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圍擁擠的村民,祁浩居然有點微微緊張,看著身邊的王建兵說道:“是你們搞得鬼吧,這場面……”。
“都叫他們注意了,誰知道能搞成這樣,不過這樣一來你父母肯定會非常開心吧,呵呵”。
王建兵說的是實話,他只是讓人給祁浩村裡打個招呼,誰知道卻演變成了被村民圍觀。
掃了一圈後祁浩沒發現父母兄弟,不過卻看到了老村支書,他正看著祁浩有點不知所措。
“趙爺爺,你也來了啊,你老人家的身體最近還好吧?”,祁浩笑呵呵的走到了村支書面前。
老支書趙大空是村裡的第一批少先隊員,然後在黨的教育下,一路走到了村支書這個位置上。
做為實際上的村長,老趙為村裡辦了很多的實事,比如梯田、自來水、溫室大棚等,在村裡也是極有威望。
不過看著祁佔龍家的老大走過來,微笑著問候自己,再看筆直的站在他不遠處的那個軍人,居然沒來由的有點緊張。
回答的聲音已經帶著不自然的顫抖:“我身子很是硬朗,不過耗子你,不對,祁浩你真是變出息了啊”。
耗子是祁浩小時候的小名,老支書叫出來之後才發覺不妥,連忙收回去之後,依然一臉的忐忑不安。
“瞧趙爺爺說的,對了,你老人家看到我爸媽過來了嗎?”。
祁浩本來想直接回家,又怕人說自己不懂禮貌,就打算隨便拉幾句話再回去。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一臉緊張的老支書,真的不知道還能和他說點什麽,隻好開口打聽自己的父母。
不過還沒等老支書開口回答,祁浩已經看到他附近的人齊刷刷的看向了一個方向。
祁浩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在看什麽。
原來自己的老爸,帶著兩個弟弟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此刻幾人正一臉興奮的看著自己笑呐。
衝老爸和弟弟們揮了揮手後,祁浩叫上王建兵和其他士兵,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來的路上祁浩和王建兵已經商量好了,他們等祁浩幾天,然後一起回長安去。
祁浩幾人所到的地方,人群總會第一時間自動分開,搞得他臉都燙了,隻好不斷向周圍熟悉的人打著招呼。
走了不遠就匯合了老爸和弟弟,不過看到老爸後,滿腔的話語都化作了激動的淚水。
祁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哭了,看著眼前的老爸,雖然沒有記憶中的蒼老,但總是感覺自己很對不起他。
“爸……”,祁浩嗓子滄啞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淚卻是更加洶湧了,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孩子……行了、行了……,不就離開家半年嗎?這不是已經回……回來了嘛……”。
沒說幾句話,祁佔龍也眼圈紅紅的,語氣開始哽咽了,
看架勢有點不對,王建兵連忙上前幾步,捅了捅祁浩,示意他看自己的父親。
王建兵本來不打算參合人家團聚,可看著祁浩哭,自己心裡總是很不得勁兒。
現在看到他老爸也有哭的節奏,就趕緊喚醒了沉浸在不知道什麽情緒當中的祁浩,看著祁浩老爸哭就有點過了。
“爸,這是我的好兄弟,叫王建兵,在部隊當連長,不對,現在已經是副團長了,呵呵”。
祁浩一把拉過自己身後的王建兵,就把他介紹給了老爸,要不是這家夥的話,老爸也得跟著自己哭。
“叔叔好”,王建兵站穩被祁浩扯得一歪的身影,就利索的給祁佔龍敬了一個軍禮。
看到帶隊團長的動作,身後的七八個軍人也是有樣學樣,整齊的‘啪’一個軍禮,並大聲的齊聲問好:“叔叔好”。
