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宣政殿,天氣晴好。
“陛下,微臣認為此事大大的不妥。”褚遂良高聲大喊道。整個宮殿內外鴉雀無聲,群臣個個低頭不語。
“愛卿,皇后無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就聽附體為李治的姬天雄開口說道。
“皇后母儀天下,與陛下結發同枕,並無半點失德之處。皇后乃萬民之母,何來無後,況現今無子,並為知道未來無子,廢後一事還請陛下三思,臣萬萬不敢從命。”褚遂良繼續高聲道,那聲音在曠大的宮殿內發出回響。
姬天雄被說的低下了頭,繼而他想起自己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於是便開口說道:“朕意已決,愛卿無須多言。”這話剛一出口,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孩子在向家長撒嬌耍賴一樣。可是褚遂良並不是通人情的家長,反而倚仗自己位高年老,“噗通”一聲跪倒在品級台上,叩頭在地。
若是平日他叩頭在地,皇帝念在他年高身弱定會免了這套禮節,可是今日皇帝的意思被大臣回絕,自覺面子上難以過去,於是任憑你叩首,就是不讓你起來,反正是你自己要叩頭的。
褚遂良見皇帝動了怒,不召喚自己起身,於是他三跪九叩之後,又來了一遍,見皇帝仍舊不理他,於是他又繼續叩首,或者這次不能再叫叩首了,應該叫自殺,因為他的頭磕在硬硬的石板上,發出硿硿的聲響,那聲響整個大殿都能聽見,絲毫不亞於他剛才高亢的喊叫聲。
鮮血從褚遂良的額頭一點點地滲出來,可是他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更加用力的用頭撞擊地面,那流出的血液被擠壓得四處飛濺,而且傾瀉如柱一樣。
“陛下,尚書大人所言極是,往陛下暫息龍怒。”一旁的長孫無忌見褚遂良鮮血滿地,不失時機地跪倒在地,那架勢簡直就是在向皇帝示威。若皇帝不答應收回成命,他可能也要效仿褚遂良叩頭不止。
眼見兩位托孤重臣跪倒在地,其他的大臣也都過來湊熱鬧,齊刷刷地跪在當場,齊聲高喊道:“請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盛怒之下的姬天雄心想:這群狗奴才,竟然敢和起夥來抗旨,就不怕我殺了你們嗎?可是他看見台階下面竟然沒有一個大臣站立起來,都跟著長孫無忌和褚遂良跪著。如果把他們都殺了,誰還為我辦事呢。
於是他這一次不得不退讓,但是仇恨的種子由此種下。此時姬天雄忽聽得龍椅後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何不斬了這個無賴的老朽,警示群臣。”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附體於武才人的李若星而言。
姬天雄這次並沒有言聽計從,而是淡淡地說道:“尚書大人平身吧,眾位愛卿平身吧,廢後一事仍需從長計議,暫且放下。若無事,今日就到此吧。”話音剛落,皇帝身邊的一個老太監高聲喊道:“退朝!”
