛的聲音。
劫色?難道自己這身妝容太過顯眼?
“大哥,其實我不是女的,我……我是男的啊,我是男扮女妝,你們劫錯人了……”
依然沒有人理睬他。
汽車轉了好幾個彎道之後,明顯加快了速度。應當是上高速路,距離濱市越來越遠了。
若非著急起來,雙腳開始亂踢亂蹬,嘴裡不停地大聲喊著:“你們是什麽人啊,要把我怎麽樣,快把我放開,放開我……”
“呼啦”一聲響,罩在若非頭上的大紙袋被摘了下來,猛然間刺眼的亮光,令若非的眼睛眯了起來。
“小月?”“海子?”“大軍?”
若非吃驚地看著車裡的幾個人,“你們怎麽……劫我幹嘛呀,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去啊?”
“我們已經在淺水灣公寓轉悠好幾天了,好不容易才逮住今天的機會,哈哈哈……”小月大聲笑起來,肥胖的身體震得汽車都跟著顫抖起來。
“謝謝小月你幫我出庭作證哈,我們……我們屬於一個戰壕裡的了,”若非看到劫持自己的人不是什麽陌生人,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但是他實在搞不懂小月現在唱得是哪一出。
“我們都是自己人,你現在這是要把我帶到哪裡去啊?”若非討好地笑著問。
“把你帶到哪裡去?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小月斜著眼睛露出狡詐的笑容,“誰說我跟你是自己人了?我跟你永遠都是對手是對頭,你懂嗎?哼!”
“那你……你幹嘛要出庭為我作證?我還以為你改邪歸正回心轉意了呢。”若非不解地問。
“哼哼,我這人就認錢,只要給我足夠的錢,讓我幹什麽都行。”小月說著拍了拍若非的臉。
“難道……難道梓涵給你的錢不夠?你還要綁架我繼續向他勒索?”若非緊張地問。心想這下可給梓涵惹麻煩了,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要那樣任性老老實實待在淺水灣公寓好了。
“哼哼,葉老板給的錢是不少,不過他卻給不了我另外一樣東西……”小月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白粉?”若非情緒激動地說:“那玩意是害人的小月,你不能再沾那東西了,會讓你永遠躲在陰暗的角落永遠沒有出頭之日的……”
“啪!”
若非還沒有把話說完,小月厚重的一巴掌已經打了過來。
“誰讓你詛咒我?你竟然敢詛咒老子,”小月肥碩的身體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胡亂顫抖著,使勁兒瞪著細長的眼睛看著若非,“我喜歡那玩意我離不開那玩意,那個會帶給我快樂會帶給我靈感,有了那東西我上台才精神才漂亮……”
挨了這一巴掌,若非變得老實起來。既然小月要綁架自己,那他一定不會輕易放了自己的。可是汽車已經行駛了那麽久,他們要把自己弄到哪裡去呢。
沉默了好一會兒,若非回頭看看坐在身後的海子,衝著他“嘿嘿”笑了兩下,小聲說道:“海子哥,哥哥噯,這麽長時間沒見都想死我了,你好啊。”
“嘿嘿,哥哥我還不錯。”海子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見海子對自己的態度還算溫和,若非大著膽子問道:“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兒去啊?”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海子又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
問不出個所以然,若非急了,大聲喊叫起來:“你們到底要把我弄到哪兒去啊,我要###我要上廁所。”
“撒就撒吧,隨便你尿在褲子裡好了。”小月不以為然地說。
“我要大便我要拉屎!”
“那你就憋著!”小月冷笑著喊道:“你要是敢拉出來,那你就給我吃掉!”
