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章算是昨天的，明天兩更依然有效。不是我故意拖時間，真的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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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辦公室以後，景明隻給葉麗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她上車的時間。

　　他非常篤定，這女人一定會來，哪怕她在電話裡並沒有明確答應，反而像做賊似的搶先掛了電話。

　　這種女人他太了解了，不管心理和生理都屬於很強烈的，只要滿足其中一個條件，就足以讓她來一次瘋狂的私奔。何況他景明自認為兩者兼備，對方不可能不來。

　　他毫不在意地坐在一大堆東西旁邊，悠悠抽著煙看著報紙，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剛好離檢票還有大概五分鍾的時候，景明慢慢抬頭，露出笑容。遠處一個提著一袋行李，黑色呢子大衣，系白絲巾的美豔女人匆匆趕來，氣息不勻面頰紅潤。

　　景明翹著腿抬頭側目看著她走到面前，葉麗一臉的惱火:“你看見我來都不伸把手?”既然來了，還裝什麽矜持?

　　“你那算什麽?這堆東西正好等你跟我分擔呢。”景明下巴示意腳下那些趙凱過分熱情而導致的災難，葉麗瞪大眼睛:“你叫我來是幫你做苦力?”

　　“呵呵，三百五軟臥買個苦力，你這就叫高價了！走吧，你拿這個、這個、這個。”景明慢慢起身指著幾樣東西，自己彎腰下去拿了幾樣，頭也不回徑直前行。葉麗氣不打一處來，本以為會是一場浪漫的等待和相遇，誰知道迎接自己的居然是一地雞毛！

　　好在她還有一股子韌勁，咬牙切齒一跺腳，狠狠收起地上那些土特產，像個村姑似的攆著前面男人，朝檢票口衝過去。

　　重重呼了口氣，終於到了車廂裡。

　　換做十年前，軟臥是有錢也坐不了的待遇，那必須正處級以上幹部才能享受。當然，副處級也可以勉強打打擦邊球，但畢竟沒那麽底氣十足。就算到了現在，軟臥也依然高高在上，能進去的人只能貴。富的，除非有關系，否則也甭想挨邊。

　　所以一個軟臥車廂四個鋪，其實坐在裡面的只有葉麗和景明兩個人。

　　氣喘籲籲安頓好行李，終於免不了要四目相對了。隔著窄窄的過道，兩人分坐兩邊，葉麗實在是閃爍半天也避不開景明不懷好意的笑。“你老盯著我看什麽?”她嗔道。

　　“就這麽大點地方，我不看你看什麽?”

　　“你看風景啊。”

　　“風景沒你好看！”

　　“真不正經！景書記，別忘了我還大你五六歲呢！”葉麗終於稍稍放開，眉眼間的春意遮都遮不住。

　　“葉部長，你這年紀，正好需要進進補了。你看，這皮膚，雖然外表看著滋潤，都要幹了。”景明很體貼地伸出大長胳膊，反著手背撫弄她的臉頰。就算已經心裡幻想好多回，準備了許多天，葉麗還是忍不住一陣顫栗。

　　汽笛一聲，火車慢慢開出了站台，就在一晃之間，葉麗也被景明伸手輕輕拽過，攬腰並坐。葉麗全身火熱發燙，低頭靠在他肩膀上，一句話也不說。

　　景明心裡不慌，手上不忙，只是輕輕的揉揉她的肩，摸摸她的頭髮，幫她穩定心態，這樣比較容易接受一點。葉麗靠著他，享受撫摸之余，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一個憋在心裡很久的疑問:“我覺得你這人真奇怪，明明那麽年輕，可總覺得你好像很老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才二十多歲的。”

　　“你覺得我有多老?”

　　“心理年齡起碼也有四五十！”

　　“生理年齡呢?嘿嘿！”

　　“無聊！”

　　景明正要繼續深入，忽然房門砰砰響了兩下，兩人急忙坐回原位，異口同聲:“進來。”

　　“首長，晚飯時間了，請問需不需要到餐車用餐?”一個面容還算清秀的年輕女乘務員帶著些許媚笑問道。葉麗臉色明顯一松，她可被嚇著了。景明看著她一笑:“那就去吃點吧，走。”站起來走到隔壁餐車。葉麗無奈，隻好整理衣裳，跟著出去。

　　微微搖晃的餐車裡，白色的窗簾，白色的桌布，看起來倒是蠻乾淨。景明和葉麗愜意地坐下，他隨手點了個木耳炒肉，一個南瓜丸子湯，一個乾燒蝦仁，一碟涼拌海帶，又要了兩個米飯兩瓶啤酒。

　　葉麗還真有些喜歡他點菜，總是恰到好處地照顧自己的胃口，好像研究了自己很久的樣子。似乎跟這人在一起，什麽腦子都不用動，只要他說什麽照做就成了。一會兒飯菜上來，景明開了啤酒，倒上兩杯，兩人頭一次如此放松地對酌慢飲，那感覺好極了。

　　“兩位領導好哇！”忽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景明愕然抬頭看，是個白白胖胖的男人，脖子上掛一條明晃晃的金項鏈，大冬天的，特意從毛衣裡翻出來，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見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暴發戶。

　　這胖子抱拳拱手滿臉堆笑:“兩位領導，打擾了，可不可以認識一下?”

