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田悅到了二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了,急匆匆的把自行車鎖好,雖然著自行車看起來十分破舊,但是他也是花了一百多塊錢才買回來的,要是被誰順手牽羊了,那就鬧心了。
鎖好車子,田悅就奔著樓裡跑去,此時的醫院人還是很多的,下午三四點的時間正式家屬來來往往是時候。
“哎呀!”
“啪!”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你沒事吧。”一直悶著頭往醫院裡面闖的田悅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秉承他一貫的傳統,做了錯事那就先道歉,雖然還沒搞明白具體狀況,但是一連串的對不起就從他的嘴中竄了出來。
說著還趕緊收拾掉在地上的文件袋,但是卻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前面還做著一個女孩。
這女孩看面前這個人火急火燎的幫自己收拾掉在地上的東西,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再加上他家教甚嚴,無理取鬧,得理不饒人的事情也乾不出來,於是就自己慢慢的站起來了。
這時候田悅也剛剛把地上的幾個文件袋撿起來,順手就交到了那個女孩的手中,又連聲說了好幾句對不起,這才有急衝衝的往裡面跑去。
在門口拿著文件袋的這女孩,看著田悅火急火燎的背影,輕輕一歎,不自覺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老田,這裡!”
就在田悅正在大廳裡胡走亂竄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而此時的田悅也正陷入了困境,因為剛才他忘了詢問盧靈芳具體在那個房間了,整棟住院部上百間病房,還真是不太好找。
“嘿,光子。”田悅看到了楊光,眼中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剛才給你打電話,你都沒問清楚,再給你打過去就一直佔線,所以我就隻能在樓下等著你,省的你到這裡抓瞎,哈哈。”楊光看到田悅,顯得很高興。
“嗯,謝了,兄弟,這件事我欠你個人情。”田悅臉上也有點動容,自己從工地過來,差不多半個小時,也就是說楊光可能在樓下就這麽無聊的等待了半個小時,而且把盧靈芳出事這件事告訴他,這對田悅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大事。
“嗨,咱哥們客氣什麽,你那點心思別人不知道,難道還能瞞得了我,現在對你來說也算是個機會,好好把握。我帶你去盧靈芳的病房。”楊光走到天悅跟前,兩個人親熱的抱了一下,隨即轉身帶著田悅往樓上走。
“對了,靈芳到底出了什麽?”田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唉!”楊光歎了口氣,沉默了半響,奮力的邁了兩節台階,這才說道:“靈芳做手術了,身體恢復出點問題。”
“什麽手術?嚴重嗎?”
楊光看著一臉關切急迫的神色,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忍,嘴唇動了幾下,仿佛在猶豫,但是最終還是說道:“那我說了,你別生氣。”
“嗯,好,我保證不生氣,你快說吧。”
“這個,靈芳她..。”楊光坑坑巴巴,糾結了半天,這才把一句話給說囫圇了:“靈芳做了人流。”
“啊!”
田悅在這一瞬間有點恍惚,他似乎不能將楊光口中說的這個人,和他的記憶中的那道身影重合起來,曾經真誠自然的一個女孩,
怎麽就會做了這種手術呢?雖然他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會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並且親自參與進來。 “那.。。那有其他人來嗎?”田悅腳下停住,臉上帶著點不確定看著楊光,希望楊光能夠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楊光很明白田悅問的是什麽,對於這件事他也很憤怒,盧靈芳做手術按理說他的男朋友應該來,但是最終盧靈芳隻能給他打電話,要是盧靈芳男朋友在,他也不會千方百計聯系田悅了。
所以對於田悅的問題,他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任何話,兩人就這麽一個在前面走著,一個在後面跟著。
“吱呀”
楊光推開了門,田悅跟著進去,這聲響引起了屋裡人的警覺,在床邊正做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子,留著一頭短發,一對劍眉棱角分明,略顯方正的臉型,配合十分立體的五官,這樣的組合要是在一個男子身上,那絕對是美男子,但是在一個女人身上出現,倒顯得這女子英氣有余,卻少了一絲女性的溫婉如水。
“露姐。”田悅和楊光一起和床邊的這個女子打招呼。
床邊女子看到他們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隨後他也緊跟著出來,順便帶上了門。
“小悅來了,靈芳的情況估計楊光已經跟你說了,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不然的話,這一次也不會跟你打電話,靈芳剛剛睡著你去陪她會吧,我和楊光先回去,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晚上我們再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田悅也隻能點頭同意,其實此時他的心裡已經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不知道裡面的那個女孩還是不是曾近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孩,是不是他記憶中的那道身影,他擔心那隻不過是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一個夢罷了。
“謝謝露姐,你們先回吧, 這裡有我就行了。”田悅心中無論如何對於楊光和露姐還是很感激的,這都是他大學時期的朋友,算是他的老同學了。
目送楊光和露姐離去,田悅輕輕的打開房門進入了病房,但是他剛進來就愣住了,因為盧靈芳此時正坐在床上,身後墊著枕頭。
“你醒了。”
“你來了。”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想起,但是接下來的卻是無聲的沉默,田悅覺得有些變扭,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麽,而盧靈芳此時心裡也是覺得在田悅面前有愧,也不知道說什麽,這一刻他十分懷念大學時候他可以纏在田悅身邊,無論什麽都能說的情景,但是他知道那隻是回不去的夢而已。
經過這麽長時間,他算是從一個年輕的女孩,變成了一個女人,明白了很多東西,這裡面就有當初田悅對他的那種情感,但是他知道現在想要重新要回那份感情,實在是太難了,不過他心中還是不想放棄。
所以這樣的沉默並沒有維持多久,經過一番鬥爭的盧靈芳抬起頭迎著田悅的目光,臉上滿是認真之色,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哭腔,似乎隨時要哭出來一樣:“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田悅回答得很乾脆,但是卻帶著一絲淡漠的意味。
這一絲輕微的淡漠,讓此時敏感的盧靈芳再也忍不住,眼淚最終朦朧了他的雙眼,從眼角滑下,劃過略顯憔悴的面龐,留下一道淡淡的濕痕。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