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問我來到這裡有多久了,其實我也糊裡糊塗的。通過時空裂縫來到另一個平行宇宙,時間和空間必定有變化,故此我無法做出判斷。你們說我來自異界,其實這裡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異界。在我生活的星系,生命模式和你們這個宇宙略有不同,很多種族已經進化到可以用能量的方式存在和生活了,而這裡的進化層次太低了。
剛來的時候我很懊喪,掉到一個落後愚昧的地方,任何人都不會高興的,穿越時空裂縫更讓我筋疲力盡,於是我只能沉沉睡去。
我的第一次蘇醒,這個星球上正被巨大的低等生物統治著,它們的靈智未開,整天隻曉得吃、喝、睡覺、交配等等,沒有下手的目標,我只能厭煩的再次沉睡。再次醒來時,星球上倒是有了高等生物,你們稱為靈力的能量也頗為充沛,可虛弱的我卻被其中一個生物抓住了,他非要說我是邪靈,然後用卑鄙的手段把我封印了起來!
我知道他的目的,不過是想讓我屈服,徹底的成為他的奴隸罷了。所謂的行使正義是個幌子,人類是種虛偽的生物!他把我控制住後,並不是僅僅把我關押,他還在利用我的能力謀取利益。
在要用我的時候,他會把我放出來,逞凶一時,完畢後他又會把我吸取的能量剝奪走!如果我不配合,他就要折磨我!
我好恨啊!我恨這個世界上的人!
興許真有運數,也或許是我的詛咒起了作用,當那個惡人再次封印我後,居然再也沒有呼喚我!嘿嘿,他可能不小心完蛋了!可憐在法器裡的我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一直到有人再次啟動了召喚咒語,我又經歷了許多波折這才遇到了你們。”
已經是下半夜,三勝子等人聚在他們的屋子裡,對黃金小獸裡的食夢魔進行盤問,魔怪表面上沒有反抗和隱瞞,很配合的把自己的來歷說了出來。但對於幻境如何布置和施為,食夢魔卻說得很籠統,僅僅反覆的重申那是自己的天賦,別人想學也學不成。
屋子在上次三勝子煉器後大掃除了一次,加上最近手上有點閑錢,裡面還增添了一點家具,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此時幾個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裡,黃金小獸正擺在茶幾上面。
聽著食夢魔的敘述,三勝子和其他人交換了幾個眼色,他們都曉得食夢魔有省略掉一些細節。比如它說到了這次讓它蘇醒使用召喚咒語的人,卻沒有說明究竟是誰,躲躲閃閃的敘述也有點避重就輕。但有一點它說得很清楚,它能用念力做很多事,甚至在達到高層次後它可以改變分子結構凝聚出新的物質。按照食人魔的說法,假如目前它的層次再上去一級,就可以做到把普通的石墨變成值錢的鑽石了。
聽到此話,三勝子眼睛一亮,即便沒讀過多少,他也知道石墨是可以變成鑽石的。現在已經有人在利用高溫高壓的設備把石墨變成鑽石了,但生產出來的鑽石顆粒很小,品質也不高,一般只能製作成切割玻璃刀具的刃口。而生產設備的成本頗高,所以利潤很低。
說起來,鑽石和石墨的化學成分是完全相同的,只是它們的晶體結構不相同,同樣都是碳原子卻呈現出不同的特征。
石墨晶體呈片狀,顯深灰色,質地很軟,也就是大家常見的製作鉛筆芯的原料。鑽石硬度很大,光彩奪目,稀少且名貴。
倘若可以把普通的鉛筆芯變成值錢的鑽石,那不是輕易的就能變成富豪了嗎?
三勝子有點動心,可他也知道食夢魔不是那麽好控制的,一個有強烈怨念戾氣的魔怪肯定會反噬主人。為了小利做得不償失的事非常不明智,不過修煉越到後面所需的錢財越多,以後僅僅煉製丹藥的開銷就是天文數字了,一個小超市老板怎麽支撐呢?現在眼前恰好有個可以解決問題的東西出現,要冒險還是放棄?取舍的抉擇很難下啊!
墨墨聽完食夢魔的話,考慮片刻後朝黃金小獸施了幾個法咒,她在凡高的黑氣上又加了一道妖力,徹底把食夢魔禁錮起來。施完法她瞅瞅三勝子,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個家夥的確是個很好的助力,但附帶的危害不小。你想用的話,必須要有個妥帖的法子,不能搞砸了,弄不好會造成沒吃到羊肉反惹了一身騷的麻煩!”
