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宮綿延數百裡,其宮殿數量之多,樣式之繁雜,堪稱古往今來之最,而其中最奢華、磅礴、威嚴的,應屬鹹陽宮!
鹹陽宮大殿高達數丈,僅僅殿門,就高達兩丈,重達數噸,殿門開放關閉,都需要數名大力士共同協作。大殿之內,面積寬廣,僅僅承重之柱,就有上百,柱子皆為一人合抱之粗,無一或粗或細,建造宮殿之工匠,顯然極為用心。
大秦士兵所用戈矛,長達三丈,然而,戰備戒嚴,防禦守備,行走鹹陽宮之中,並無阻礙,並且,危急之時,排列組合,結為方陣,毫無牽絆。
鹹陽宮大殿之內,龍帝高高在上,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眼神凌厲而冷酷的俯視著下方,下方所有人,皆不敢抬頭仰望,神情拘謹,大氣不敢喘,龍帝之威嚴,顯露無疑。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不少重臣壓抑之下,冷汗森森,卻不敢動手輕拂,面對不知喜怒的龍帝,恐懼,漸漸蔓延開來!
突然,一名宦官飛快的奔馳進來,跪下大聲稟告,“啟稟陛下,六位真人已至殿外,請求覲見!”
龍帝猛地一揮衣袖,“宣!”
立刻,身邊的宦官就開始大聲唱和,“宣六位真人覲見!”
從大殿至殿外,再至伏念等人所在,經過了數名宦官傳話,伏念等人聽見龍帝召喚,皆不敢怠慢,立刻,由五位真人中一人領頭,其余幾人,緊隨其後。
進入大殿之後,六個人立刻拱手鞠躬,恭敬行禮,等待龍帝吩咐,大殿極為寬廣,六位真人站成一排,卻不顯得有絲毫擁擠。
見到六位真人到來,龍帝終於有所動作,龍帝起身,緩緩的朝著下方走來,語氣嚴肅而冷酷,“日前,東郡急奏,有食人凶獸,其形若猿,白首而赤足,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可禦使土行之力,毀屋數百,傷人過千,爾等可曾聽聞,有異獸如此乎?”
“朱厭!”伏念忍不住叫出聲來,經過近乎大半年的時光,伏念可謂是博覽群書,這個世界的軼聞,伏念可是知道不少,一聽龍帝的形容,伏念立刻想到了朱厭。
龍帝皺了皺眉頭,看著伏念,似乎是詢問,又似乎是命令,“卿既知其名,可知其出處、來歷?速速稟告與朕!”
伏念看了看龍帝疑惑而凌厲的眼神,再看了看望著自己的五位真人,以及滿朝的重臣,伏念略有些猶豫,“陛下,或許貧道猜測有誤,實不足道也!”
龍帝略顯薄怒,語氣變得冰冷起來,而眼神,開始透露著陣陣殺機,“卿既知其名,何以不言,莫非,欲以欺朕?”
“貧道不敢!”伏念連忙搖頭否認,“而今天下安定,四海歸一,此物,必非朱厭,貧道必有誤,不敢妄言,以辱聖聽!”
“何以天下安定,則非朱厭,還不速速說來!”龍帝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看著伏念,語氣中,顯得很是不滿。
伏念看了看明顯有些不耐煩,有些惱怒,有些不快的龍帝,最終,不敢繼續推脫,猶豫了一下,伏念小聲回答道,“《山海經――西山經》記載,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銅。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
“荒謬!”龍帝大喝一聲,一揮衣袖,轉身朝著高台禦座快步走去,正襟危坐之後,大怒道,“朕橫掃六合,天下歸一,江山社稷穩固,必可傳之千世萬世!所有朕之敵,皆已在朕之雄兵下,化為塵土,普天之下,何人膽敢冒犯與朕,妄動刀兵!此言,甚謬!”
“貧道妄言,請陛下恕罪!”伏念低著頭,拱手請罪。
龍帝冷冷的看了伏念一眼,“卿所言,刀兵之事,甚為荒謬,朕之江山社稷永固,若再敢妄言,殺無赦!”
“貧道知罪,請陛下寬恕!”伏念再次請罪。
龍帝掃了一眼大殿內的眾人,眼神,鋒利如刀割,所有人,都感覺到似乎有兵刃,架在脖子上,大氣不敢喘。
龍帝看著下方所有人謙恭、緊張、恐懼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卿之所言,甚為荒謬,其必非朱厭,然,其形如此,必與朱厭相似,卿可知,此凶獸可有何破綻?”
伏念略微皺眉想了想,想到了這個世界古籍上的記載,便開口回答道,“古籍記載,朱厭生性暴躁、殘忍、嗜殺,每到一處,必然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朱厭屬性為土,可禦使土行之力,加注其身,刀槍不入,普通弓箭,亦不能傷。朱厭性喜破壞,每到一處,城牆、關隘皆損毀,此亦為引發大戰之因由,因此,古老相傳,朱厭出世,天下大亂,刀兵橫行!”
