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墨決絕的進攻,因達爾知道自己估計錯了,一墨與他對峙不是害怕,她是在為後面的同伴贏得後退的時間。
因達爾心裡的懊悔不由漸漸濃重,為什麽要在這裡拚命呢?先前自己離開大樓就能有海闊天空般的自由了,即便人類有什麽厲害的武器,他堅信自己能安全逃脫。逃脫後無論是進山還是入海,在食物充足的地方,恢復到自己的頂峰狀態不是難事,甚至晉級都指日可待,在外面絕對要比在這兒面對幾個瘋子強百倍!
懊悔的感覺更讓因達爾惱恨,發泄的欲望讓他朝一墨狠狠反擊著。
兩個凶悍的家夥在樓層裡搏鬥起來,樓層裡被震得灰塵飛揚,牆壁和地板等處有許多地方開始開裂。這場搏鬥的激烈程度更勝剛才的混戰,沒有退縮,沒有余地!
因達爾在搏鬥中還有壞心思,他緩慢地移動著,想把戰團引到三勝子休息的地方,如此便能把那幾個討厭的家夥順手乾掉。但他的惡毒想法很快被一墨靈巧的身手化解掉,一墨凶猛的進攻讓因達爾不得不專心對付,胡亂移動只會給他帶去更多的傷口。而一墨為了阻止他也付出了代價,她已經數次被因達爾的拳頭擦到!
即便是稍稍擦到些拳鋒,一墨也會被擊飛出數米,擊飛時她用尾巴控制著平衡和掉落的方向,努力不把戰團引到三勝子所在的角落。如此她多次無奈地撞上了樓層裡的立柱上,弄得遍體鱗傷,樓層由於她的撞擊震動搖晃,立柱上更是水泥掉落,露出根根鋼筋。
假如說前面的戰鬥屬於遊鬥的話,現在基本屬於實打實的對抗了。由於凡高和三勝子倒下,一墨只能采用這樣的方式戰鬥,形勢轉而對因達爾有利了。
完全處於劣勢還因為一墨需要鼓蕩妖力壓製住那些魔靈,她不想讓因達爾有機會傷害到後面的同伴。形勢陡轉直下,畢竟她與因達爾的實力有差距,她一個人對付比較吃力。
雖然一墨每次被擊飛後都能迅速爬起身,但漸漸她撲擊的力量變得虛弱,速度也漸漸遲滯,很明顯她的傷勢在加重。樓層裡不斷的轟然巨響中,有了因達爾陰陰的笑聲,他知道勝利在望了。
這些過程只是幾十秒而已,這段時間裡墩子緊繃著臉把三勝子和凡高移到樓層的角落,然後他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默默握了握匕首,轉身向戰團走去。三勝子吃了一驚,用微弱的聲音說:
“墩子……墩子,快回來,你去了沒用。”
李立墩似乎聽到了三勝子的聲音,回過頭笑笑,他的眼裡只有堅決。
戰團處已經一片狼籍,地上遍布雪白的毛、暗紅的血,濃綠色的體液,立柱上掉落的水泥塊和碎鋼筋等等!
一墨受了重傷,因達爾也被對方的尖牙利爪搞得傷痕累累,於是結界的作用體現出來了!因達爾的傷勢在自己的結界中可以依靠魔靈加快恢復速度,可一墨在這個結界裡卻恢復得很緩慢。隨著傷勢加重,一墨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她靈巧的優勢已經失去。沒多久,因達爾的雙手和舌頭追上了她的速度,當她再次被擊中時,終於沒能完全避開!
