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在三勝子的注視下做出扭捏的小兒女態,顯得風情萬種,她不停扭動的大尾巴高高豎起,更露出一種詭秘的妖惑感。
天生的禍水,三勝子撇撇嘴,可能她不是有意做出這樣的舉動,可能是種天生的習慣,但如此的作派絕對會讓別人誤會。誘.惑、風情、曖昧,怪不得人們會把此類女人叫成“狐狸精”,看狐妖的姿態,還真是實至名歸!
對於三勝子的問題妖狐嫣然一笑,簡潔的把稱呼解釋了一下。原來妖族裡把主人一般也稱作上師,有尊敬為師傅的意思,因為主人修為高深的話會指點小妖的修煉。按照妖狐看來,既然主人是女性,那三勝子便是師公了。
她對情愛的關系的確很敏感,短短的相處,她就從蛛絲馬跡裡立刻瞧出墨墨和三勝子的關系不尋常。
三勝子聽完解釋有些哭笑不得,他正想警告妖狐以後不要隨便稱呼,不然墨墨的臉皮薄,會因此而羞惱。可沒等他開口,突然一聲巨響把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了搏鬥處。
響聲的源頭是妖獸的屁股有東西在爆炸!只見妖獸的臀部冒起一團火光,硝煙彌漫,緊接著又是數聲悶響,隨即妖獸的臀部開始不斷升起火團。
為了查詢悶響的出處,三勝子往四周仔細一瞧,發現上尉在墩子和墨墨戰鬥的時候引領了幾個士兵找到了一個射擊方位,他們趁妖獸不備,用槍榴彈對妖獸展開了襲擊。
“停下!別用火器!”
墨墨見到上尉的行動大吃一驚,急切的想阻止,可還是晚了!
妖獸猛然發狂般用肩部接下墩子狠狠的一腳,它不閃也不躲,用肩部皮甲的破損硬擋下墩子的攻擊。妖獸拚著受傷,不顧疼痛的付出只為了做出回頭一吸的動作,那些榴彈爆炸後的火焰被它狠狠一吸後居然全進了它的口腔!妖獸吸入火焰發出聲悶哼,似乎很享受這感覺,然後便把大嘴一張,又把火焰噴了出來!
它攻擊的方向是小分隊,它雖然沒有靈智,但也知道和它搏鬥的人不好對付,所以選擇相對弱小的群體進行攻擊。
火焰在它的助力下噴出數十米的距離,正好濺到第一排的士兵,幾聲慘呼後數名士兵身上全身燃燒了起來!
其他人不可能乾看著同伴遭罪,都急忙紛紛撲打著火者的身體,想把火滅掉。但火焰的高溫已經灼傷著火者,在撲打中甚至有燒焦的皮肉脫離他們身體的粘連掉落在地,等好不容易火滅了,燒傷的人已經奄奄一息。
望見妖獸有此等本領,三勝子驟然一驚,他明白了墨墨禁用火焰噴射器的道理,這隻妖獸竟然還是火焰控制者。不愧是妖界的異獸,它的天賦不止一種,它還是天然火屬性的怪物!
重傷的士兵只有一個還能呼痛,其余的早已昏迷,三勝子釋放出的道法還沒能神奇到起死回生,他們的命運注定了。
上尉臉色慘白的向張隊報告了情況,其實他的狀況也不是很好,他和另幾名士兵也受了輕傷,皮膚上燎出了幾個大泡,但從說話的神情能看出愧疚比傷痛更折磨他。
張隊歎了口氣,拍了拍上尉,安慰著說道:
“不要自責,剛才的行動我也是批準的,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算責任的話,我要擔當一大半。”
說到這,她轉首看了一圈士兵,又用堅決的語氣繼續說道:“大家別灰心喪氣,戰鬥難免傷亡,何況我們面對的敵人極其強大,沒什麽可以氣餒的!握緊手中的武器,戰友的仇我們會向敵人討回來!”
“是!”士兵們低沉的回應,他們的士氣不僅沒有消沉,反而更為高漲了。
“好!大家的確是真正的戰士!剛才上尉的建議被我通過,是因為我覺得不能在一旁看熱鬧,我們必須做些什麽,不然對不起身上這套軍服!但是由於我們錯誤的判斷,造成了同志們的傷亡,我會檢討和擔責。現在我們還是要努力配合戰鬥,聽我的命令,第七部門人員繼續用儀器警戒周圍,有情況及時匯報,上尉,你挑幾個槍法好的,給我做狙擊手!”
