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勝子現在還是光著上身,碧水的身上也只有薄薄的一襲道袍,這小子是從背後抱住碧水的,雙方的接觸親密無間。
人是奇怪的個體,大腦在思考的時候為了提高效率,經常會高度集中在一個事物,而忽略其他不重要的東西,可一旦被提醒,本來不注意的反而會更印象深刻。
三勝子把姿勢改成托抱碧水的細腰後,碧水的腦袋倚靠在了他的肩頭,滑嫩的臉緊貼在他的頸部,而她呼吸出的熱氣正好吹拂在他的下巴上。加上胸腹部和碧水的身子隨著移動不斷廝磨,三勝子頓時浮想聯翩,開始不自覺的回味先前手上的感覺,回憶起那對肉團的觸覺。
三個人吭哧吭哧的把碧水移動到大門外,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碧水此時突然說話了:“就停在這兒吧,嘶嘶,我們沒機會跑得更遠,我要抓緊時間恢復。小子,快把我放下來,你不累嗎?”
三勝子略有尷尬的把蛇精放在地上,明擎和玄悟已經手腳酥軟,他們全身的力氣都使完了,他們自然沒聽出碧水語帶雙關的話。
碧水沒有耽擱,一落地,她挺直身子**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然後閉眼運功,沒多久突然一張口,“哇”的一聲吐出灘黑黃的臭水。嘔吐後,碧水俯低身子咳嗽了幾下,三勝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跑到碧水的身後,伸手輕輕在她背上拍著。碧水繼續嘔了幾次,又吐了些黑黃水出來,喘過氣後卻扭頭憤然瞪著三勝子。
某人當然知道碧水的意思,但他厚著臉皮繼續拍著對方後背,直到被拍的人徹底把氣喘勻才停手。
碧水本來怒氣騰騰的,三勝子坦然的態度倒讓她無從發火,見三勝子稍稍漲紅的臉,碧水收回怒視的目光,歎了口氣,緩緩閉上眼說道:
“嘶嘶,不怕死的小子,你還真是膽大妄為,唉,這恐怕也是天意吧。現在好生為我護法,嘶嘶,我們能否活下去,就看我能恢復多少了!”
三勝子沒有接話,他見碧水已經自己開始療傷,急忙走到明擎的身邊,低聲勸告他們趕快離開。明擎也很清楚,自己和玄悟在這裡似乎派不上什麽用了,可復仇的怒火卻難以平息,正當他們小聲爭辯討論的時候,碧水忽然睜開眼低喝道:
“閃開!它出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心魔詭異的從他們不遠處的土中鑽了出來,那處的地面憑空扭曲了一下,仿佛是打開了一道門,一個人影就從裡面出現了。
三勝子一把拖住明擎和玄悟往後急退,而心魔根本沒說其他的話,直接向三勝子的位置撲來!
這下三勝子倒是蒙了,看心魔附體的玄靜表情猙獰,好像與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一副要置他於死地的狠毒樣。照理說,它的首要目標應該是碧水,現在怎麽變成特別針對三勝子了呢?幸好碧水在一旁瞧見心魔的攻勢後,沒有袖手旁觀,及時出手擋住了心魔。
“果然你們之間有苟且之事,賤人!剛才你們的舉動我都知道!那小子竟敢輕薄於你,你還袒護他!”
心魔被擋下頓時暴跳如雷,歇斯底裡的大吼大叫,碧水瞧著它的模樣,冷笑了幾聲,略帶嘲諷的說道:
“嘶嘶,你的樣子哪有絲毫方壺子的風采,就是一個低等的劣魔!我和這小子的事和你有關系?嘶嘶,你是什麽東西?我呸!”