別說祁浩的老爸祁佔龍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就連自覺見慣了場面的祁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猛然回頭。
“好孩子……呵呵,都是好孩子,走,回家吃羊肉……”,祁佔龍嘴裡語無倫次的說著,就想過來拉王建兵。
不過手剛伸到一半,看著王建兵整潔的軍裝,頓時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走,叔叔,老聽祁浩說你們這的羊肉好吃,今天終於能夠嘗嘗嬸嬸的手藝了”。
王建兵往前一步,主動伸手攬著祁浩老爸的背,一臉期待的向前走去,還故意吸著口水。
“兄弟們,一路辛苦你們了,都去家裡好好歇一下,飛機在這邊一定不會有事的”。
祁浩轉身招呼其他的戰士跟上王建兵,不過雙手卻將自己的兩個弟弟攬了過來,心中有股說不出的得意。
要知道上輩子他比兩個弟弟都矮,雖然兩個人都很尊敬自己這個哥哥,但祁浩總覺得沒有小時候當哥哥的爽快。
一路上和自己兩個弟弟聊著,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家。
看著純柳木的大門,這還是當年分家的時候爺爺親手做的,自己幫爸爸上的油漆。
進門後熟悉的小花園,裡面是父親栽的各種牡丹,還有丁香花之類的花樹,夏天滿院子都是淡淡的香氣。
一米多高的地基上,是兩流水的土瓦房,除了屋頂的大瓦之外,砌牆的土培和木頭全是自己家的。
這棟看上去其貌不揚的房子,在爺爺的帶領下,全家老少整整花了四個月才蓋了起來。
住進去的那個冬天雖然有點冷,但祁浩清晰的記得父母臉上濃濃的開心,那種滿足和對生活的期待,至今記憶猶新。
母親把老爸和王建兵迎進去之後,又出來站在屋子門口笑嘻嘻的看著祁浩,臉上充滿了自豪。
家裡的大部分事情,總是由自己這位看上去一臉慈祥的老媽說了算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情況。
從小到大老爸很少發怒,倒是老媽的掃帚把總是能落在兄弟三人的屁股蛋上,他們三人也很是畏懼老媽。
不過現在三人都長大懂事了,知道老媽才是家裡最操勞的人,就是臉上的皺紋都比老爸多。
“進去吧,好好和你爸招呼你朋友,你們倆個再去買點菜,順便叫你叔過來吃飯,今天我們也樂呵樂呵”。
老媽利索的給三兄弟分配任務,一如自己幾人小時候,老媽總會讓三人乾點力所能及的家務。
擇菜、洗菜就是從祁浩手裡,一直傳遞到了三弟的手裡,上學前祁浩已經升級為切菜了。
“好的, 媽”,祁浩淡淡的說了一聲後,狀似無辜的回頭看了兩個弟弟一眼,以為兩人會像記憶中一樣發牢騷。
誰知道兩人已經轉身飛奔了出去,祁浩有點不解的看向老媽。
“不光是你長大了,他倆也都是大男孩兒了,呵呵”,老媽說著話已經閃身進了廚房。
一頓飯總共八個菜,用王建兵的話說就是:“你們全家都是肉食動物嗎?居然道道都是肉菜”。
當然他這話是私下裡對祁浩說道,其實家裡平常怎麽可能吃的這麽奢侈,能頓頓有肉吃就不錯了。
這些菜除了招待客人之外,犒勞祁浩也是很大的一方面,吃飯的時候祁浩已經說了自己呆不了幾天的事。
當然還說了希望一家人跟自己搬家的事,那邊祁浩出發前已經拜托穆曉燕買一幢別墅了,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住進去。
這次搬家祁浩還打算帶走父母親身後的直系親屬,也讓他們跟自己去長安,在自己的企業裡邊隨便做點什麽工作。
不過他們得等自己父母安頓好後再過去,而且也不是家家都願意去外地闖生活的。
祁浩這麽做是想力所能及的幫親戚,因為他總是忘不掉自己上大學走的生活,他們給自己送東西的場面。
雖然有的人是一雙襪子,有的人是十幾塊錢,但他們對自己的祝福以及期望卻是真真切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