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燕赤霞提到寧采臣,伏念臉上露出了一個壞笑,“你說那個讓你用愛去感化夏侯名劍的書生啊,他啊,去尋訪高人去了!”
“高人?這蘭若寺四處荒涼,到處都是妖魔鬼怪,哪裡來的高人?難道,你就不知道這裡的危險嗎,你就這麽放任他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到處亂跑,你,哼!”燕赤霞冷哼一聲,似乎有些怒意。
伏念笑道,“別急啊,燕赤霞,他才剛剛離開,就他那點腳程,那點速度,又是黑燈瞎火的,就是你再等個一刻鍾再出發,也能趕得上他,別急!”
“荒謬,妖怪害人,只是瞬間的事情,哪裡容得了一刻鍾,你給我讓開,我現在立刻去找他!”燕赤霞表情有點冷淡,面露怒意。
“等一下再去啊!”伏念拉著燕赤霞笑道,“你不是最恨那些作惡多端的壞人,以及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口是心非的小人嗎,這一次,書生被那琴聲給吸引過去了,等到琴聲一斷,你再趕過去救他也不遲,我們也能看看他的真面目,看看他是真的天真,還是虛偽!”
伏念的本意,是讓寧采臣接近聶小倩,然後讓聶小倩心中站在自己這一邊,別見了自己就嚇跑了。然後通過聶小倩,得到千年樹妖老巢的所在地,將千年樹妖給連窩端了,因此想到拖延一會兒,讓寧采臣和聶小倩能夠多相處一會兒。
可是伏念的拖延,卻讓燕赤霞憤怒了,指著伏念的鼻子大怒道,“我原本以為你也是我道中人,沒想到你竟然看著那個書生去送死,卻不阻攔,其心可誅啊,我看錯你了,你給我滾開!”燕赤霞怒吼完畢,立刻朝著琴聲的方向跑了過去。
伏念被燕赤霞的斥責,弄的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了,自己是知道寧采臣短時間不會有危險,可是,燕赤霞不知道啊,這中間,似乎有點誤會了!
知道了其中的原由,伏念無奈的想到彌補,便也跟上追了上去,這樣,至少讓燕赤霞稍微能夠滿意一點。
伏念緊跟著燕赤霞,燕赤霞看見了卻也沒有阻攔,就這樣,伏念跟在燕赤霞身後,繞過來繞過去,繞了半天,終於繞到了水中居,一個湖面上的小亭子。
燕赤霞跑到小亭子上看了看,立刻就朝著後山方向追去,經過伏念身邊的時候,還特意冷哼了一聲。
伏念略有有些無奈,這個燕赤霞,對自己剛才的舉動,明顯很不理解,很不滿,很憤怒,以至於給自己臉色看,不過伏念並不在乎,繼續跟了上去。
伏念緊跟著燕赤霞,也不分心管其他的事情,很快,伏念便聽見了寧采臣學習動物叫的聲音,燕赤霞立刻就趕了過去,伏念也跟了上去。
燕赤霞打量了片刻,沒有什麽發現,剛轉身,立刻身後發生了響動,原來,寧采臣竟然看見燕赤霞轉身,就立刻準備逃跑,弄的身邊的樹葉“嘩嘩”作響,燕赤霞聽見響動後,立刻就舉劍準備劈下去。
伏念對此早有準備,因此,立刻就拔劍擋住了,伏念回頭,對著樹上的聶小倩微微一笑,嚇得聶小倩立刻轉身就逃。
伏念格擋之後,燕赤霞也是心中大驚,立刻退後了幾丈遠,表情憤怒的衝著伏念大吼道,“你到底什麽意思,先前你看著那個書生去送死,現在又阻擋我殺鬼,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伏念微微一笑,一把將寧采臣拉了起來,笑道,“你殺的不是鬼,不過,要是我不阻止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變成鬼了!”
被伏念拉起來的寧采臣,表情有些尷尬的衝著伏念和燕赤霞笑了笑,“你們怎麽也在這裡啊?”
燕赤霞冷哼一聲,怒道,“書生,三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到處亂跑,難道不知道會有危險嗎?”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顯然,差點錯手殺了寧采臣,讓燕赤霞有點下不來台。
伏念微微一笑,看著寧采臣,笑著問道,“怎麽樣,書生,有沒有看見彈琴的高人啊?”