沒等群臣起身告退,姬天雄帶著殺氣的眼光掃過還未抬頭的褚遂良和長孫無忌二人,然後悻悻地離開了這個讓他一敗塗地的戰場。
高踞龍首原上的大明宮遙對終南山,俯瞰長安城,規模宏大,氣勢壯闊。姬天雄和李若星躺宮裡的龍床上。
“今天為何不斬殺那無賴。”李若星略帶怨氣地說道。
“他的威望你也看到了,而且又是先皇的托孤重臣,不能因為意見與朕相左就妄開殺戒。”姬天雄略帶無奈地回答。
“陛下,你是君王,殺一個大臣還需要理由嗎?”李若星反問道。
“可是,唉,畢竟他是群臣之首。”姬天雄道。
“什麽群臣之首,我看他們統統是奴才,奴才就該聽主人的話,不聽話就滾,敢頂撞主人的就殺掉。看誰還敢這麽放肆。”李若星的眼裡分明閃過殺機。
“媚娘,這件事情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我們的弘兒,就是未來的君王。我向你保證。”姬天雄十分堅定地對李若星保證道。
“那臣妾就先謝謝陛下了。”李若星說著一翻身摟住了姬天雄的脖子,不時地用膝蓋去摩擦姬天雄的擎天柱。那柱子恰如如意金箍棒一樣,漸漸變粗變高,姬天雄把那媚娘抱在懷裡,而自己卻躺在下面,那如意金箍棒卻也真真地讓人如意,輕車熟路地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壽康寶鑒》曾經有雲:如果欲火常常焚燒,精髓就容易枯竭,聰明智慧則被障礙,思維能力也必然降低。常見一些原本很有才乾的人,由於縱欲,不過幾年時間,就變成庸才廢人了,還有的漸漸染上疑難病症。其實,不見得縱*欲會如此,哪怕只在自己獨居時,輾轉一念*欲之心,就足以喪身失命而有余了。前任曾經說過的“莫教引動虛陽發,精竭容枯百病侵”就是這個道理。
李治原本身體就不如他的父皇輕便結實,登基後至高無上權力,給了他身體所不能承受的欲望,於是漸漸地感覺到體力難支,經常被難以忍受的頭痛折磨得無力起床,案頭擠壓的公文更是力不從心了。而精力旺盛,文化素養優良的武媚娘便常常為他批閱公文,漸漸地也就有了被自己提拔起來官員。
官員就是這樣,誰提拔了他,誰就是他的主人,為了主人滿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於是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的種種所謂的“劣跡”便被這些官員“揭發”出來。而這正中了武媚娘的心思,這也就注定了長孫無忌和褚遂良晚年的悲劇必然發生。
聖旨下,褚遂良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褚遂良任潭州都督,即刻啟程,不得耽擱。”一個老太監高聲叫道。
兩年後,聖旨又下。潭州都督府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褚遂良任廣西桂州都督,即刻赴任。”那褚遂良用顫巍巍的雙手收好聖旨,起身上路了。
一年後。“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褚遂良任愛州(今越南清化)都督。”
到了越南的褚遂良徹底屈服了,他一輩子功勳卓著,性格不屈不撓,一手絕妙的書法更是名列大唐四大書法家之一。然而此刻,他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能夠在有生之年回到長安,哪怕到了長安就死他也願意,於是一封奏折出現在武媚娘的書案上,打開奏折,看著那精美的書法,武媚娘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老家夥,當年叫板皇帝的骨氣哪裡去了。呵呵。”她在奏折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否”字,這個字葬送了一代書法家的性命。
一年後。黔州。
“你還以為你是宰相嗎?”一個小太監指著長孫無忌的鼻子質問道。
“你們這群狗奴才。”長孫無忌咒罵道。
“哎呀,你敢罵皇上,我當然是奴才,我是皇帝的奴才,你罵我是狗奴才,你這不就是在罵皇上是狗嗎?難怪有人說你謀反,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 ”那個小太監並不生氣,因為他沒必要和一個死人生氣,反而大笑著對長孫無忌歇斯底裡地說道。
“袁公瑜,你身為大理寺官員,竟然也和這個小太監一樣,前來索要老夫性命。”長孫無忌懶得和這個小太監鬥口,於是轉過臉對一個身穿朝服的官員說道。
“長孫大人,冤有頭債有主,我等也是身不由己。”那個叫袁公瑜的大臣皺著眉頭說道。
“袁公瑜,你說什麽呢?你膽敢同情叛逆,你不想活了嗎?”那個小太監打斷了袁公瑜的話,帶著怨氣質問道,嚇得袁公瑜急忙把手中的繩子遞給長孫無忌,暗示他自裁。
長孫無忌接過繩子目視良久,然後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好外甥,我的好外甥啊!我把你扶上皇位,卻不料有今日之下場。真是造化弄人,天意弄人啊。”然後他有變笑為哭,抽泣道:“先皇啊,陛下,老臣盡力了,老臣這就去想你複命,我們好治兒長大了,咱們的大唐,咱們的大唐要完了,要完了。”哭喊罷,他站上凳子,把繩子繞過房梁。
那個小太監和袁公瑜見長孫無忌果然沒了呼吸,於是同時歎了口氣,就聽那小太監道:“得罪武皇后,就是這個下場。袁大人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公公所言即是。”袁公瑜忙點頭連聲應和。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