　　景明哪有心情跟他對付，上下打量兩眼:“沒時間，吃飯呢！”

　　“要是不介意的話，這頓飯兄弟我請了怎麽樣?”胖子笑著看向葉麗，只是普通的欣賞，倒沒什麽非分的眼神。景明淡淡放下筷子:“不用你請了，有什麽事說吧。”

　　“額，是這樣的。”胖子未語禮先到，從兜裡摸出一包健牌香煙，恭敬地地上一根:“我系從南邊來，到京城做生意的啦。兩位領導雞道的嘍，我滴座位系硬座，我太胖了，好難受得啦。一看兩位就系領導，我雞道你們系隔壁軟臥，還有空鋪位，可不可以方便一下?讓我也住一住，真的謝謝啦！”

　　原來是個想混軟臥的商人。景明心裡一笑，自己這麽費心安排一場約會，哪能讓他攪了好事?

　　“那不行，你去找硬臥吧。”景明說完，喝了一口酒，不想再理他。

　　胖子有些不甘心，四周看看，低聲說:“領導，如果可以，我願意出這個。”邊說邊伸手掀開衣服，露出腰包，拉開拉鏈，用手撚出幾張四個老人頭來。

　　景明饒有趣味地看著他:“信不信我說句話，鐵路警察就帶你去一直盤問到京城?”

　　胖子聽了，嚇得臉上肥肉一哆嗦:“對不住對不住，算我沒說好啦，打攪了！”趕緊撤退，不過還是嘴裡嘟囔“有什麽了不起?”

　　看著胖子灰溜溜地走掉，葉麗抿嘴偷笑:“想不到你裝腔作勢還真有一套！”

　　景明瞪著她說:“這怎麽是裝腔作勢呢?又不是做不到，要不要表演給你看看?”說完站起來作勢要去找警察。葉麗急忙攔住他:“好了好了，說句話你還當真了，我可沒那麽缺德，看你讓警察逮人，無聊。”

　　天已擦黑，景明還算規矩，回到臥鋪，也沒怎麽動手動腳，倆人各自歪在鋪上，靜靜看書看風景，偶爾葉麗會提起話頭，問他但不擔心以後康振東伺機報復。景明漫不經心笑道:“再來一次，除非他想死還差不多了。丟了這麽大的臉，最要緊的是趕快活動離開這個地方，換別處作威作福去，還好意思跟我鬥?”

　　葉麗見他如此自信，也打心眼裡相信他的話。

　　包廂門再次響起，景明就有些皺起眉頭，沉聲喊:“進來。”

　　這回開門進來的居然是列車長，後面赫然站著中午那個肥胖商人。列車長進來，稍微禮貌地說了聲:“你們好。”抬頭就觀察包廂裡的情形，完了扭頭對那商人說:“你去睡上鋪吧。”

　　“等等，怎麽回事?”景明坐在下鋪沒起身，問道。列車長一愣，有些感覺到他身上那不怒自威的味道，但還是硬著嘴說:“這鋪還空著，讓人睡一覺也沒什麽吧?”

　　“你不知道住軟臥有條件的嗎?”景明淡淡說。

　　“我是列車長，我可以做主。”列車長明顯也不耐煩起來，軟臥說起來好像了不起，其實也就是在處級到司局級幹部之間，再高級的，就不住這個了。他風浪也見得多，沒怎麽把景明放在眼裡。

　　旁邊葉麗睜著大眼睛， 有些戲謔地看著景明，要看看他怎麽破這個局面。

　　那商人更加得意洋洋，側過身子就朝裡面擠，一面還挑釁地笑著看看景明，那意思你奈我何?老子有錢能使鬼推磨怎麽了?

　　景明站起來背對著葉麗，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在列車長手裡。冷冷地看著他。列車長疑惑地接過一看，黨徽、金盾、國旗和黑白四個圖案拚在一起赫然入目。腦門馬上出了一身冷汗，想都不想一把揪住胖子後背:“你下來！”胖子猝不及防差點仰後摔一大跤。正要說話，列車長已經對景明點頭哈腰賠禮道歉:“對不起，我們弄錯了！”不由分說，揪著胖子出了包廂。

　　“你給他看了什麽?”葉麗沒看見當時的情形，好奇地問。心想憑他一個縣委副書記的工作證，不會有那麽大威力吧?景明笑而不語:“你不是說我裝腔作勢嗎，有什麽看的?”葉麗已經學會了不追問他的一切，撅嘴悶著看向窗外。

　　這時只聽到房門噠地一聲輕響，景明已經扭上了鎖。葉麗心裡一抖，不敢回頭，呆呆對著外面黑漆漆的暮色，呼吸卻漸漸急促起來。忽然腰上一緊，一隻大手已經把自己牢牢攬住。葉麗輕輕扭動掙扎，剛要回頭說話，溫柔的嘴唇已經貼上。葉麗身子一軟，不知不覺就張開櫻唇，迎合起來。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躁動的空氣，景明一雙大手在她身上不住遊走，終於攀上高高的雙峰，伸進了潮濕的森林。不知不覺，已經是兩具白色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