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天氣晴好,和晴朗天空相映的茫茫大海上行駛著一艘沒有目的地的艦船。
“真是人馬的魂魄嗎?那它經過多少歲月了?豈不是你們聖族的老前輩了?”
“什麽老前輩!那不是人馬真正的魂魄,是死靈借它的軀殼修煉罷了。估計是神足組織找到了一具保存尚完好的人馬屍身,然後讓有點修為的死靈寄居在裡面,想利用人馬強悍的身體和天賦進行修煉。被你用法寶逼走的便是奪取屍身的死靈了,說起來他們還真是聰明,人馬的天賦是可以從食物中吸取最大限度的能量,而死靈卻是可以直接吞食各種生靈的血肉,互相結合出的效果的確非凡。那死靈在剛奪取屍身時並不強大,你從它避戰的怯弱就能看出它是上不了台面的,它可以強行提升實力全是依靠在喪屍島上的修煉,那環境也太適合它了。”
“它是死靈怎麽會害怕你的毒呢?據我知道死靈都不怕毒素的吧。”
“它們是不怕普通的毒素,我下的毒能直接腐蝕到靈魂的,就是死靈也受不了,中毒後它便拋棄了寄居的肉身,躲藏了起來。怎麽?你不相信我的毒素有多厲害?要不我給你弄點試試?”
“又來了,別開玩笑啦,你還沒說玄悟是怎麽回事呢?”
“哈哈,臭小子你害怕了,告訴你少惹我,哪天我抽空再給你下點巫蠱,讓你徹底老實下來!想我放過你,今天晚上再去弄點烤魚來吃吃,昨天我還沒吃夠呢,用靈火烹飪出來的東西真是美味啊。別撇嘴了,我給你的好處還少嗎?你剛才問的什麽,哦,玄悟,放心吧,他已經移植了良性病毒,現在只要等他在維生艙自然醒來就好了。哈,那時你來的真及時,躲藏的死靈竟然趁我在給玄悟動手術的忽然偷襲,我可是一邊保護玄悟,一邊完成的手術,結果就落下風了,要不是你趕來,我收拾它還要費番手腳。”
“呵呵,是,是,沒我趕來你也能對付它的嘛。你倒是厲害,一個人為玄悟做的手術?”
“是啊,小菜一碟。咦?你這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能獨自完成高科技的手術?”
“不是不相信,你畢竟來到現代才幾個月,能迅速掌握如此高深的技術讓我有點吃驚。”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擺弄電腦的時候你就露出了這種神色,好像難以置信似的。你是看不起我這個古代人,還是看不起聖族?你認為我會很笨嗎?”
“沒有的事!你的防范心到底是有多重?我怎麽會看不起你,我會故意看低你嗎?我再說一遍,我只是感到吃驚而已,沒其他的意思。”
“嘿嘿,瞧你那傻樣,真沒勁,你不經逗啊,一說就急了,真不對我的胃口。竟然說我的防范心重,其實問題是出在你們人類那兒,你們一直有貶低我們的思維,別否認哦,查查你們的籍,對我們是貶多還是褒多?我們聖族的真實面目被你扭曲了多少?你為什麽不相信我能在短時間裡學會大量的知識?我的智商比你們大多數人類都要高許多,過目不忘你會嗎?哼,不要用歧視的眼光哦,對了,我讀過進化論,原來人類是由猿人變成的!你們不也是畜生慢慢演變而成,有什麽資格瞧不起其他種族?”
三勝子和蛇妖閑暇時便在甲板上聊天,彼此間的調侃讓他們彼此熟稔了許多,但三勝子能感受到蛇妖隱隱的防備。她的防備心用開玩笑的方式表達出來,不算含蓄,可也不會冷了別人的心,她是想別人不要有接近她的心思嗎?
