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的講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他所說的內容有一部分三勝子等人是知曉的,但大多數內容很讓人驚訝。比如神足組織利用人類政治上的矛盾進行漁利的內幕,一般不是國家高層人士怎麽能了解到呢?由此可見,血族在政府要害部門也有眼線,他們一直在密切監視著整個人類社會。
等查理講述完畢,恰好素菊也回來了,她徑直走到凡高的身邊,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幾個塑料袋,裡面有著像袋裝牛奶一樣的東西。
不過,半透明的包裝出賣了裡面東西的真實屬性,它們可不是牛奶。袋子上分明還有血庫的編號,裡面的液體暗紅又稠凝,三勝子瞄了一眼立刻知道那是什麽玩意。他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他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源,素菊曾經告訴過他們。
現在社會上的已經無處不在,只要有錢,很多東西都能買到,前一陣就有人用血庫流出的血清澆灌蘭花的新聞。對一些工作人員來說,僅僅需要改幾個編號,就能把新鮮的血液當作過期的處理掉就行。素菊為了凡高特意搭上了這條線,她的本意是想讓凡高少點殺戮,沒想到卻成了凡高平時的儲備食物。
眼瞧見凡高接過血袋,當場就要進食,墨墨忽然冷喝了一聲:“別太過份啊!這裡的人不是都喜歡看到你吃飯的畫面!”
凡高臉露難色,他現在的確很饑渴,不想再過多的等待。素菊是最了解他的人,急忙拉了他一把,又指指後面的小倉庫,示意凡高進去。凡高點點頭,順從的拿著血袋避開了眾人。他們之間的交流又讓查理震驚了,他難以置信。
“好吧,你的話我們已經了解,要做出決定,我們需要考慮幾天。希望你在等待的日子不要再進行捕獵了,我知道血族可以忍受很多天不進食的,你別輕舉妄動引起我們之間的誤會。”
墨墨對查理不假辭色,直接對其提出了警告,雖然凡高是她的朋友,但她對整個血族有著強烈的憎惡感。
查理聽到她的話,表情更為古怪,他遲疑的反問道:“你們可以替凡高大人做決定?”
墨墨嗤笑了一聲,她對查理說道:“我是讓你有台階趕快離開呢,你們血族的規矩我還是知道的,你繼續留在這裡是在等他的懲罰嗎?你擅自在其他吸血鬼的領地捕食,任何一個領權者都會為了樹立自己的威信而嚴懲你!趁他在進食,你趕快走吧,過段時間他的怒火自然會平息點,到時對你的懲罰也會輕點。”
查理向墨墨行了個禮,感謝了她的好意,接著歎了口氣說道:“您所說的是有道理,可您還沒徹底明白血族的規矩。我不能離開,主動接受懲罰和被抓到是不一樣的。”
“懲罰,懲罰,你說的倒是輕松,咱問問你,你在這裡殺了幾個人?為什麽不願意也去找點血漿代替呢?殺人前你有沒有調查過死者是做什麽的?你殺死一個普通人,他們的家人會有多麽痛苦?你沒有感同身受的同情心嗎?”墩子在後面忽然質問起來,他習慣凡高捕獵的方式,對查理肆無忌憚的濫殺很是不滿。而且他還聽出查理對懲罰的草率態度,那不是由於殺害無辜的愧疚,僅僅是對沒能得到“領主”同意擅自行動的歉意。
查理好笑的瞧了眼墩子,然後無所謂的說道:“殺幾個不小心掉入陷阱的凡人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們不是血族的同盟者嗎?假如不能忍受血族生存的方式,你們怎麽會和血族結盟的?何必針對我,我相信你們在與血族的同盟中得到了不少好處,既然和黑暗種族混在一起,假模假樣的說出富有這種正義感的話有什麽意義?”
查理邊說邊冷笑,他認為眼前的修士和妖族是在凡高處得到庇護,是依附在血族體系上的附庸而已。他們先前會出頭對付他,是因為他威脅到了凡高的血奴,他們作為附庸不得不出頭。現在既然挑明了,他不能容忍附庸對主族的不敬。
聽到查理輕佻的態度,墩子勃然大怒,三勝子的眉毛也是一挑,兩人都忍不住要發作起來,正在此時從倉庫裡傳來幾聲冷哼,凡高恰好進食完畢走了出來。三勝子拉住想上去揍人的墩子,畢竟由凡高來處理本族的事務比較妥帖。
凡高一出來便朝查理瞪了一眼,他舔著嘴角的血漬說道:“小查理,你真是不怕死啊!我知道你以為他們是我的附庸,現在我明確告訴你,事實上是我在很多方面仰仗他們。嘿嘿,如果他們現在要乾掉你,我可沒有辦法阻止,不是我不想,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你明白了嗎?你惹了我都要尊敬的對手!”
