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日子沒有刺激的冒險和太多的激情,我們不過是在日複一日的重複固定動作和活動路線。
人類社會好比是個巨大的機器,我們是機器裡無關緊要的一枚齒輪,我們會被其他齒輪帶動,被迫做著看似正常的運動。假如有人膽敢打破規則,成為妨礙機器的一個壞齒輪,那他要麽被迅速抹滅,要麽會改變人類社會的結構。譬如列寧、凱撒,甚至希特勒都是屬於特別的齒輪,而普通的我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構件罷了。
在大學城也有許許多多的小構件在活動,當然學子身份的小齒輪還在幻想自己將來能成為社會裡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一個,當他們日後明白自己的地位,到那時早已被社會磨礪得沒有往日的棱角了,也不可能有回頭重新選擇的機會。
在校園的道路上,眾多的學生裡有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正在巡邏,他們不疾不徐的在校園裡漫步。學生們經過他們身邊時有著不同的表現,男生是紛紛側目,因為女警氣質和容貌都非常優秀,颯爽英姿吸引了他們的目光。但女生卻做著避讓和躲閃的動作,因為男警察的猥瑣目光總在女生的胸脯那兒遊蕩。不得不說那眼光猶如實質,仿佛能穿透一切遮掩物,假如有靈界的人看見,可能會把男警收入門下,特別進行念力的訓練。
男警便是最近很風光的高峰,他身邊的女警不用說就是嚴婷。高峰雖然最近走了運,財力更是讓他的腰杆挺得筆直,但一個人的習慣在短時間是改變不了的,他依舊有著雙不老實的眼睛,和滿腦子的下流想法。
在學校的工作很輕松,巡邏就像是散步一樣,身邊還有嚴婷這樣的美女陪著,讓高峰覺得自己很幸運和快樂。盡管嚴婷的臉色一直很冷,然而身邊川流不息的青春少女使得他有了些眼睛上的補償。
這才叫上班呢!高峰在心裡暗樂。
他瞟了眼身邊的女警,心裡有了點小計劃,他相信金錢的攻勢,在接下來共事的日子裡他會用慷慨來打動自己的愛慕對象。
如今金錢對他已不是問題,假如手頭拮據了,他會再去中次彩票,但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他會選擇中等層次的獎金。
是的,他有辦法讓自己變得富裕,甚至有辦法得到更多的東西,這是他的一個秘密。
不過,他不會走一夜暴富的路,他是個膽小謹慎的人。他認為打好基礎,逐漸成為社會裡的上等人才是最好的辦法,他喜歡在職場裡慢慢升遷,在財物上慢慢累積,在他的思維裡,水到渠成的達成人生目標才是完美的方案。
今天他們是在接近傍晚的下午上班,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屬於長夜班,等晚上還有短夜班的同事來。所以他們有單獨相處幾小時的時間,高峰自我感覺良好,他認為這是與嚴婷相處的絕好機會,馬屁和討好自然連綿不絕。他還準備了昂貴的美食,更有件小禮物藏在休息間的包裡,如果在相處中進展順利,他會及時的趁熱打鐵。
高峰的計劃還不錯,可惜,嚴婷對他的殷勤有了防范,出於女人的直覺,她察覺到高峰的企圖。吃幾次飯並不能打動她,前幾次和同事們一起吃倒也算了,今天高峰興奮的介紹外賣時,嚴婷為了避免與他共同用餐時的尷尬,明智的選擇去食堂就餐。
她不想給高峰單獨相處的機會,女人對一個人的看法是很執著的,對他第一印象不好,很難讓感覺改變掉。
到了飯點,正好結束巡邏,嚴婷不理會高峰的招呼,獨自拿著飯卡去了食堂。高峰她在背後嘟囔了幾句,沒敢發作,畢竟嚴婷的脾氣向來很硬朗,以他和嚴婷的關系,他沒資格更沒膽量拉下臉發火。
學校食堂裡的飯菜種類很多,但味道實在不敢恭維,幸好特警出身的嚴婷並不太在意飯菜的口味,營養均衡加上能填飽肚子就成!
