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伏念聽了燕赤霞的話,略微點了點頭,“我本來以為他是什麽殺人如麻,惡貫滿盈,野心勃勃之輩呢,沒想到,按照你的說法,還是一個不錯的好人嘛,不過,就是自視甚高,心胸狹窄了點,外加上有點輸不起罷了!”
“不錯,”燕赤霞點了點頭,“夏侯兄就是太固執了,我已經選擇了避開他,可是他還是放不下天下第一劍的虛名,仗著江湖中人脈廣,不管我走到哪裡,他都有辦法找到我,讓我煩不勝煩啊!”
“那你為什麽不乾脆裝作不敵,把天下第一劍的虛名讓給他呢?”微微一笑,“我看啊,你這麽說他,你自己恐怕也放不下這個虛名吧?”
“放屁!”燕赤霞大怒道,“武者的尊嚴,只能靠手上的功夫,豈能靠著別人的施舍,若是我真的這麽做了,這不是在幫他,而是在侮辱他!”
“燕赤霞,這麽說來,他在你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嘛,不過,若是你真的還在乎他的話,就應該立刻追上去!”伏念笑著說道。
燕赤霞冷哼一聲,“夏侯兄生性高傲,為了天下第一劍的名聲,跟我不知道糾纏了多少次,簡直煩不勝煩,我豈會自己湊上去,哼!以他的脾氣,若是我跟上去了,必定以為我是在看他的笑話,到時候必定再次爭鬥起來,你這出的是什麽餿主意!”
伏念搖了搖頭,笑道,“我讓你跟上去,可不是讓你去安慰他的,你可別忘了,他現在受了傷,流了血,身上可是有血腥氣的,你我聞不到,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聞不到啊!”
燕赤霞聞言大驚,“糟了,夏侯兄有危險!”燕赤霞說完,立刻就朝著夏侯名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著燕赤霞離開,伏念沒有追上去,千年樹妖雖然強大,可是奈何不了燕赤霞,追上去,幫助不大,伏念的眼睛,從燕赤霞離開的背影上離開,落在了寧采臣身上。
伏念一邊在寧采臣身邊走動,一邊仔細的打量著,嘴裡還發出“嘖嘖”的聲音,看的寧采臣十分緊張,很是害怕和奇怪的問道,“這位道長,你這麽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伏念聞言一愣,大笑起來,使勁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看著寧采臣一副齜牙咧嘴,疼痛的摸樣,伏念笑道,“書生,我看你骨骼驚奇,天靈蓋似乎有一道靈光直衝天際,周身似乎散發著三尺文氣,有古之聖賢與大文豪之異象,必定是星宿下凡,日後必定能夠高中,濟世安民,有一番大作為!”
寧采臣被伏念這麽一誇,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這位道長,你把我誇得太好了,這天下,讀書人這麽多,比我優秀的不知道多少,你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怎麽是誇獎你呢,我這是實話實說啊!”伏念見寧采臣竟然如此單純,連自己調笑他都聽不出來,更感興趣,接著戲弄他道,“你剛才那番話,宇宙是無限的,愛才是永恆的,愛才是最強大的武器,說的實在是讓我稱心!這番話,不是聖賢書中有的,是你自己悟出來的吧?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可以從聖賢書中悟出這麽高深的道理,簡直有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實在是令人佩服,佩服啊!”
寧采臣臉色竟然微微一紅,有些尷尬的笑道,“這位道長,你別取笑我了,和那些聖賢的微言大義比起來,我這點又算得了什麽呢!書上的聖賢教導我們,要懷著一顆仁愛的心,用愛去感化對方,遇事要平心靜氣,不能妄動乾戈。若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從聖賢的教誨,那麽這個世界就沒有任何的紛爭,人與人之間也就沒有矛盾,這個世界就會充滿愛,充滿美好,每一個人都可以幸福、開心的生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伏念打斷了寧采臣的話,很嚴肅的問道,“寧采臣,剛才你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請問,你在哪裡求學,沒想到你所在的書院,竟然傳授給你這麽高深的知識,實在是讓我太吃驚了!”
寧采臣有些尷尬的一笑,“我們家窮,所以我沒有去書院念書,是我娘教我讀書識字的。後來,我到書號找了一份差事,這樣就能夠每天多看一些書,那些道理,都是我的書號裡看來的!”
