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許多的小插曲,當時看來似乎是無足輕重的,可多年後這段記憶會始終留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反而一些和熟識的朋友間的經歷慢慢模糊掉了,我們總是不重視身邊的,卻喜歡追尋意外的奇遇。朝夕相伴男女,往往會被突然出現的第三者弄得分手,這也是人類喜愛新奇的劣根性在作祟。
一些小插曲還會改變我們的人生軌跡,改變我們對世界的觀點,或在生命的岔路給予我們一個暗示,引導我們向未知的目標行去。
我們在懵懂中走過人生,采摘下路邊偶遇的花朵戴在頭上,卻把重要的行李在采摘花朵時丟失不見。
人生的波折是不是有神靈在布置呢?誰的手在操控我們的足跡?
三勝子在賭場的經歷在他看來是個小插曲,不過是在遊歷時的一場誤會,但當他正準備告別中年人,堅辭不受美金的時候,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中年人見識的人多了,閱歷也足夠,他從三勝子等人的話語裡已聽出他們是一夥不想找麻煩的人,婉拒金錢恐怕是不願意牽連進賭城的事務。中年人知道如果再堅持肯定會讓異能者不開心,於是在客套的話裡已把話頭引向告別,可不適時的敲門聲,把他老於世故的漂亮話給打斷了,他向三勝子等人說了聲抱歉,然後很不高興的打開了門。
“搞什麽鬼?我在處理事務呢!”中年人用英語衝門外的一個職員輕吼。
墨墨把中年人和職員的話翻譯給了三勝子和墩子,聽了一陣,他們知道原來又來了一個異能者!
中年人由於擅長交際和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所以賭場請他來就是讓他去應付來自神秘國度的客人,職員在門外說得很清楚,賭場裡新來的異能者可不像三勝子等人低調,一進來便開始大把撈錢,被識穿後在賭桌上還不願意離去,必須請中年人去處理。
三勝子暗暗好笑,猜想很可能是哪個來參加血族聚會的靈界份子,想在賭場裡玩玩,或許也是手頭缺錢,試圖趁機賺一票、
他向墨墨使了個眼色,墨墨心領神會,自然知道現在正是告辭的好時機,三個人中只有她會英語,於是她走到門口向中年人打了個招呼,表達去意。
中年人心裡正在驚詫,沒想到今天會那麽湊巧同時有兩夥異能者光臨,墨墨的告別給了他一個台階下,他不由松了口氣。
但臨走時,中年人亨特還是從桌上拿了一疊錢,硬遞給了三勝子,他表示要給自己的老板一個交代,如果怠慢請來的客人,老板會不滿意的。
三勝子這次沒有拒絕,亨特的小心和逢迎讓他也無從婉拒,於是笑笑後把錢放進了口袋。亨特也笑了,他認為此事解決得很圓滿,雙方皆大歡喜,他恭敬的把客人送到辦公區域的出口,吩咐手下好好送別。
經過出口,三勝子等人在賭場裡遠遠望見了那個被賭場職員隱隱環繞的異能者。三勝子隻瞟了一眼,並沒有去主動打招呼,他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因為對方身上微微有點妖氣,居然是隻略有修為的妖族。
墨墨也望見了同族,她冷笑一聲便扭頭不看了,三勝子也不想多事,低頭和墨墨、墩子疾步出了賭場。
來到街上,三勝子深吸一口氣,旺盛的遊覽興致大減,沒想到會有剛才的麻煩,有了本事後到哪都不太平啊。他們蒙聲走著,兜兜轉轉的準備回酒店。
可有時候一個人想低調,別人卻會主動找上門來,正當他們慢慢在擁擠的人群裡挪步時,忽然有人在小巷裡朝他們拚命的招呼和揮手。
三勝子轉頭望了一下,是個不認識的女性白人,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在這裡可沒什麽熟人,三勝子根本沒有理睬,隻管走自己的路,但立即有幾個高壯的人圍攏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棕色皮膚的大胡子,他的表情倒是很放松,笑著對三勝子等人揚揚下巴,示意他們去到小巷裡。
三勝子瞧見圍攏過來的幾人高高矮矮,長得各個歪瓜裂棗的,一看就知道是街頭的混混,自然知道要他們去小巷沒什麽好事。而且這些人的腰間鼓鼓囊囊的,似乎還藏了家夥。
周圍的人群川流而過,身在異鄉的人都不太願意多管閑事,三勝子等人也停下了腳步和幾個人對峙了起來。三勝子心裡很憋火,今晚此行很是不利,霉運不斷,早知道出來前先卜卦一課,趨吉避凶了。
見三勝子等人並沒有由於威脅而移步,大胡子不耐煩了,他朝手下的人擺擺手,幾個歪瓜裂棗立即緊逼幾步,圍成個小圓。有個滿嘴臭氣的瘦子對墨墨奸笑了幾聲,用含糊不清的英語咕噥了幾聲,然後猛然從腰畔拔出把小刀!