寧采臣仿佛有點害羞一樣,臉色微微一紅,“看是看見了,不過彈琴的不是什麽高人,而是一個弱女子……”
“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弱女子對吧?”伏念打斷了寧采臣的話,然後拍著寧采臣的肩膀,調笑道,“你覺得,那個弱女子,漂不漂亮,像不像仙女?”
“像!”寧采臣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伏念看著寧采臣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繼續調笑道,“你看啊,人家會彈琴,會唱歌,還住著那麽大的亭子,一看就是官宦人家出身,人呢,又長得那麽漂亮,簡直太完美了,若是娶了她啊,那就人財兩得,說實話,書生,你有沒有動心呢?”
“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寧采臣小聲辯解道。
伏念看著寧采臣,嘴角露出了壞笑,調笑道,“那你怎麽衣服都濕透了呢,是不是你太過急色,迫不及待想要輕薄人家,被人家給推到水裡了?我說書生啊,看不出來,你的膽子還挺大的嘛,表面上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沒想到,對男女之事,竟然這麽急不可耐……”
“住口!”寧采臣聽了伏念的話,立刻有些氣憤的說道,“道長,你怎麽能這麽說呢,要知道,女孩子家的,名節可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古人雲,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你這麽編排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實在是太過分了!”
看著有些義憤填膺的寧采臣,伏念嘿嘿一笑,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笑道,“好了,我不說了總行了吧!其實啊,那個小倩姑娘,我也見過,人長得真是太美了,就如同畫中走出來的美女,飄飄若仙,我對她簡直就是一見鍾情啊!我的心中,可是很欣賞她呢,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對我,可是沒有絲毫的感覺,每次見了我就跑!”
聽了伏念的話,寧采臣一副吃驚的樣子看著伏念,“小倩姑娘是很漂亮,可是,你不是道士嗎,你怎麽可以喜歡上一個女孩子?”
“道士也是人啊,為什麽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呢?”伏念微微一笑,然後有些感歎道,“道士,尤其是長生有望的道士,都是一群可悲的人物!一方面,有著自己的喜好,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激情和厭倦,另一方面,為了長生不老,又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所有心思,一心修道,保持清心寡欲,心無雜念。”
“有些人,修道的時間太長,被這種痛苦的抉擇折磨了太久,索性就放棄了自己的心,放棄了自己的感情,最終,成了天道的傀儡。又有些人,因為太重感情道義,浪費了周多的時光,臨到壽元將盡,只能悔之晚矣!修道士,就如同我師父曾經說的那樣,最難得的,就是有心,而無情啊!”
“你說的好深奧啊,可是我怎麽聽不懂?”寧采臣一臉疑惑的看著伏念。
伏念微微一笑,使勁的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大笑道,“你聽不懂才是最好的,知道得越多,煩惱越多,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現在渾身濕透了,冷不冷?”
“你不說我還感覺不到,你一說,我立刻就感覺到好冷啊!”寧采臣說著,還打了一個冷顫。
伏念微微一笑,“書生,要不要我給你變一個戲法?”
“什麽戲法?”寧采臣一臉的好奇。
伏念微微一笑,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我可以不用火,也不用你換衣服,就可以將你的衣服便乾, 你信不信?”
“不信!”寧采臣立刻搖頭。
伏念一愣,用力的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的戲法,現在,我說出來後,若是你再不相信,我就把你扔到水裡讓你好好泡個夠!聽好了,書生,這個戲法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你就這麽站在風中,我保證,明天早上,你的衣服就幹了!”
“啊,這也算是戲法啊?”寧采臣一臉疑問的看著伏念。
伏念微微一笑,“算,當然算,首先呢,沒有用火,對吧,第二呢,也沒有讓你換衣服,完全符合我剛才說的條件,怎麽就不算是一個戲法呢?”
“這樣啊,那我們還是不要變這個戲法了吧,天氣這麽冷,這麽站在風中,明天會生病的!”寧采臣一臉認真的說道。
伏念再次用力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大笑道,“別急,書生,剛才說的那個戲法,那是普通人用的,我呢,給你表演一個更加高難度,而且只有我才會的戲法,現在,你閉上眼睛,從一數到一百,然後睜開眼睛,衣服就幹了!”
“真的?”寧采臣一臉的不信。
“當然是真的,你沒見識過並不代表不存在啊,你想想,當初我給你照亮的那個光球,之前告訴你,你會相信嗎?”伏念辯解道。
“說的也是哦!”寧采臣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那我開始數了啊,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