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不是生命的終點呢?許多人在生命鮮活的時候,常常鬱積於胸、心煩意亂;感歎春風不度、天不遂願;抱怨生不逢時、志不得展;直到生命將到了終點,才恍然大悟。本來應該將自己心靈的種子撒向廣闊的原野,去擁抱陽光,痛飲雨露,享受繁花盛開的浪漫,享受果實成熟的快感,享受挑戰狂暴天氣的激情,享受含風搖枝的舒展;沒想到卻將這種子誤播於隙穴牆腳,因陽光不足、營養不良而葉黃枝蔫;如此的萎頓虛弱,除了抱怨風強雨猛、哀歎命運無常之外,還有什麽能力呢?所以,許多人在臨終時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假如生命可以重來……”
於是在面臨死亡時,大多數人會在後悔中又帶著不甘,他們都不願意離開這個世界。
本來天地輪回,塵歸塵,土歸土,亡者自然會去他們應當去的地方。可是在機緣巧合之下,一些靈魂得到了奇遇,讓它們能憑借執念留駐陽世。這些靈魂中有的是為了報恩、報仇,他們完結心願後也會離去。但有一部分則是貪戀陽世,完全是自私自利,它們為了不離開這個世界而去拚命提高自己的能力。為了使自己更強,甚至不擇手段,它們會用傷害其他生命的方式來延續自己的存在。我們稱這一種駐世的靈體為厲鬼,是一種徹底損人利己的東西!
三勝子一夥在墓室裡努力消滅著的東西就是厲鬼,可最後的一隻鬼王十分的強大和狡詐。它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好不容易又再次得到繼續存在的機會,不可能輕易的放棄掉。它使用了一切手段,根本不顧任何的天理,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它在快被乾掉的關鍵時刻,喚醒了棺材裡兩隻它豢養的僵屍!
僵屍和墓道裡的行屍有很大區別,行屍是被屍氣激起的,只是被生物電操控,身體虛弱,甚至還不如一個強壯的成年人。只是因為懷有屍毒和數量龐大,所以有一定的威脅。而僵屍則是人死後魂散魄存,袁枚的《子不語》中有介紹道:人之魂善而魄惡,人之魂靈而魄愚,魄主宰人身,當魂離開人體,便會淪為僵屍。
魂乃陽性神靈,附於人的氣,主宰精神思維活動,魄乃陰性神靈,附於人之形,主宰人的形體活動。僵屍體內還有魄存在,不是毫無感覺的,但由於沒了魂,便不會胡思亂想。這個狀態恰恰暗符無念、無執、無為的心法,所以會不斷地吸收天地的能量,鍛體修身!一隻僵屍存在的時間越久,吸收的能量越多,越是厲害,它們常常是身體堅硬,力大無窮!假若時間足夠的話,僵屍能從最低級的紫僵逐漸升級到白僵、綠僵、毛僵,直到最厲害的飛僵。飛僵既是魃,變魃之後的僵屍能飛,所以也稱為飛僵,據說魃可以殺龍吞雲,所到之處赤地千裡。
但通過吸收天地之間的能量成長實在是太慢了,它們還有另外的方法。它們是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被天地人三界屏棄在眾生六道之外,所以對萬物不存善念,所有活物都是它們的口中之食。它們能通過吞噬活物的血肉來提高自己的層次,而且因為思維簡單,它們會索取無度,造成巨大的災難!一般人們如果發現了僵屍都會盡早處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在棺材裡的兩個僵屍已有百年,近年來還被鬼物用鮮血喂食,已經是綠僵!它們略有思維能力,剛有了些神智,鬼王與它們是相依相存的關系,彼此借助著力量。先前雷雨大作,僵屍由於十分懼怕天雷,躲進了棺材,現在恰好成了鬼王最後的底牌。
兩隻僵屍被鮮血激醒後,從棺材中一躍而出,速度奇快!追擊鬼王的凡高在一墨提醒下已有準備,險而又險地避開了兩隻僵屍攻來的四支利爪。
兩隻僵屍還不會說話,只知道追尋食物,眼前四個生氣盎然的大活物讓它們嘶吼連連,口涎不斷流出。它們身材高大,行動時屍臭撲鼻,渾身的綠毛飛揚,不時還脫落些綠毛下來,在空氣裡四處飄蕩,顯而易見,這些綠毛含有巨毒,被沾到肯定是要倒霉的。
僵屍一出現,其中的一隻纏住凡高,另一隻直接向三勝子這邊撲來。
三勝子和墩子被僵屍逼得連連後退,他們根本不敢靠近僵屍,更別說接觸到僵屍的身體。
此時幸好一墨及時上前攔住狂撲的僵屍,她又使出了一種本事,只見她渾身紅光一冒,接著竟然憑空讓冒出的紅光凝成一把小劍,然後和僵屍搏鬥在一起。紅光閃耀的小劍讓僵屍非常忌憚,完全不敢招架,慢慢被逼回了棺材旁。
先前一連串的變故讓三勝子完全沒機會施放道法,現在終於有了些許機會,他急忙放了個“肚疼咒”,可中咒的僵屍根本沒有反應。原來這咒法對完全是死體的僵屍沒用!
這小子腦子也快,急忙又找鬼王的蹤影,想給它來一下子,可是鬼王不見了。就在短短的時間裡,鬼王依靠僵屍們抵抗的時間,已經從墓室最裡面的暗門處逃跑了!
墓穴裡到處是機關,這個暗門剛才並沒有顯現出來,鬼王在這裡生活多年,它佔有地利的條件,能充分利用墓室裡的設施。先前民工也是從這道通往墓穴口的暗門被拖進來的,現在它又從這門逃跑了!
在三勝子尋找鬼王的時候,戰局又出現了變化。一墨在逼退面前的僵屍時,突然折向凡高處,衝凡高那的僵屍也劃出幾劍。
就是這麽一攪和,凡高總算從纏鬥中擺脫出來!他明白一墨的想法,一墨以一敵二是要給他創造機會!
凡高擺脫後,迅速地施展出冷焰,並打到僵屍的身上。冷焰沒讓大家失望,沒多久便把兩隻僵屍化成了灰燼。
一墨收起功法後展顏一笑,看向凡高的神色比先前要緩和許多,她瞄了一眼三勝子和墩子,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你改變得是很多,居然會毫不猶豫地配合我,若是在以前,你可能要乘機對我下手呢。”
“嘿嘿,那是你不了解我。”
一墨不理睬凡高的辯駁,轉頭對三勝子和墩子說道:
“他能有這樣的變化,看來你們的功勞不小,也算是場功德吧。”
聽到這話,三勝子心裡卻浮現出陳素菊的身影,這功德究竟屬於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