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科學啊,半夜還有幾十張推薦呢,怎麽反而白天木有了?別睡啊大家,別睡啊!)~~~~~~~~~~~~~~~~~~~~~~~~~~~~~~~~~~~~~~~~~~~~~~~~~~~~~~~~~~~~~~~~~~~~~~~~~~~~~~~~~~~~~~~~~~~~~~~~~~~~~~~~~~~~~~~~~~~~~~~~~~~~~~~~~~~~~~~~~~~~~~~~~~~~~~~~~~
陳剛好歹也當了若乾年專職副書記,城府還是很深的。一直憋到現在,才真的露出些春風得意的笑容。回到家裡,老婆柳氏迎面就笑聲相迎:“你可真是人未到,禮先到!”
他收住微笑疑惑地問:“怎回事?”自己回家還帶送禮的嗎,真沒聽說過。
“喏,已經來了三撥人了,都是送東西的,比以前厚!”柳氏當了多年副書記老婆,過手的禮物也不少了,今天又漲行市,覺得很開心。
陳剛搖搖頭,不好說什麽:“嗯,回頭你清理一下,光是道賀的不太貴重你就先收著,如果是求辦事的,明天我退回去。”
他老婆不舒服了:“憑什麽?以前不也是照收不誤?”
“你不懂,以前是以前,王大倫那個老東西不理事,不關心這個。現在我好不容易才到政府這邊,人家景書記難得這麽信任我,還是先避避嫌,以後再說。”他畢竟沒把老底說給這個婦道人家聽,說了又怎麽樣,白惹些話題。那景明那麽精,要是知道自己一上任就收禮辦事,那會怎麽想?那天的肝膽相照白演了?
他老婆畢竟還算是個聽話的,聽老公這麽說也覺得有理,剛升官夾著尾巴總要好些,點點頭回去登記禮物,不再囉嗦。
政府和黨委是在一個樓辦公,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區別,品字形的聯體辦公樓,左邊歸黨委,右邊歸政府。陳剛當了鎮長,辦公室自然要搬到政府那邊,也就是右邊側面凸出來的那間最大辦公室。當年王大倫搞平均主義,裡面的陳設家具都跟黨委一樣,陳剛一進去,迎面就找到了景明那邊的感覺,真心舒服啊!
景明這邊也沒空著,回頭就把組織人事股的副主任李清還有組織人事乾事黃勇叫到辦公室。組織人事股沒有主任,都是副書記兼職,李清是實際上的主任。
“以前陳剛同志負責你們這塊的工作,咱們平時聯系也不多,今天就把你們找來聊聊,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解決的問題。”景明很和氣地笑道。
李清算是陳剛的心腹,多年來幫著陳剛處理工作很受重用,現在正心裡惴惴,怕一朝天子一朝臣,老領導走了,新領導不待見自己。不管陳剛對自己有多大恩惠,把自己從一個小辦事員提拔上來,那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雖然老領導升官更要捧好,但現在這粗腿也必須抱!因而趕緊賠笑回答景明的話:“謝謝景書記關心,有景書記親自抓我們這塊工作,一定能更出成績!問題麽,暫時沒有,景書記您看要不要我先跟您匯報一下我們這邊的情況?”
“嗯,好啊,我正想聽聽。以前也了解些,不過詳細的還真不知道!”景明點頭鼓勵,居然還掏出小本子作認真記錄狀。李清大受鼓舞,他業務也真熟悉,馬上就把組織人事股舉凡考察任免、黨員學習、發展培訓、黨群聯系、黨務規范一大堆工作有條不紊地匯報了一遍。就像電視裡說的那樣,景明書記一面認真傾聽,不時記錄和插話,討論場面異常熱烈。
另外那個黃勇話倒是不多,老老實實坐在一旁聽兩人答對。偶爾李清某句話過於肉麻,黃勇也會輕輕蔑視一下,但都盡力克制。
好容易說完,景明很感歎:“黨務組織工作真不好做,原來這麽冗繁,難為你們了!”
“是啊景書記,我們每天忙得團團轉,有時候還沒個好,提拔的上去的又不領咱情,更多群眾還以為我們沒用心工作。咳,有句話怎麽說的?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真難呐!”
景明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會淫兩句濕,更會順杆爬。不免呵呵大笑:“好,我考慮考慮,給你們增加力量。這麽招吧,反正陳書記的辦公室一時半會還空著,李清同志你就先搬上來工作,有什麽事我也好馬上找到你,省的樓上樓下跑。黃勇同志呢,還在下面,回頭我看看哪個部門還抽得出人來,給你們增加人手,咱們黨建組織工作必須加強才行!”
李清一聽景明的話,也不知是憂是喜,他多年的工作經驗覺得這好像有摻沙子的嫌疑,但一聽到自己居然可以使用陳書記的辦公室,雖然是臨時的,可是離領導簡直近在咫尺啊,那個興奮!馬上菊花燦爛:“這個,不好意思吧,那是副書記的辦公室哩!”