心魔一愣,表情複雜的神色在玄靜的臉上呈現出來,它最後作出悲傷的表情,沉痛的說道:
“是因為寄體的相貌太老了嗎?所以你嫌棄我?等我恢復到泰定的層次,我就能隨意變幻容貌,保證讓你滿意。”
三勝子看著心魔的表演,心裡暗暗斷定這個家夥是真正的瘋子,它沉浸自己設定的結論裡,根本不管實際情況如何。碧水正想對心魔的話進行回答,心魔卻一擺手,自己又開始繼續說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圖,和我?嗦了這麽多話,不就是想拖延時間嗎?多給你幾分鍾,你也翻不了身,哼哼。你要知道,即便你恢復到蛇妖的正式本體,想用妖法來對付我,使出全部的本事也不可能擊敗我!在裡面的時候,你為了不使用妖法,讓我有機會激發滅妖大陣,居然改變聲帶,始終用我教你的道法來對付我。可惜這樣也失去了消滅我的最佳時機,現在我已經奪舍完畢,你又是虛弱期,再使用拿手的妖法已經晚啦!聽我一句,早點投降,我會好好待你的。”
怪不得在天師府裡鬥法的時候,碧水說話都沒“嘶嘶”聲,原來她為了念出道家真言,刻意改變的聲帶。三勝子現在才想起剛才沒注意到的細節,也對碧水的本事感歎不已。
碧水見企圖被識穿,冷聲說道:“當年方壺子便是用滅妖大陣困住我的,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你要我投降,那要看你奪舍後還有多少能耐了!”
說著話,她忽然從口中發出一連串古怪的發音,並迅速扭動身體配合發音做出些奇怪的姿勢,整個情形猶如是配合古樂在跳一種奇特的舞蹈。隨著舞蹈逐漸激烈,霎那間有風從天空刮了下來,這風仿佛是有型似的,像是個重物從天空中砸下,刮下的風也沒呼嘯聲,只是給人帶來沉重的壓力,並且同時天師府前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三勝子知道蛇精動手了,也不知道她恢復了多少實力,他可不敢在附近逗留,匆忙又退出些距離。明擎和玄悟在他們說話時已經明智的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在遠處擔心的瞧著。
心魔的瘋癲表露無疑,他竟然沒在意蛇精施法的舉動,只是低著頭,嘴裡還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似乎是咒罵和抱怨,一直等到蛇精在身前結成出一巨大的風龍,他才抬頭瞧瞧。等他抬起頭,三勝子赫然發現這魔怪居然在流淚,也不知道它的精神狀態到底是怎麽樣的。
碧水口中一聲清叱,風龍在她的指揮下向心魔卷去,心魔卻不慌不忙的用手往地上一指,一道道黃色的光華應指而起,然後纏住風龍向天空飛去,漸漸消散在星空中。
在黃色光華出現時,三勝子明顯感覺附近的環境中有什麽東西被抽離了,他腦中念如電轉,想起《陰陽文抄》中介紹過的修煉各層次的區別。能驅使體外能量的起碼是“真觀”級別了,像心魔這樣舉重若輕的施法,肯定是“真觀”中期層次以上!
道法修煉到一定層次,必定不能隻用身體內的靈力,修煉出靈力的真正目的實際上是為了驅使天地間的力量。要驅使,就要有領悟,領悟後再掌握住天地的規則,才能使出威力巨大的道法。畢竟一個個體的容量有限,體內的微世界再如何修煉,也不可能與宏觀的大宇宙相比,做到天人合一是最後的**。
按照剛才心魔的話語推斷,它原本的層次可能更高,先前因為不是實體,所以無法使用高深的道法。在奪舍後卻由於玄靜的層次太低,或者說根本沒層次(只會入門的功法),故此它的層次降落到“真觀”左右。
三勝子見兩個家夥開始鬥法,忍不住又退了幾步,此時他與兩個妖魔有了段距離,他心裡的退意又冒了出來。可剛才莫名和碧水有了段肌膚之親後,忽然一種奇怪的感覺徘徊在心頭,他覺得很猶豫。正當他心裡矛盾相鬥時,妖魔那方的威壓突然一沉,心魔準備還擊了。
“小水水,從前你就很不聽話,一直與我頂撞,幾百年了,你還是這脾氣。我了解你,不徹底把你製服,你是不會心甘情願跟隨我的!現在拖得時間越久,你恢復得越多,我沒有耐心再纏鬥了,我太想得到你了,你可別怪我。我忍不住要使用禁招啦,不要生氣哦,水水!我*後會向你道歉的,當然是在你被我收服之後!”
心魔擋住風龍,又避過隱藏在風龍攻擊下緊貼地面襲來的數道黑線,然後它用尖利的聲音高聲叫喊起來。接著它口中念出段高亢的咒語:百神成白?,混沌如元精,玄虛中來入兆口,俱生心智是法身,俱生顯相法身光!
念咒時,它雙手迅捷的結出數十個手印,每一個音節的發出,便有一個手印配合。隨著咒語,一層層的綠光在它身上形成,最後它一擰身,整個人化作一個綠色的光團向碧水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