食堂裡很熱鬧,學生們熙熙攘攘的排隊、聊天,食堂儼然是個朋友相聚的場所。嚴婷打完飯菜在角落找個位置開始進餐,但沒多時引起她注意的不是飯菜了,而是鄰桌幾個學生的談話。
“你還別不信,昨天我和李晉一起看到的,就在生物實驗室旁邊。把我可嚇慘了,你問問李晉看,我不騙你!”
說話的是個瘦高的男生,一臉青春痘,和他同一桌的都是男孩子,他們的表情全都神秘兮兮的。
“是的,我和他一起看到的,當時夜色很黑,那女人穿著身灰白的衣服,躲在生物實驗室後面的垃圾桶附近。看到我們後飛上牆頭就不見了,是飛哦!不是爬!我敢肯定的說那是鬼!”
接話的自然是李晉了,他臉色有點驚惶,仿佛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讓他有點恐懼。而他身邊的人則半信半疑的繼續打聽細節,在他們心裡見“鬼”的奇遇感比恐怖感更為強烈。問到後來,見到白影的兩男生似乎也迷糊了,在同學的逼問下有點解釋不清,終於“青春痘”承認可能是自己眼花,或許是隻貓吧。幾個男生鄙視的嘲笑了他們兩個幾句,又互相打鬧了一會兒,可李晉並未參與打鬧,他的眼神閃爍,看情形應該對自己的判斷還有點自信。
與學生們感受不同,不小心聽到他們幾句話的嚴婷卻不這樣認為,她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由於職業習慣,她首先想到的是賊!
犯罪分子在學校裡伺機作案,不巧被兩個學生發覺,這是最符合邏輯的判斷。通過察言觀色,嚴婷認為叫李晉的男生沒有誇大,更沒有說謊,而且臉部的表情說明他還隱瞞了一點信息。在特警部隊的訓練使得嚴婷特別注意觀察細節,她能通過細節確認對象的心理活動。說謊者會有特定的小動作和表情,譬如觸摸鼻子,手勢一般是用手在鼻子的下沿很快地摩擦幾下,有時甚至只是略微輕觸。和遮住嘴巴一樣,說話者觸摸鼻子意味著他在掩飾自己的謊話。還有抓撓脖子,說謊者會用食指抓撓脖子側面位於耳垂下方的那塊區域。再有就是摩擦眼睛,拉拽衣領等等動作,沒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在說謊或編造故事時總會有類似的行為,區別只在於作多少次而已。
蟊賊作案前都要踩點,看看地形環境什麽的,估計作案會在最近幾天,等晚上巡邏時要多注意生物實驗室的方向。
嚴婷一邊思考,一邊把餐盤裡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她心裡已經有了譜。雖然一個小賊算不上什麽大事,但她與高峰想偷閑享樂的思維不同,她不願意在崗位上碌碌無為,能有機會做點警察該做的事,她是十分樂意的。
回到休息間,嚴婷瞧見高峰正臉色陰沉的瞧著桌上的外賣,看來叫的東西退不掉。外賣的數量很多,盡管他努力的吃,可還是剩下了很多。
高峰一見嚴婷進屋,急忙擠出點笑容,做出瀟灑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把剛才嚴婷不理他的事放在心上。嚴婷臉色淡淡的,其實在心裡很看不起這樣的男人,明明不爽,何必憋著呢?
她沒提起抓蟊賊的事,這等小事不必緊張,作為一名前特警,嚴婷有著很強的自信心。到時候真發現了情況,她相信自己的身手完全能應付。
高峰又故意閑聊幾句,但嚴婷總是懶得搭理,他在嚴婷處碰了一鼻子灰,頓時意興闌珊,兩人間的氣氛略略變得有點僵。還好上短夜班的同事提早來了,他們也是一男一女,也是兩個小年青。進到休息間後,兩個小警察立即大呼小叫的,連連說“峰哥真大方”,拍完馬屁後便抓起外賣狂啃。
高峰的臉抽搐了一下,他倒不是心疼錢,而是難過自己心意就這樣付之東流了。
在他一肚子鬱悶的時候,恰好剛來的女警咧開油光光的大嘴衝他嫣然一笑,高峰長歎一聲,不由默念一句詩: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能念詩不是他有深厚的文學功底,這兩句是他今天在巡邏時偷聽到的,大學真是個教育人的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