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生理有毛病吧

　　若非將橘紅色高跟鞋連同橘紅色的曖昧一起扔到垃圾桶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特別合適的鞋子。於是他隻好穿了雙白色球鞋。走了幾步之後，朝腳下看了一眼覺得有些別扭。若非索性把已經穿上的那條黑色西褲換成了牛仔褲。

　　若非戴了墨鏡直奔理發店，毫不猶豫地將小S式的短發剪掉，然後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依然清秀的臉龐看上去比先前俊朗了許多。

　　“我不想再留長頭髮，我不想再過那種不男不女的生活。”若非看著可兒認真地說道:“可兒，不要再把我當成女孩子好不好，我是男的是純爺們！”

　　“哈哈哈哈，你……你開什麽玩笑啊。”可兒大笑了幾聲，表情突然僵硬凝固住了。她看到若非的眼睛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凶狠。

　　隻是一瞬間，若非的目光便恢復了先前的卑微懦弱。除了女兒妝的時候偽裝的清高，除了舞台上的想象的高傲，男兒裝的若非從來都是卑微懦弱的，剛剛一瞬間眼睛裡流露出來的一絲凶狠，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

　　“上天安排你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相信我們是有緣的。我們一起遠走高飛，到一個新環境重新開始好不好……”若非激動地想過去摟住可兒。

　　“李小冬！”可兒大叫了一聲，“以前我說過我接受不了你做男人的樣子，現在我還是接受不了你明白嗎?我喜歡我們做姐妹而不喜歡你做我的男朋友，你現在這副樣子讓我感覺怪怪的好像不認識一般你明白嗎?我現在根本就不認識你！”

　　“可我就是這個樣子啊，這才是我是我自己呀！”若非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求求你不要拒絕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相信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給我幸福?”可兒冷笑了一聲不屑地看著若非，“你拿什麽給?我要房子要車還要名貴的衣服首飾要衣食無憂要舒適享受的生活，請問你能給我嗎李小冬先生?”

　　“你要的這些就是幸福的全部嗎?”

　　“你說呢?難道你不想要那些嗎?那你又何必去男扮女裝做舞娘賺錢?”

　　“我……”，若非痛苦地低下頭。

　　“你給不了，你什麽都給不了。你根本沒有能力養活我滿足我。”可兒揚了揚頭，“我還是那句話，做好姐妹可以，做男女朋友你想都不要想。”

　　若非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好姐妹好姐妹……哈，好一個好姐妹，可我是男的啊。”

　　看到若非無精打采一臉沮喪的樣子，可兒轉著眼珠子想了一下，然後揚起眉毛鼓起腮幫子吹了口氣。

　　“我說死冬子，不如這樣吧。”可兒拍了拍若非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我們還做好姐妹，你幫我介紹認識那個叫梓涵的有錢帥哥，然後我們倆人一起傍上他，那我們豈不是以後都衣食無憂不必那麽辛苦了嗎?”

　　“梓涵身旁的美女多如牛毛，他不會對你感興趣的，更不會給你幸福。”若非看了看可兒冷冷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他對我不感興趣?”可兒噘起嘴巴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難道我不比你漂亮嗎?為什麽他可以對你感興趣就不會對我感興趣呢?”

　　“我也不確定他對我到底是怎樣想的，他那人很怪，對人忽冷忽熱的。我從來都不清楚他在想什麽，更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對我感興趣……”

　　“那他……”可兒托起腮幫子想了一下，“他知道不知道你是個男的啊?”

　　“我想……他應該不知道吧。”若非心不在焉地說，“管他知道不知道，反正我想清楚了，以後我要堂堂正正做個男人，做個爺們，純的。”

　　“哈哈哈哈，就你那樣，走路說話一舉一動哪一點像個爺們?”可兒毫不顧忌地大笑了好一會兒，又湊到若非面前神秘兮兮地問:“我問你，那個梓涵和你在一起就沒有想和你……和你親熱的時候?”

