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猥瑣”的攝影師(2)
攝影師好奇地問若非:“傳說你在濱市和一個房地產商的兒子關系密切,可是據我觀察你不像啊。要是的話,幹嘛還要打聽那個叫可兒的女孩?”
若非一臉無語,不知該怎樣說才好,只是低下頭眼睛使勁兒盯著自己的腳尖。牛仔褲蓋了一半的運動鞋看上去那樣笨拙。若非不禁想起梓涵送給自己的那一雙橘紅色高跟鞋,那樣精美那樣高貴……
“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我對你們這些人搞娛樂的人身上各種流言蜚語花花新聞我聽得多了,真真假假的分辨不清,假亦真時真亦假。呵呵,今天這個和這個好了,明天那個又和那個拜了,我都習以為常了,費這些腦子幹嘛呢。”
攝影師說著站起身來雙手捋了捋長發然後扎成了馬尾,“我去給你煮麵,吃了面睡覺。”
睡覺?!
睡覺,再普通不過的字眼,可是從一個看上去有些猥瑣的攝影師嘴裡說出來,又是在這樣一個凌亂的有些曖昧的環境中,若非敏感地覺得“睡覺”這兩個字眼是那樣刺耳。
“我……我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
若非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就想往外走,完全忘了自己到這兒來的目的是為了打聽可兒的下落。
攝影師看到若非敏感的樣子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瞥了若非一眼,不以為然地說:“你害怕什麽呀,我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思想那些花花事兒。再說我隻對女人感興趣對男人還真沒什麽感覺。”
“放心吧,公司好多新進的藝人都這樣,初來乍到公司還沒安排住處身份證又不在身上,隻好在我這兒湊合過一宿。”
看到若非依然神色凝重遲疑的樣子,攝影師笑著聳了聳肩膀,“還沒一個像你這樣嚇得跟什麽似的,他們巴不得在我這兒打聽打聽與公司相關的事情呢。還有一些小丫頭不知輕重不知廉恥,一開始竟然就想投懷送抱上趕著讓我潛,哈哈。你說我就是一個照相的,能有什麽本事啊。再說我這人的激情全在攝影棚內在閃光燈下,出了攝影棚我對什麽都審美疲勞,看什麽都一個熊樣兒,什麽他媽的都不想了,哈哈!”
一聽攝影師這一番話,若非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多疑多慮了。或許這個攝影師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猥瑣“吧。
若非認真看著攝影師,忽然覺得扎了馬尾巴的攝影師看上去似乎正經了許多。只見他剛要走進廚房的時候又忽然想起什麽似地對若非說:“對了,今晚我睡臥室你睡沙發。而且我還得記得把門關好了,要不然你把再我怎麽樣嘍……。”
攝影師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若非忍不住也笑了起來。之前有些窘迫緊張的心情立馬變得輕松起來。
若非大口大口往嘴裡扒著面條,此刻他覺得這一大碗清湯面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了。也難怪,都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都快餓暈了。
“瞧你們這些人呢,比我還可憐呢。”攝影師看著若非搖搖頭。
若非也顧不上搭話,只顧著一口氣把手裡端的這一大碗面統統吃進了肚裡,又一仰脖兒把碗裡的湯喝了個精光,然後意猶未盡地問道:“還有嗎?”
“還有點湯,自己盛吧。”
若非端著碗走進廚房毫不客氣地將鍋裡的面湯全部倒進碗裡然後一口氣喝光。摸了摸肚子,覺得還沒填滿,湊合著隻吃了個水飽吧。
不過已經不錯了,起碼感覺自己有點精神頭了。
若非從狹小凌亂的廚房走了出來。看到那個“鬼魅”的攝影師居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若非走了過去,仔細端詳著攝影師的臉。薄薄的眼皮好像蓋不住突兀的小眼珠,若非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珠子透過那兩片薄薄的眼皮的縫隙閃現著一絲絲的光亮,好像隨時都要看到什麽似的。還有那齙牙,掙扎著露在兩片薄薄的嘴唇外面,好像隨時準備要說點什麽似的。
若非笑了笑,覺得這人兒長得真怪,明明是疲憊地睡著,卻又心有不甘地掙扎一般,就好像在跟誰較勁似的。
若非看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眼皮子開始打架睜不開了,便伸出手推了推睡夢中的攝影師。“喂,你到臥室睡吧,我睡沙發……”
攝影師猛地一個“激靈”坐起來,揉著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似乎一時沒有搞清楚什麽狀況。
“你到臥室睡,我睡沙發。”若非打著哈欠對攝影師又說了一遍。
“我不困,不想睡。”攝影師坐直了身體向上拉直胳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順手拿起剛才若非放在茶幾上的啤酒,打開蓋喝了起來。
“你不困?!”若非心想這人真怪,明明困得一閉眼就能睡著幹嘛非要硬撐著。
“我這個人吧……,”攝影師搖了搖頭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倒在沙發上吧就想睡覺,可是一上床呢,反而睡不著了。”
“那……那我睡床上你睡沙發。”若非填飽了肚子之後恨不得一頭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覺。
“憑什麽啊,這是我家我的地盤,憑什麽你睡床讓我睡沙發啊。”攝影師瞪著小眼睛要打架似的看著若非。
若非心想這人還真是愛較勁兒,“那……那你說怎麽辦啊,你總得讓我睡覺吧。”
“什麽怎麽辦?交錢,收費!”攝影師乾脆地說。
若非笑了,鄙夷地。原來是這樣啊。
“那好,要多少錢,你開個價吧。”若非走過去提起撂在角落的包,然後打開包的拉鏈問。
“你看啊,要是我不用車把你拉到我這兒來吧,你可能要在雨中露宿一夜,那種滋味有多難捱啊;我把你帶到這裡來如果不給你煮麵吃呢,那你會就會挨餓, 一天沒吃東西餓得多慘多難受;還有啊,要是我今晚不讓你睡床上那你明天怎麽會有精神去公司乾活兒……”
攝影師嘮嘮叨叨說個沒完,若非困得不行隻好不耐煩地打斷攝影師:“你就直接說個數兒吧,到底要多少錢。”
攝影師伸出手指比劃了半天,若非從包裡掏出一百塊錢遞過去,“這個給你,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就這麽一點?車費、油錢、飯錢還有住宿費,這點錢怎麽能夠。”攝影師把一雙小眼睛瞪得滾圓滾圓的。
“我沒有那麽多錢給你,真的。”若非誇張地把包捂在胸前,心想就是有錢也不會給,這種人簡直是在敲詐。
看到攝影師默不作聲,若非的強脾氣一下上來了,心想我幹嘛那麽沒骨氣非賴在這兒不可。於是若非背起背包就要往外走,“好吧我走,我現在就離開,謝謝你的……面條。”
“哈哈,”看到若非想要離開的樣子,攝影師笑了起來,“我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這麽不經鬧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