或許是以前的經歷讓她警惕,或許是心中的傷不能再去觸碰,她在給自己建立起一道牆,在布滿刺針的外表下往往是不堪一擊的柔嫩。
三勝子不是笨蛋,他能從蛇妖故作輕松的模樣裡發覺到她的不安,是一種對外人不信任所產生的不安。既然她怕受傷,就別故意去觸碰了吧,或許讓她松下心防才是朋友該做的,不過她並不是普通人,解除心防的過程難免會有衝突,她的脾氣發作起來,後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三勝子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吧,不要過多去幹涉別人的人生,她在走自己的路,朋友們可以欣賞和觀望,強力的去糾正不一定正確,誰又能保證自己的人生觀便是正確的呢?既然自己都吃不準是否正確,以什麽基礎是糾正別人呢?再說了,人生的精彩在於繽紛,各種各樣的經歷才會豐富人生,既定的路盡管平坦,但卻缺乏樂趣和感悟。
他們每天聊天的時間很長,從甲板會延續到食堂,再到船長室。聊天的內容很廣泛,最多的是關於功法和心法上的感悟,蛇妖很大方的教會了三勝子許多技巧,比如控制聲音波動達到密語傳音的術法,作為交換,三勝子也吐露出只有兩個人的元一門的一些心法――如何讓靈覺施放的同時可以在周圍環境得到補充的能量。
兩個人談到興頭上,可以幾天不睡覺,船上的眾人也不打擾他們,他們還沒徹底從驚慌裡回復過來。大多數人只是麻木的在船上吃了睡,睡了吃,他們把生命全部托付給了別人,其他幾個則密切關注三勝子和蛇妖的動靜,但絕少來打攪。這些人會悄悄商議一些事務,不過有所決定的時候總會向三勝子請示,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譬如食物分發的方式等等,之所以去向三勝子請示,包含了對領導人的尊重。
三勝子還不會**權術,他對以艾青為首的小團體也無意控制,他們來請示,他僅僅是敷衍幾句。不是他懵懂糊塗,而是因為他的注意力已不在瑣事上,他在精研得到的術法,除了密語傳音,還有簡單的隱形術之類的手段讓他心中狂熱。而且幾天后,蛇妖忽然要開始煉化念力珠子了!
蛇妖急於恢復實力,和三勝子熟稔後,她終於說出了請求,三勝子也在等她的話呢。
從她主動交流道法的心得起,三勝子就覺得蹊蹺,以蛇妖的年紀當然不會無的放矢的做些沒有意義的事,即便是報答相助的情分,那個儲物袋便能抵得過了。而前幾天以多種術法交換三勝子的靈覺運用,應該是略略吃虧的,會刻意用吃虧來改善關系,對於心高氣傲的蛇妖來說是不尋常的,她必然想有所得。
俗話說,吃小虧便是佔大便宜,蛇妖很聰明的和三勝子打好了感情牌,然後再說出了幫忙的請求。她的請求也不是很麻煩,她希望三勝子能用純陽靈力祭煉一下念力珠子,幫忙把裡面的雜質去掉。蛇妖還生怕三勝子不願意耗費靈力,又說出了交換的法子,她願意割舍一部分念力珠子作為條件。
她願意割舍的正是當初交給三勝子保管的那些,三勝子對她的心機有點無語,看來她是沒有徹底把他當作是朋友,直到現在還是在用交換利益的方式進行溝通。
這樣也好吧,蛇妖自己覺得心裡安妥就行,改變一個人的世界觀要慢慢來,三勝子思慮一番後隻得自我安慰的如此想。
煉化的方法並不難,無非是把念力珠子裡的怨氣、戾氣、貪欲等等去除掉,這對習練正法的三勝子來說是小事一樁,在蛇妖的教授下他很快學會了相應技巧。
幾小時的忙碌後, 蛇妖得到了她想要的,三勝子過了手才知道珠子有多少,蛇妖分給他的只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真是個心機活乏的妖怪,稱之為精靈古怪也可,機智多謀也行,反正就是個不讓人可以省心的主。
蛇妖扔下船內的事務自個兒去修煉了,她封閉掉船尾的幾個艙室作為禁地,全然不顧其他人的想法。當然,如果真的不加解釋,船內的眾人本已脆弱的神經會被猜疑摧毀,他們本已提心吊膽,兩個強者中忽然閉關一個,他們對安全的信心等於消除了一半。雖然嘴上不說,可面對三勝子時臉上的驚疑神色沒有絲毫掩飾。
三勝子作為眾人心目中的領袖,隻得義不容辭的站出來向大家解釋了事由,過於玄幻的事情被他用簡單的說法說明了。療傷,為了將來的戰鬥,女超人去療傷了。
療傷當然是為了恢復實力,眾人的神色緩和下來,但趁此機會他們把憋在心頭的疑問也說了出來,他們究竟是要到哪裡去?
其實三勝子的心裡也沒個譜,他不知道如何安排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