由於他們獨自聚攏成一堆,外面遊客的視線被遮擋,故此看不見裡面的情形。大胡子留在了最外面觀看風色,他對附近遊客的漠然很滿意,耳聽到瘦子已經對那三個肥羊說把錢乖乖交出來,裡面卻沒什麽反抗的聲音,他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黃種人大多怯懦,遭遇搶劫時甚少反抗,剛才望風的小弟看見這三個人從一家賭場出來,衣兜裡露出了不少鈔票的花色,看來是贏了不少。又瞧到是沒血性的東方人,於是他便想動手了,本想用美人計把他們勾去小巷,可東方人並不識相,他們決定當街明搶。
這種事每晚他們都要做上幾起,也是尋常,大胡子不擔心會有什麽麻煩,作為這一帶的地頭蛇,對怎麽撈錢有著規矩,瘦子雖然垂涎那個美女,但對方如果乖乖交錢,也不能太過於為難。東方人有“錢財事小”的說法,可身體受到傷害就不一樣了,萬一受害者拚死反抗,會是個大麻煩。
大胡子對瘦子還是有點信心的,估計最多是佔點口手上的便宜,應該不會有大亂子。
但事情的發展大出他的意料,瘦子說完後,小圈子裡先是安靜了一會兒,隨即瘦子開始罵髒話,裡面的動靜有點大了。大胡子頓時變得不開心,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手下盡是廢物!
沒等大胡子想撥開圍攏的手下去親自動手,小圈子裡忽然響起一聲慘叫,圍攏的混混轟的一下散開,各個臉露訝色!
大胡子臉色一沉,急忙推開擋在面前的手下,舉目一瞧,愕然發現瘦子已然倒在了地上,肚子上正插著他最喜歡的小刀。
“誰乾的?”大胡子眼裡厲色大盛。
幾個手下不約而同的指向了三個黃種人中的美女。
大胡子心裡一驚,他沒讓手下上去圍毆,而是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幾隻“肥羊”。讓他吃驚的不是東方人的身手,而是把刀捅進人的肚子裡後,那三個東方人居然都很淡然。
這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被鮮血嚇得呆怔木然,那三個人很鎮定,眼睛裡的神色非常輕松。
大胡子的眼角跳了跳, 這種傷人後絲毫不激動或亢奮的表現,只有在一些職業打手或殺人如麻的極端份子身上能看到,就像是這片街的老大――老約翰那樣,那種人對飆血的畫面已經習以為常。
眼前的三個人顯然也屬於那種人,大胡子心裡暗自猜度對方的身份,是否也是混**的呢?不過強龍難鬥地頭蛇,在自己的地盤上,過江猛龍也要垂下高傲的頭顱。
周圍有遊客瞧到了血淋淋的場景,有人驚呼,還有人避讓,街上亂作一團。
大胡子冷然的盯住三個東方人,然後向手下說了幾句。三勝子從墨墨那得知,大胡子正在用英語吩咐手下報警。
這倒是好玩了,歹徒居然報警,對面混混的舉動讓三勝子笑了笑,國外的混混似乎比國內的囂張啊!
不多時,一個胖警察氣喘籲籲的趕到,他一瞧見大胡子立刻把臉一板,低聲呵斥。大胡子也不害怕,反而湊近警察,在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