若非感到一陣絕望。看來再多的掙扎只能換來更多的侮辱和拳腳,還是聽天由命吧。小月能把自己怎麽樣呢,大不了就是再向梓涵勒索一些錢財。
唉,梓涵。真的對不起,除了給你添麻煩還是給你添麻煩。想到這些,若非心裡實在感到內疚。
然而,事情並不像若非想的那樣簡單。
當這輛黑色加長奔馳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奔了五六個小時之後,到達的目的地讓若非不寒而栗膽戰心驚。
原來自己回到了噩夢開始的地方,回到了海城明星娛樂公司。
“哈哈,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絡腮胡經理攤開雙手得意地說:“若涵先生?若非先生?草根明星?勵志榜樣?哼!這次我一定好好對待你這位冉冉升起的大明星,絕對不會對你再客氣了。”
若非站在絡腮胡經理的辦公室內,盡管被反綁的雙手已經解開,但是身後是海子和大軍兩個彪形大漢,旁邊站著死對頭小月,若非根本無處可逃。
這下自己死定了。若非心想,又掉進狼窩裡了,自己根本就是那隻無處可逃的小白兔啊。
“小月,你這位兄弟跑了這麽遠的路一定口渴了,去給他倒杯水喝。”絡腮胡吩咐道。
小月應聲走過去倒了一杯開水,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將紙包裡的粉末狀物質撒到水裡,又伸出一個手指頭在水杯裡攪了幾下,然後端到了若非面前。
“喝吧,老大白送給你的,你還不趕快謝謝老大。”小月陰陽怪氣地說。
“我不渴,我不喝。”若非當然知道水杯裡不是什麽好東西,轉身奮力向外衝去。
“給我打,今天非打得他老老實實服服帖帖不可!”
絡腮胡一聲令下,海子大軍還有小月立刻對著若非拳打腳踢動起手來。
“敢跟我作對?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我作對!吃我的喝我的居然還敢背叛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絡腮胡在一旁不停地嘟囔著,越說越激憤的樣子。
哀嚎!若非被打得滿地打滾不停地哀嚎,卻沒有向絡腮胡求饒。
“你們打死我吧,打死我算了……”若非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嘴裡不停地喊著。
“好了,先別打了,我留著他還有用呢,”絡腮胡擺了擺手,“給他喝水!”
“我不喝我不喝我不喝水……”若非鬼哭狼嚎般地叫了起來,“我求求你們,我不要喝水不要給我水喝……”
若非苦苦哀求掙扎著,就是不肯張開嘴巴“喝水”。
“給我灌進去!”絡腮胡雙手叉腰惡狠狠地說:“以後一天一杯,看他還跟不跟老子作對。”
海子大軍將若非的身體死死卡住,小月用力翹著若非的嘴巴。折騰了好半天,水灑了一半,還是沒有將“水”灌進若非的嘴巴裡。
絡腮胡不耐煩地走過來,狠狠地給了若非一個大嘴巴子,若非頓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若非終於醒了過來。費力地將紅腫的眼睛睜開,卻是一片漆黑。
難道我已經瞎了嗎?為什麽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若非嚇得坐了起來,完了完了,如果自己的眼睛瞎了,還怎麽去跳舞怎麽在舞台上表演。
若非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感到渾身酸痛。
若非啊若非,你真是太可笑了。此刻你已經生不如死,還想什麽跳舞想什麽登台表演,簡直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還是想想怎樣活命吧。
若非在心裡不停地嘲笑著自己。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絲亮光。若非心裡稍稍安定下來,好像眼睛還沒有完全瞎掉。
又適應了好一會兒,若非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長長的衣架上掛滿了陳舊的演出服,一架布滿灰塵的破舊的架子鼓,還有幾隻破舊的箱子,裡面大概裝有小號長笛或者其他什麽樂器吧。
房間不大,僅有的一個小窗戶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透過一絲微弱的光亮。自己應當是在明星娛樂公司的一間儲物間內。若非想。
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間黑屋子裡待了多久,更不知道明天的明天會是怎樣的。
若非感到一陣口渴,忽然想起小月給自己衝的那杯加了白粉的水,他的心裡一陣驚悸,渾身冒出了冷汗。
趕緊跪在地上,將手伸進自己的嗓子眼,嘔了好幾次,卻沒有吐上來半點東西。若非感到更加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