“沒什麽,暫時用著,以後調劑,反正最近我肯定要經常谘詢你,別磨蹭,趕緊搬上來!”景明笑道,不容推辭。
兩人走後,他把趙紅梅叫來,笑著說:“跟你要個人唄!”趙紅梅的報告已經遞上去了,就是走個過場,心情正愉快:“書記看你客氣的,要誰你隨便點!”
“嗯,我看那個小唐不錯,挺靈活又爽利,讓她暫時到組織人事股幫忙吧,就跟黃勇一個辦公室。”趙紅梅心領神會,答應馬上安排。
速度很快,李清第二天就搬進了陳剛副書記的辦公室,就在他坐在四平八穩的靠背扶手椅上,摩挲那光潔寬大的桌面,欣賞著靠牆一大排凝重的書架,愜意地遐想勞累的時候就躺在靠窗的一圈沙發上小憩休息······的時候,景明書記背著手很有派頭地踱步路過,側頭看見李清:“呵呵,李主任,搬上來了?”
聽到李主任這個稱呼,李清忍不住粗大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趕緊站起來咧開笑臉:“景書記,我不敢耽擱,先搬上來了,您有什麽指示?”
“沒什麽指示,好好乾!”景明點點頭離開,李清肅立目送,敬仰萬分。
陳剛現在可顧不得這些,今天是他主持政府工作會的日子,頭髮梳得跟秋天割倒的稻子一樣整齊地向後背著,專門穿了件咖啡色的西服,早就定做的。人家景書記已經開了這個頭,雖然後來又換下了,但最近電視上那些高級領導都開始大批量穿上西服,漸漸成了官場上的製服,陳剛決心要在政府這邊開這個頭,樹立一個開明新潮年富力強的新形象!
長方的大會議桌其實是若乾個小方桌拚湊起來的,上面蓋了幾層厚墊子和布單,也很平整。陳鎮長端坐在會議室盡頭正中央,嚴肅地看著一個個副鎮長和單位領導魚貫而入,那感覺,以前怎麽沒那麽爽呢?呵呵,坐中間看物體的視覺就是不一樣啊!
陳剛今天的目的只有一個——立威,必須的,不立威不足以平官傲!
是個官都有傲氣,或顯或隱,他陳剛自己也有,又坐在官帽子的位子多年,什麽人都見過了。他知道今天進來的其實有很多人是不服自己的。都說他陳剛上來是老鎮長一時豬油蒙心,加上新書記為了團結的結果,否則怎麽會輪得到他?
所以,他需要找個人立威,把所有人鎮住,這個位子才穩當。
常新忠和趙勇這兩位他橫豎暫時是不敢動的,現在比較紅,票票多!他選了副鎮長譚為民。譚為民是副鎮長,可是排名倒數第二的副鎮長,又不是鎮黨委成員,管環境衛生、園林綠化這些雞毛蒜皮的小眾科目,可以忽略不計,但好歹也是個副鎮長,拿他立威很合適。
等每個人都簡短介紹了一下自己手裡工作以後,陳剛表示對政府這邊的工作總體滿意,但還是有有些瑕疵:“好的我就不說了, 說說自己的感覺吧,最近我發現咱們鎮的環境衛生不太像話,到處都灰撲撲的,上街轉一圈,脖子上就起膩,喏,我這身白襯衣,以前可以穿三天一換的,現在每天都要換,把我老婆都累得罵娘了!”
他一說,大家都笑了。
可是陳剛話鋒一轉,大家都安靜下來:“譚鎮長,這不是小事,別人可以笑,你不能笑。衛生這麽差,你不想想辦法?我們都是坐辦公室的,比老百姓流汗少都髒成這樣,人家老百姓會怎麽提意見?你說說吧,我想聽聽你的辦法。”他已經板起臉了,還有誰不知趣地繼續發笑?
譚為民痛苦地哼了一聲:“鎮長,這事兒可真不賴我,我也是沒辦法啊,就這麽幾個清潔工,每天三班倒忙都忙不過來,設備又不好,小型灑水車只有兩輛,又老又破,還得維護保養,真的已經盡力了。正想跟鎮上打個報告,配備人員和設備呢!”
“額?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這些話說半截留半截,意思是張德發在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一來你就要這要那的,看我笑話是吧?
譚為民排名雖然靠後,膽子可不小,趕忙回答鎮長的發問:“本來也不是不夠用,咱們鎮才多大?多跑兩個來回就完事了。可是最近咱們商品市場不是在建嗎?一期過了又二期,沒完沒了的,那灰塵,那機器設備每天進進出出,隻好先緊著那邊,要不都成泥坑了,所以鎮上就稍微差了點。現在恐怕只有加人加設備了,要不然,真顧不上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