因達爾的力量是可怖的,一墨挨實了因達爾由下朝上的一擊,她立刻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然後轟然一聲砸在天花板上。大樓劇烈振動了一下,二十一層和二十層之間的樓板以一墨砸擊的位置為中心龜裂出一個圓,隨即無數水泥和預製板等建築碎塊和一墨一起掉回二十層。因達爾一擊得手,立即追擊,他蠕動蛆蟲部位,想拉近距離再給一墨致命的傷害。
可似乎今天因達爾一直不順,總有突發事件打斷他的行動,他剛開始蠕動身子,一張桌子帶著風聲從遠處朝他迎頭砸來!因達爾冷哼一聲,一拳把桌子劈開,然後又是一張椅子砸來。當然這些不能實質性的對因達爾產生威脅,只是暫緩了他的移動。
因達爾拍飛椅子後,冷眼看了下跑到那堆建築碎塊旁的黑小子,這小子一聲不吭地展開攻勢,倒是有些勇氣。而且黑小子並不笨,站立的位置正好是因達爾雙手和舌頭夠不到的地方,因達爾也不想浪費魔氣去對付這樣的小角色,他伸出手指著墩子說道:
“你不過是一個低等級神族,何必做這種螳臂當車的蠢事?我有點欣賞你的勇氣,但鄙視你的愚蠢!你們這些家夥都自不量力,我懷疑你們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不過等會兒我就會把你們撕碎吞噬掉……”
墩子根本沒理睬他的話,他把左右手裡的桌椅扔完,趁因達爾說話的時候,從腰間掏出從林瑕那兒揀來的手槍,飛快地上膛、開保險、射擊!
清脆的槍聲打斷了因達爾的感慨,面對射來的子彈,因達爾不在乎地用手去遮擋著。墩子瞄準的就是因達爾的頭臉,因達爾揮舞雙手把子彈全數擋下,子彈打在他的雙手上居然擦出點點火星,可見因達爾雙手的堅硬程度。
因達爾對黑小子手中的鐵塊有如此大的威力有點吃驚,這東西明顯是種發射器,人類竟然能製造出這樣小巧的大威力武器,看來這些卑微的東西還真有些本事。
被墩子這樣一拖延,那推建築碎塊被兩隻爪子扒了開來,紛紛拱動散落,隨即一墨從裡面搖搖晃晃地爬起身,她變得非常狼狽。一條後腿已經半瘸,兩隻耳朵也斷裂了,渾身上下的白色皮毛被血液和各種垃圾搞得汙穢不堪,唯一不變的是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一墨吐出口帶著幾顆斷牙的血水,然後冷厲地瞧向因達爾,樓層中怪風忽起,一墨散發出的粉紅色妖暈突然大漲!
此時墩子正好把手槍裡的子彈射完,他把手槍一扔,掏出匕首準備待機而上。因達爾卻對墩子根本不在意,只是急忙雙手掐訣,樓層裡又是猛烈晃動一下!原來因達爾把打入牆壁的綠珠召回, 接著讓這些珠子圍繞在身邊盤旋,他縮小了結界的范圍,想憑此抵抗一墨狂漲的妖暈。這些珠子是因達爾多年來慢慢用魔氣凝結出的,作用很大,也珍貴無比!
因達爾原本以為一墨借著妖暈的氣勢就要撲上來,他準備好再給這個貓妖沉重一擊。沒料到妖暈狂漲後突然一縮,迅速在一墨面前凝縮成一團,一墨則把嘴一張,一顆鮮紅的圓珠從她嘴裡噴出,然後主動被妖暈包裹住。圓珠在妖暈中轉動著,瞬間大放光華!
“妖丹!”
因達爾臉色巨變,這個瘋狂的貓妖是想動用最後一招了嗎?不能讓她得逞!這種招數都有發動緩慢的缺點,因達爾心裡很清楚對方現在的命門,他毫不猶豫地厲吼一聲,那些綠珠與他心神相通,立即飛赴到他的跟前。因達爾痛苦的作出選擇,他把舌頭朝珠子一卷,把珠子化成能量,然後趁能量還在舌頭上,想把舌頭刺向一墨,破去一墨的招數。
在這個關鍵時候,墩子又出來搗亂了,他揀起水泥碎塊,使勁地扔向因達爾!他的力氣可不小,石塊砸出時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因達爾對這樣不屈不撓的行為感到無法理解,實力如此懸殊,這些行為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一邊雙手掐訣繼續在舌頭上聚集著能量,同時心神暗動,那些魔靈得到了指示,洶湧地向墩子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