查理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凡高撇撇嘴對他的無知表示出輕蔑,然後接著說道:“小查理,我記得參加過你進階的典禮,你成為血族裡的一員不過是十幾年罷了,這麽快就把曾經的同類不放在眼裡了?人類或許在總體來說是懦弱和愚蠢的,但他們中也有強者,你不應該對他們抱著輕視的態度,不然你總有一天會送命在你瞧不起別人的態度上。”
凡高不客氣的教導著本族後輩,見查理恭敬的低頭受教,他的話鋒一轉變得冷厲:
“你也別現在裝孫子了,你的狡猾殘忍不會比其他血族差多少。敢在我的領地捕食是發現我在沉睡的原因吧,我猜想你一直躲在暗處在看我的血奴是否會去我的巢,找到我休息的地方後,你縱然不敢直接殺害我,貪墨一點財物或要挾我給你一點血精是必然會做的。”
“您誤會我了!”查理見凡高自顧自的猜想,竟然很快把他歸類到了入侵者的范疇,嚇得滿頭流汗,急忙開口解釋:
“大人,我沒這樣的想法,您要相信我!要不是出任務,我斷然是不敢冒然進入您的領地!我在進來之前是按規矩發出請求的,可久久沒有得到答覆,因為任務緊迫,不得已才違背規矩找上門。至於擅自捕獵,不瞞凡高大人,我在總部已經許久沒吃到新鮮的血液了,在這裡又等您出現等了大半個月,我實在受不了饑渴才出此下策。我是有過錯,對於懲罰我可以接受,但請您不要把我想得那麽歹毒。”
“哦?在總部的日子很苦?我記得你不是跟隨在一名伯爵的後面混日子嗎?他可是個大財閥,你怎麽會過得慘,又想騙我?”
“我可沒騙您,唉,您太長時間沒有和總部聯系了,伯爵大人已經破產很久,他不僅賠光了自己的財產,而且還把別人委托的錢也賠光。欠了一屁股債後,他選擇了沉睡,長老的說法是伯爵大人由於最有信心的事業失敗,受到了打擊,需要休息,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躲債啦。他沉睡了,他的手下就慘了,債主們盯住我們,我過得可苦呢……”
“活該!”凡高不耐煩的打斷了查理的?嗦,他更關心自己的事,對別的吸血鬼生活得如何並沒有興趣,查理顧左右而言他,想岔開話題的小心思凡高知道得一清二楚。凡高自然不會讓他隨意去發揮,他把話題拉了回來:
“別東拉西扯的,你交代一下吧,獵食了幾個人?看情節輕重我會給你相應的懲罰。”
“就一個。”
“放屁!你這麽老實?看來要給你點顏色看看!”凡高擰身衝了過去, 一把揪住查理的衣領,查理沒有反抗,只是苦著臉繼續分辯:“真的只有一個,就在您服裝店後面乾的。本來的確會有第二個的,但被您的朋友阻止住了。我沒撒謊,您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用撒旦的名義起誓!”
凡高一把推開查理,冷峻的叱責:“我隻原諒你一次,你好自為之,我這裡的規矩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我沒有款待客人的習慣。哼哼,在血族的領域,這裡的生靈只有我有權剝奪他們的生命!聽明白了嗎?再有第二次,你的屍體就會送回總部了!對於你的這次過失我不追究上的刑罰,只要你付出經濟賠償即可,把你現有的財產分一半給我吧。”
三勝子在一旁聽得一愣,原來吸血鬼之間的關系是如此的,同族間的關系稱得上是惡劣。這樣的關系有點像動物世界裡的獵食猛獸,各自有著領地,假如有不識相的闖進別人的地盤捕獵,必然會爆發衝突。
在凡高的要求下,查理很配合,他隨身帶了數張銀行卡,從裡面挑出幾張給了凡高,當然不可能那麽精準,顯然是多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