伏念眉頭挑了挑,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書號嗎,那不是印書的地方嗎,書生,你在的那個書號都印的是些什麽書,說來聽聽!”
寧采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什麽書都有,像那些大儒寫的聖賢書,還有那些勸人向善的經書,教導孩童的故事書等等,總之,很多呢!”
“哦!原來如此啊!”伏念拖了個長長的語調,然後,很感興趣的看著寧采臣,笑道,“書生,我對你學習的東西,實在是太感興趣了,不如,我們進屋子裡面聊,你給我講講,你具體都在那些書上看了些什麽,好不好?”說完,也不理會寧采臣是不是會拒絕,就朝著一間屋子走去。
“好啊,好啊!”寧采臣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情,跟了上來,“難得有人會同意我的觀點,以前,那些人還沒聽我說完就不理我了,還罵我是書呆子!”
“書呆子?可不就是書呆子嗎,而且,不僅僅是書呆子,還是個傻子!”伏念用常人聽不見的聲音嘀咕一邊,然後,看著寧采臣笑道,“你不是書呆子,他們說錯了,他們之所以這麽說你,那是他們沒有讀過聖賢書,都是些粗人,又怎麽會理解聖賢所說的仁義,以及神佛所說的大愛呢,不要理會他們的話,我們堅持自己的觀點就好!”
“恩,我以後,一定要按照聖賢所說的那樣,做一個好人!”寧采臣一臉認真的樣子,讓伏念有點忍俊不禁。
伏念嘴角露出了壞壞的笑容,故意引寧采臣到伏念早就找好的,那個樓上有乾屍的房間,這個房間,也是距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僧人客。
伏念推門進去後,幾個超小型的龍文彈將地上的灰塵吹飛,然後,看著寧采臣笑道,“先別收拾東西了,今天,我們兩個也學學古人,來個秉燭夜談!”
寧采臣卻突然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剛才,樓上好像有什麽聲音!”
伏念其實,在龍文彈發出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嘶吼聲,不過,伏念以為是這光芒,將樓上的乾屍給驚醒了,沒有太過在意。
伏念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問道,“書生啊,你說,這荒郊野外的,一個荒廢的寺廟沒有人住,會不會是有什麽髒東西啊?”
寧采臣嚇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顫,語氣略顯害怕的說道,“這可不能亂說,聖人有雲,敬鬼神而遠之,這些事情,不能隨便說的!還有,古人也曾經說了,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幹什麽要怕鬼呢!”寧采臣說完,竟然顯得有些理直氣壯起來。
伏念稍稍一愣,轉瞬間,再次回復了笑容,笑道,“書生你說的不錯,我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就算有鬼,又怎麽可能找上我們!剛才我也聽見了樓上有響動,要不要,你上去看一看?”
“好主意!”寧采臣讚了一句後,看見旁邊有一個梯子,便挪了過去,沒有絲毫猶豫的, 就朝著上面爬去。
伏念只是因為聶小倩最後會喜歡寧采臣,而對自己見面就跑,心中略有不忿罷了,想要捉弄一番寧采臣,並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傷害寧采臣的意思,因此,立刻就準備好了龍文彈這個可以將人退開,卻不會傷害人的法術,並將這龍文彈升的高高的,以便於寧采臣一上去,就可以看清楚上面的一切。
“你是變戲法的嗎,怎麽這個戲法我沒聽說過?”寧采臣看見伏念的這個招式,停下了腳步,看著伏念,疑惑的問道。
伏念微微點了點頭,忍不住笑道,“我啊,就是江湖術士,這一招,可是只有我一個人才會的,別人都學不會,你當然沒有見過了!你就當做是個戲法吧,現在,你趕緊上去瞧一瞧,到底有什麽東西沒有!”
“哦,好的!”寧采臣一邊向上爬,還朝著伏念望著,誇獎道,“你的這個戲法真有用,若是我能學會,就不用擔心晚上看書看不清楚了!”
伏念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自己的絕招,雖然傷不了人,但是怎麽也不至於當燈泡吧!伏念心中雖然對寧采臣的話,略微有些不忿,卻也不準備辯解。
伏念看寧采臣已經爬到了梯子頂端,伏念立刻收回了思緒,小心戒備著,隨時準備將龍文彈爆發。
可是看著寧采臣上去之後,四處張望,仿佛尋找些什麽的時候,伏念愣住了,怎麽可能,剛才還發出嘶吼聲的,怎麽可能沒有乾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