凡高點點頭,他接過話頭繼續說道:“食夢魔是有靈智的,它害人謀利的心思深入到它的骨髓裡,不可能會被改造,你們也別想用什麽善行去感動它。利用別人的癡念,侵蝕別人的心靈是它生存的手段,深植在它的進化本能裡。但它的本事的確不小,我們最多可以把念力作為武器來用,它卻可以用念力做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使我們不貪圖它可以產生財富的本領,也要考慮它在戰鬥中作為輔助的強大作用。”
三勝子瞧見墨墨在黃金小獸上添加禁製,知道她隔絕了食夢魔和外界的聯系,現在所說的話,食夢魔根本聽不到。
他對墨墨和凡高的話很讚同,但卻沒有很好的辦法解決掉到底用還是不用的矛盾。
墩子一直安靜的聽他們談話,此時想了想忽然開口說道:“咱們山裡人如果抓到了狼崽子,要麽摔死,要麽就打小和狗養在一起,讓狼崽子忘記它是隻狼。這樣狼崽子長大後便不會咬人,它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狼了。”
“抹去它的靈智,把它煉成器魂!”墨墨眼睛一亮,輕喊道。
凡高哈哈一笑,拍拍墩子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你小子最近開竅了!居然能給別人點啟示,長進不小啊!聽說還和超市裡的狐妖打得火熱呢!哈哈,什麽時候把美女介紹給凡哥認識認識?有了女朋友,可不要像某些人一樣重色輕友!”
“啊!那不是咱的女朋友,她和師兄比較要好,和咱親熱是和咱逗著玩呢!咱不笨,清楚得很。”
墩子一本正經的解釋著,三勝子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沒等他去捂住師弟的嘴,腰上的軟肉已經被一隻小手掐住!小手還不客氣的使勁轉了幾轉,三勝子頓時“嗷嗷”的叫了起來。
凡高在一旁樂不可支,瞧著墨墨和三勝子打鬧,他的心情好了許多,從出現在服裝店到現在,他的心情始終有點壓抑。整體的形勢可不妙,他們只是些小人物,動蕩的環境裡最容易隕落的便是他們了。歷史上有許多類似他們的角色不是被卷進事端殞命,就是會被投靠的勢力當作炮灰送往爭鬥最激烈的地方去送死,去損耗。
活得久了,看到的事就多,曉得處境危難,凡高心裡很焦慮。盡管在查理面前或在三勝子等人面前,他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沮喪,但災難的征兆讓他很是不安。
“煉成器魂的方法可以實行,但我們誰也不會啊!”三勝子見墨墨張牙舞爪的不肯罷休,急忙岔開了話題。
凡高笑著說:“不急吧,你慢慢練習好了,總有一天能學會的。如今別急著用它,畢竟是個危險的家夥。你也不要有什麽顧慮,食夢魔肯定害過不少人,抹去它的靈智算是罪有應得了。”
“嗯,這事急不得,我們還是想想你的同胞送來的消息吧!”墨墨也停止了嬉鬧,她的心裡也憋著事,剛才在酒吧只是說了一遍最近他們的經歷,卻一直沒把如何應對“神足組織”的對策說清楚,現在倒是商量出辦法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
“以往也有這樣的組織出現,每次都是鬧得天翻地覆。我記得有蒙古人西征,十字軍和軸心國之類的事例,但以往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都躲在幕後,暗地裡操作,這次可好,他們都浮出明面了,可見得他們很有信心!不好辦啊!血族的征召我們該怎麽應對?凡高前面在服裝店說的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法子,太被動了。”
“那些話我不過是敷衍查理的,我們確實要有個綱領,或有個策略。混亂的世界即將來臨,要保住性命,我們必須想出對策來!”
“躲起來怎麽樣?我們找個不為人知的隱秘角落,躲上段時間,等事態平息再出來!不要理你們血族的召喚,保住自個兒的小命才能再繼續做想做的事情。而且我們聖族反正也沒多少後裔了,出於保護苗裔的考慮,躲起來是個不錯的辦法。”
“不行吧,咱們就看著別人受苦?不行,不行,學得了本領不就是為了去幫助別人的嗎?把無辜的人救出苦海,是有本事的人天賦的使命吧。”
“哈哈,墩子你別把保命的事說得那麽崇高好不好?血族是自私的,作為其中的一員,我想我們只是想活下去。你說的幫助別人,首先也要活著吧,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拿什麽資本去幫別人?”
三勝子聽著他們喧鬧,心裡隱隱煩躁,他想起從前和老鬼頭在公園為了搶地盤糊口的經歷。
為了能有口飯吃,為了能活下去,他們要面對城管、警察、流氓等等雜七雜八的人物。那時候老鬼頭師傅教他的辦法裡有一條是――團結所有能團結到的人!
據說這個說法還是位偉人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