“朱厭可禦使土行之力,陷阱不能困,刀兵不能傷,每一次出世,皆會死傷無數,若無高人出手擒拿、殺戮,則由之殺戮,待其自行退去。”
“卿之所言,此凶獸,強大而無缺漏之處,朕無可奈何乎?”龍帝看不出喜怒,語氣冷淡而充滿殺機!
伏念立刻搖頭,拱手施禮,“非也,貧道之意,並非如此!此凶獸雖惡,卻非天下無敵!五行相生相克,木克土,然則,木行之力,生機勃發,雖相克,威力卻略顯不足!土克水,然則,五行相生相克,無窮水之力,亦可克土之力,若朱厭沉入水中,以五行水之力冰封,必可生擒!”
“火行之力,可傷而不可殺,土之力,無可奈何,然,金之力,主殺伐,必可破此凶獸之防禦!古人相傳,朱厭刀槍不入,然則,古人之刀劍,比之今日,天差地別,古人之弓弩,比之今日,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何況,攻城床弩,威力更是驚人,天下可有敢試床弩之鋒利者乎?”
伏念的話,讓龍帝大悅,“卿之所言,有理,床弩之利,天下何者敢擋其鋒,床弩,必可射殺此凶獸!”
龍帝的話,讓伏念松了一口氣,伏念的回答,總算是讓龍帝滿意了。
龍帝神情嚴肅而凝重的看著伏念以及另外五位真人,開口問道,“此凶獸,可禦使土行之力,且壽命綿長,可提取血脈之力乎?”
伏念和五位真人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之前許久的實驗,已經讓眾人對血脈之力了解不少,都認為,此法極有可能成功!
領頭的術士,滿臉笑容,對著龍帝拱手恭喜到,“陛下初尋得古籍,得知血脈之力,略窺血脈之力全貌,憾無異獸出沒,而此凶獸隨即出現。可見,必為上蒼感陛下之功績,許陛下長生,特賜下異獸,以全陛下之萬世不易之王朝,此為天助陛下,實在可喜!可賀啊!”
龍帝聞言大悅,“卿之所言,甚為有理,朕心甚悅!朕意已決,明朝兵發東郡,獵殺此凶獸,天予不取,更待何時!”
“陛下聖明!”立刻,所有重臣、宦官、宮女,全部跪下恭賀,隻有伏念等六個術士,僅僅隻是躬身參拜,在這個大殿之中,顯得極為礙眼。
龍帝見此,心中頗為不悅,然而,現在還必須依靠幾個人的幫助,因此,龍帝雖然憤怒,卻沒有爆發,猛地一揮衣袖,龍帝轉身離開。
恭送龍帝離開後,五位真人連同伏念,一共六個人,再次回到了那最機密的所在,那個伏念第一次見到五位真人的高台。
六個人盤膝而坐,氣氛顯得有些冷清,幾個人都是閉目養神,沒有人選擇率先開口,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
火行之力暴躁,禦使火行之力的丙火真人,同樣受到了火行之力的影響, 有些沉不住氣,“各位,陛下欲獵殺凶獸,以便獲取血脈之力,諸位何以不曾反對,須知,朱厭乃是上古凶獸,此行,必當死傷無數,凶險萬分,吾等必有生命之憂啊!”
庚金真人歎了一口氣,“此理,吾等皆知,若朱厭容易對付,豈能名列上古凶獸之列?然則,陛下之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陛下既然提出此凶獸,必然是心中已有打算,吾等,又豈能改變陛下心意?”
丙火真人略有不甘,“那吾等豈能坐以待斃,須知,此事必當凶險萬分,不弱,吾等勸勸陛下,或許……”
“無用!”乙木真人歎了一口氣,“吾等追隨陛下,已經多時,陛下性情,吾等豈能不知?陛下何曾因為他人,改變過心意?況且,所有忤逆陛下的人,都已經身死,吾等若為此不可能之事,貿然反對,殊為不智啊!”
庚金真人突然歎了一口氣,“可惜,六國皆亡,吾等必須尊陛下眼色行事,否則,必有殺身之禍,吾等禦使五行,自傳承數百年以來,從來都是諸侯座上賓,何曾有過這種生不由己之時!”
“慎言!”葵水真人猛地打斷了庚金真人的話,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凝重的說道,“此行必不可免,吾等受陛下禮遇,為陛下出力理所當然!此行危險重重,但隻要吾等守望相助,必可安全返回,另外,陛下欲獵殺此凶獸,但其意,並非依靠吾等啊!”
聽了葵水真人的話,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