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裸照寫真(3)

　　黑臉寬顴骨的攝影師助理不停地催促若非換女裝造型，“快點快點啊，快拍完了早點收工，別又拖到天亮。”

　　拖到天亮?不會吧。進攝影棚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怎麽拍幾張照片就能到天亮?若非想趕緊離開這個肮髒陰暗的攝影棚。剛到海城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最起碼今晚的住處還沒有著落呢。

　　算了，從小到大扮了這麽多年的女妝都過來了，還在乎再扮一次不成。

　　化妝師重新給若非化妝的時候，若非感到很不滿意。他對自己女孩的妝容再熟悉不過，什麽地方該遮蓋什麽地方該突出用什麽樣的粉底用什麽樣的眼線用什麽樣的眼影用什麽樣的腮紅，若非覺得自己信手拈來都比眼前這個化妝師畫得好。於是若非索性自己畫了起來。隻消一會兒工夫，活脫脫一個大美女出現在眾人面前。

　　“哇塞！好美好漂亮啊，我都感覺自己激動萬分面紅耳赤心潮澎湃噯！”

　　若非走出化妝間走到聚光燈下的時候，隱約見那鬼魅的攝影師和助理以及那兩個彪形大漢正在吃泡麵。黑臉寬顴骨助理發出驚歎的時候嘴角上好像還掛著一綹面條。

　　“哈哈，我他媽的有反應了。”一個彪形大漢粗魯地說道。

　　“我的也硬了，哈哈！”另一個彪形大漢也發出猥瑣的笑聲。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玷汙了藝術的純潔啊。廢話少說趕緊乾活。”攝影師放下手中的泡麵站起身來。

　　若非聽到幾個人發出的淫笑感覺一陣惡心。

　　不過為了能盡快拍完這組照片，他不得不耐著性子按照攝影師的要求不停地更換各種服飾，古代的現代的紗的綢的絲的緞的各種各樣的女人衣服，不停地變換著各種姿勢。

　　好在若非從小就經常反串演出，對於更換衣服這樣繁瑣的事情已經習慣，只是在更換第八雙鞋子的時候，恰巧是一雙橘紅色漆皮劣質高跟鞋，不禁想起了梓涵送給自己的第一雙名貴的意大利軟牛皮橘紅色高跟鞋，想起第一次見到梓涵時候的情景。心頭猛地湧上一陣酸楚。

　　不知道梓涵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原本要進行舞蹈PK決賽的兩名選手同時消失，不知道會給他的樓盤銷售帶來什麽什麽樣的負面影響。而自己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不知道梓涵心裡又會作何感想。

　　好不容易拍完了女妝寫真之後，若非感覺快要虛脫了。沒想到那個鬼魅的攝影師又對站在一旁的助理及化妝師發出了新的指令:“卸妝重新上！”

　　“什麽，還要拍?”若非疑惑地問:“男裝女妝不都拍了嗎，還要拍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隻管重新上妝。”

　　攝影師說完又坐到暗處一聲不響地抽起煙來，根本不再理會若非。

　　若非狐疑地跟在化妝師身後，他倒要看看還要再給他畫個什麽樣的妝容。不過出乎若非意料的是，化妝師只是幫他把臉上厚厚的脂粉卸了，然後塗了一層比較暗的粉底就完了，根本和沒化妝差不多。

　　若非脫了身上的女妝問:“還要換什麽衣服?”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得去問攝影師。”

　　九月的天氣暑氣根本還沒有完全消盡，化妝師卻誇張地在脖子上圍了一條大圍巾，短袖汗衫和厚重的大圍巾反差極大，就像化妝師那張粗糙的臉卻是一口的娘娘腔一樣。

　　若非隻好光著膀子走到攝影師跟前。若非瞪大眼睛想看清楚坐在暗處吐著煙圈的攝影師到底長著一副怎樣的嘴臉，可是自己在聚光燈下站的久了，眼睛真的很難適應陰暗的光線。

　　“請問接下來還要換什麽衣服，拍什麽?怎麽拍?”

　　攝影師扔掉了煙頭站起身來，伸出腳將扔在地上的煙頭踩滅。又仰起頭左右晃了兩下脖子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什麽也不穿，身上抹點油就成。”

　　“那……剛剛不是拍過光著膀子的照片了嗎?”若非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昏暗的攝影棚。

　　“剛剛不是裸照，現在是拍裸照知道嗎?渾身上下一點光感都沒有，拍出的裸照多麽乾澀多麽沒有感覺！”

　　“什麽?！”若非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裸照?！我……我沒聽錯吧，您說的是……”

　　“裸照！你沒聽錯。”攝影師清淡地撂下這句話自顧轉身走到一邊，衝著助理喊道:“快點快點，把一切準備好，我們抓緊時間早點收工。”

　　竟然還要拍裸照?愛誰拍誰拍，老子他媽的不幹了！

　　若非轉身走到他剛剛更換衣服的地方想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人，可是四處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的衣服，於是他又到化妝間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自己的衣服。

　　“別找了，在這兒呢。”陰暗處一個彪形大漢正舉著若非的衣服一臉壞笑地看著若非。

　　“把衣服還給我。”若非大聲喊道。

　　“當然，只不過還要等一會兒。”彪形大漢依然壞笑著大聲說。

　　“現在就把衣服給我。”若非聲嘶力竭地喊道，眼淚快要流出來似的。

　　這時候攝影師走了過來，“喊什麽呀喊，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或者男人想做大明星哭著喊著求我給他們拍裸照我都不答應呢。這年頭什麽不能拍，裸照算什麽。竊！再說既然打算想當藝人還要什麽臉面啊，怎麽出位怎麽來，得放得開什麽都不能在乎……”

　　“誰愛拍誰拍， 反正我不拍。”若非耍賴皮似的蹲了下來。

　　這時候一個彪形大漢走到若非身旁，故意壓低了嗓音威脅道:“你最好乖乖地聽話，免得皮肉受苦。你這樣的人爺們見得多了，那些小娘們兒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哭著喊著補拍不拍，可到最後個個都拍得美滋滋的比他媽的爺們還不要臉……”

　　彪形大漢說完露出了一臉淫笑。若非後背一陣發涼，“所有人都要拍嗎，那些女孩子也要拍?”

　　“所有人，不管男的女的，都要拍。為藝術獻身嘛……”兩個彪形大漢相視一下又哈哈大笑起來。

　　這麽說可兒也拍了裸照啦?可憐的可兒。若非在心裡喊道。也許就在昨天，不，或許剛剛可兒還在這裡被逼著脫光衣服拍照呢。噢，天哪！

　　“快點快點，脫！”攝影師不耐煩地催促道:“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可害羞的，你看人家女大學生拍裸照那才叫痛快，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脫得一絲不掛照樣神情自得。趕緊的，多大點事兒啊，一大家子人都陪在這兒忍饑挨餓受苦受累，你於心何忍啊你。”

　　自己的衣服還在那兩個彪形大漢手裡呢，看來今天自己不脫掉這塊遮羞布是無論如何出不了這個門的。

　　若非隻好慢慢走到聚光燈下，背過身去，將身上的三角褲衩慢慢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