士兵們聽到命令開始忙碌,而張隊徑直走到三勝子面前,她努力平靜了下情緒,語帶沉痛的說道:
“有辦法救他們嗎?”
三勝子知道她說的是燒傷的士兵,他頹然的搖搖頭,以他現在的法術還完不成張隊的指望。
張隊的眼神一黯,她的表面很堅強,內心卻是有柔軟的地方。
此時做出乖巧模樣的妖狐容玨在三勝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她怯怯的小聲說道:
“我可以讓他們沒痛苦的離去,你們願意嗎?”
張隊的神色一變,聽到讓手下死去,她有點憤怒,眼神裡的厲色大起!
容玨一縮脖子又躲了回去,不敢再作聲。張隊咬著牙關忿忿的走了,三勝子尷尬的瞅了幾眼妖狐,不知道如何訓斥她才好,她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嗎?
此刻墩子、墨墨與妖獸的戰鬥到了白熱化狀態!噴吐火焰成功後,妖獸的氣勢大漲,撲擊、啃咬、衝撞,大老鼠似的狙如把獸類的所有本事全用了出來,它在地上的撲騰把泥土灰塵弄得漫天飛舞,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它的身遭。而墩子偏偏在它瘋狂攻擊的空隙中穿梭,他的戰鬥風格有凡高的影子,盡管他矮矮壯壯,卻喜歡小巧靈活的方式。但必要時他也不會逃避硬撼,他的身體強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本來張隊等士兵並不是很注意這個不太說話的人,可激烈的肉搏使得張隊由衷感慨,她今天遇到了類似超人的存在!
墨墨見到妖獸噴吐火焰得逞,把紅線的速度舞得更快,她的神色有了點惱怒,被敵手在她手上隨意偷襲同伴,讓她的情緒變得暴躁。
張隊離開三勝子身邊後,命令征集的狙擊手對墨墨紅線攻擊的點進行狙擊,她很聰明,很快便發現墨墨攻擊的盡是妖獸的弱點。於是立即仿效墨墨的攻擊路徑,嘗試幾次點射後,果然進一步的牽製了妖獸。
妖獸開始流血,它的皮甲部分破碎,皮甲縫隙處又被多次刺中和射中,傷口雖然不大,然而血液開始隨著他劇烈的動作不斷滲出,傷勢在慢慢加重。
可是目前它受的只是輕傷,要製服它需要很多時間,張隊焦躁的凝視戰場,小分隊突擊的時間拖得越久,對部隊越是不利。一方面是總攻的時間會被無限期延長,如此部隊的部署將非常麻煩,軍隊不可能長時間駐扎在民區;另一方面敵方會利用時間準備更多的防禦,小分隊襲擊的突然性將不複存在。最主要的是,上級領導相信基地裡有大量隱秘的資料和技術,他們想要得到這些東西,這也是小分隊的任務之一。如果給基地太多的時間,他們就能從容把重要的東西全部銷毀掉,甚至包括一些秘密的機械。上級不希望看到此結果,所以他們要抓緊時間,和妖獸間的戰鬥不能拖延得太久。
三勝子發現了張隊的焦灼,他能猜出小分隊對時間的看重,當然他不會讓墩子冒險去強攻,任務和兄弟的生命,他曉得哪個更重要。 三勝子想起妖狐容玨剛才說過的話,可能會有另外的辦法,於是轉頭向小狐狸說道:
“你剛才說能幫忙,怎麽幫?”
容玨見三勝子主動和她說話,居然小臉一紅,然後用手把額前的頭髮舒緩的撩撥到耳後,做出柔美的姿態,她在充分展現嫵媚後才說道:
“我能把附近的亡魂聚集起來騷擾妖獸,起碼能幫點小忙吧。”
三勝子搖了搖頭,這不是個好主意,妖獸是會吞噬靈體的,亡魂的木訥有目共睹,它們不可能是妖獸的對手。到時候牽製的作用起不到,反而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結果。
難道就任憑妖獸拖延時間?三勝子在面具後皺起了眉頭。
“需要我來協助嗎?我看你少了點幫手。”
正當他疑難的時候,一個陰森的聲音忽然在身後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