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田悅的幸福
林鳳把一中的一些情況,和下午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訴了田悅,又叮囑田悅一定要好好備課,下午不能掉鏈子。
本來作為一個剛來的老師,絕對不應該立刻就代課,但是一方面因為目前的確歷史老師緊缺,另一方面就是歷史課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課程,歷史課在很多人看來就是閑扯,在閑扯的過程中,能記多少記多少,反正考試的時候還要預習,隻要記性好,這課學不學都一樣。
而林鳳也是這樣想的,他是二班的班主任,他要對二班的成績和學生負責,但是她重視的隻有語數外和物理化學,至於歷史直接就被他當成了休閑課,所以他才讓田悅以來就開始講課,因為林鳳覺得講故事誰還不會?
不過也可能隻有田悅知道,歷史從來都不是這麽容易的,了解歷史很簡單,真的隻要有個好記性就行,但是真要掌握歷史,弄懂歷史,這真是要下一番功夫。
田悅作為一個新老師,今天算是第一天上崗,心裡還是很有乾勁的,他不想按照課本念,不想隻按照教參教學生,於是在將課本和教參看了一遍之後,開始用辦公室的電腦在網上尋找和這一次的課程有關的史料,他第一次講歷史,他準備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中學的時候也是上過歷史課的,歷史老師大部分都是念課本或者就是教參,隻告訴學生怎麽回事就行了,他準備做出改變,不僅僅要告訴學生是什麽東西,怎麽回事,還要告訴學生為什麽會這樣,然後將所學的知識全部串聯起來。形成一個個的完整的有前後聯系的歷史體系。
還沒到十二點,林鳳又來了,這是來叫田悅一起去吃飯的,因為他擔心田悅剛剛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畢竟田悅和梁昊也認識,而且今天通過和田悅接觸,發現田悅也並不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兩個人都是年輕人,比較有共同語言,這裡的老師一般都是三四十歲了,林鳳才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
田悅對此自然是求之不得,有了林鳳帶領著,的確是方便了不少,兩個人吃了飯,田悅又回到辦公室準備繼續備課,但是在此之前他先給盧靈芳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晚上去醫院看她。隨後又給梁昊打了一個電話,畢竟這工作是梁昊介紹的,現在既然辦完了手續,自然要給梁昊打個電話。
梁昊還是一嘴的不在乎,隻是讓田悅安心工作就行了,隨後兩人扯了幾句,田悅這才繼續準備下午的功課。
下午的課從兩點開始,連續四節,要講兩個班,下午五點半才放學,而要想離開學校怎麽著也需要等到六點了。
一二節課就在林鳳擔任班主任的二班開始了,這一次林鳳自然也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今天中午剛剛認識的幾個歷史老師,都在一個辦公室裡。再加上林鳳的引薦,這七個老師很快就相熟認識了。
現在他們雖然來聽課,但是心裡打得主意就是隻要是田悅講的還行,那就留下了,這倒不是因為林鳳,畢竟現在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二十四個教學班,但是隻有七個老師。
對於田悅這一次的講課,雖然有一些老的歷史老師覺得這種方法不太合適,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因為田悅把該說的知識點全部囊括進了他的課堂講授中,沒有什麽遺漏。
而對於一些年輕的歷史老師,
例如劉如安,這個剛剛工作三年的歷史老師來說,田悅的這種授課模式的確是很不錯,讓他很受啟發,他倒是覺得以後可以和田悅多多交流。 這些聽課的老師隻聽了前兩節,後兩節就不再聽了,而他們的意見基本上也都反饋了上去,要是這個意見沒有強烈反對的,田悅在這裡終於立下腳了,但是想要站穩還是需要靠教學成績說話。
對於學生來說,他們覺得今天來的新老師很特別,因為講課方法和之前的老師很不一樣,不再是枯燥的歷史知識點,而是變成了有來龍去脈,有故事有情節有人物形象的歷史故事。
等到田悅在辦公室裡收拾好了東西,已經下午六點了,他先給盧靈芳打了個電話,想問問盧靈芳吃什麽,然後他帶過去。
盧靈芳還是想吃那一份米粉,田悅笑著答應了,雖然工資還沒發,但是他手裡還有點積蓄,而且之前不敢亂花錢是因為他對於未來預期不明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工作,現在未來很明朗,隻要他繼續努力下去,將來這所重點高中一定會有他的一席之地,這是毫無疑問的。
多坐了一站公交,到了財經大學門前買了米粉,為了不在擠公交的時候碰撒米粉,田悅咬咬牙闊氣了一會做了一次出租車,財經大學到二院並不遠,也就是七八分鍾的車程,最終田悅隻付了一個八塊錢的起步價。
到了醫院,盧靈芳已經坐了起來,今天的臉色看起來比昨天要好多了。
“露姐和揚子來了嗎?”田悅一進來,把手裡的兩盒米粉小心的放在床頭櫃上。
“來了,露姐剛走。”
盧靈芳看到米粉,注意力就被吸引了。一邊說著,身子半斜著就去找筷子,臉上滿是嬌憨笑意,此時的她是幸福的,他沒想到自己走了一段彎路回來。還有這麽一個人等著他,他很知足。
“啪!”
田悅一把捉住盧靈芳在食品袋上亂動的小手,輕輕的拍了他一下:“饞蟲,先洗手啊!”說著就去床底把帶來的臉盆娶了出來,然後出去打水。
看著端著水盆出去的田悅,盧靈芳一隻手輕輕的摸著剛才被田悅輕拍的地方,臉上笑意更濃,但是眼中卻隱現淚花,她現在覺得自己當初真傻,但是他也為自己感到慶幸,因為一切似乎有都回來了。
田悅打好了水,兩個人一起洗手,然後一起吃飯,一個在床上坐著,一個在椅子上坐著,兩個人就這麽相互看著,似乎有點“相看兩不厭”的意思,當年李白那句“相看兩不厭,隻有敬亭山”似乎要改一下嘍。
突然盧靈芳身子往前猛的一伸,“吧嗒”在田悅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看著田悅嗤嗤的笑了起來。
這一下子倒是搞得田悅很不好意思,一時間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也隻好對著盧靈芳笑,然後兩個人的嗤嗤笑,就變成了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