　　若非的臉一下紅了，他怎麽可以和可兒說梓涵吻過自己呢，況且那還是自己的初吻。

　　於是若非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沒有。”

　　“不對啊，那個梓涵看上去挺喜歡你的，現在有錢的老板哪個見了美女不是恨不得立馬上床啊。”可兒歪著腦袋尋思了半天，疑惑又神秘兮兮地問道:“你說那個梓涵……他身體不會有毛病吧?我是說生理上的……”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若非使勁兒搖著頭，心想就憑梓涵那一副健壯的身板怎麽可能有病。

　　“那他……會不會早就已經知道你是個男的了呀?”可兒說完忽然瞪大眼睛一副茅塞頓開幡然醒悟的表情看著若非，“天啊，他不會就好這口的吧。”

　　若非最不喜歡的就是對人胡亂猜測。即使可兒的猜測並不是無端的完全沒有道理的。

　　“你胡說些什麽呀，”若非的臉又紅了。

　　不過若非仔細回想了一下，感覺自己和梓涵在一起的時候並未露出什麽破綻，梓涵應該不知道自己是個男孩子。但是對於梓涵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和舉動，若非自己也覺得有些怪怪的。

　　畢竟若非還是一個沒有見過多少世面的大男孩，所以他不願再去多想。“反正……有錢人的想法和我們普通人總是不一樣的。”

　　可兒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不管怎樣你必須介紹我認識那個梓涵，要不然我就向他揭穿你。我要告訴他你故意男扮女裝去勾引他迷惑他，目的就是要傍上他吃喝玩樂花天酒地騙錢騙物騙房子……”

　　“你……你怎麽能這樣！”若非著急地說。

　　“難道我說錯了嗎?”可兒瞪著她那雙漂亮的大杏眼，歪起腦袋理直氣壯地看著若非，“難道你和那個有錢的帥哥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騙吃喝騙錢財嗎，難道你會愛上他愛上一個男人嗎?難道一個男人會愛上另一個男人嗎?”

　　聽了可兒一番話，若非頓時感覺頭皮有些發麻，臉色一陣泛紅。

　　可兒說的有什麽不對，自己和梓涵在一起不就是為了享受他提供的那種優越的高品質的生活嗎，自己原本不就是齷齪的嗎，幹嘛還要在可兒面前裝高尚。

　　“這次見到你之後我想好了，以後我不再男扮女妝，我不會再和梓涵在一起了。”若非斬釘截鐵地懇求道:“我們倆在一起，我們倆在一起好嗎?”

　　“隻要你答應介紹我認識梓涵，我敢保證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姐妹”可兒嬉笑著說。

　　“如果我不肯呢?”

　　“那我從來就不認識你從此後我們形同陌路……”可兒說完又補充道:“而且我還要揭穿你，不僅到梓涵那裡揭穿你男扮女妝別有用心，而且要向所有人揭穿你為了金錢不擇手段……”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若非感覺自己的內心被可兒的無情所穿透，他絕望地看著可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居樂園”舞蹈大賽還未結束，若非和冬兒卻同時突然消失，這則消息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立刻成了此次舞蹈大賽的最大的新聞。原本就爭議頗多的以“安居樂園”冠名的舞蹈大賽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組織比賽的演出公司因為若非的消失隻好以各種借口暫時休賽。這樣一來大家對與舞蹈大賽有著親密關聯的“安居樂園”的售樓優惠政策就更加不信任了。

　　“明降暗升，這個樓盤還指不定有什麽貓膩呢。”

　　很多想要買房的人開始觀望起來。

　　梓涵的售樓計劃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隻好暫時擱淺……

　　實際上梓涵著急上火並不僅僅因為自己的售樓計劃進行不下去，而是因為若非的突然失蹤。

　　梓涵不停地給若非打電話卻怎麽也打不通。他急得坐立不安， 總有一種沒著沒落不踏實的感覺。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一直被失眠困擾的梓涵站在落地窗前，孤寂地舉著酒杯看著窗外的夜色，背後少了若非溫柔關切的目光，感覺內心空蕩蕩的。

　　不知什麽時候，梓涵又站在了淺水灣17號公寓樓對面這所沒有售出的房子裡，也不知什麽時候梓涵把那台裝進箱子裡的高倍望遠鏡拿出來裝好重新架在了這所房間的窗前。站在在這裡，淺水灣17號公寓樓的每個房間都盡收眼底，當然也包括14層B座5單元的那所房間。

　　搖椅也擺到了這裡，還有新買的音響設備。美酒、香煙、彌漫在空氣中的藍調爵士樂曲……。

　　隻不過才三天時間，梓涵感覺若非已經消失了半個世紀。眼前不斷浮現出若非冷漠憂鬱孤寂落寞的眼神，亦如自己那顆冷漠憂鬱孤寂落寞的心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梓涵感覺自己和若非是惺惺相惜相依為命的，盡管兩人的身份地位不同，但兩個人的心境是一樣的。所以梓涵才會對若非如此牽掛和不舍，就像對自己牽掛不舍和憐惜一樣。

　　若非已經把自己的心帶走了。梓涵一口將那烈性的白酒喝掉，他希望自己一頭倒在床上醉死過去。他害怕孤寂的漆黑的夜晚……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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