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呼嘯,M16A3步槍“噠噠”的噴著火舌,三勝子動作迅速的拉過一座沙發,想擋住子彈,可步槍的威力僅憑一座單薄的沙發怎麽可能擋得住!M16A3步槍設計精良口徑更具有穿透力,600M的射程更讓賭場裡幾十米的距離沒有任何減緩射速的意義。
三勝子剛趴下便中彈了,手臂上被一顆子彈貫穿!
幸好他已經匍匐在了地上,其他子彈飛掠而過,並沒有擊中他,而一直趴在地上的墩子也沒有中彈。不過,如果士兵一直對著他們射擊,他們肯定會被打成馬蜂窩。但士兵們的主要目標不是他們,壓製他們的只有幾把步槍,剩余的槍支都在瞄準吸血鬼。
三勝子按住傷口,嘴裡小聲咒罵著,他動了真怒,對方不分青紅皂白的濫殺有點過份了!
混亂的槍聲中還有幾聲悶哼,有人受傷,三勝子用靈覺不斷探查,他立刻曉得不是本方的人。第一個倒下的是和凡高搏鬥的兩人其中之一,吸血鬼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們能暫時抵擋幾下,卻不能持久。第二個倒下的卻是和墨墨對峙的瘦高男子,他太輕敵了,加上他並不是修煉人士,根本沒認出墨墨妖怪的身份,一動手就吃了大虧。其他幾個都是韋伯乾掉的,吸血鬼伯爵開始發威了。
他們的戰鬥方式全然不同,凡高是用雙手洞穿對手的胸膛,把對手的心臟給挖了出來,那人由於沒能跟上凡高的速度,立刻殞命。而墨墨抖手放出了紅線,紅線急快的在瘦高男子的脖子上一繞一絞,一顆頭顱立馬脫離身軀飛到了半空,屍體脖頸的鮮血飆灑起一米多高!
野獸般的男人本來命令士兵跟隨他手槍射擊的方位定位射擊,除了韋伯他沒把剩余的幾人放在心上,他以為那些人不過是幾個跟在伯爵後面的仆役或隨從,但對方的表現讓他吃了一驚。
“開火!開火啊!別停!把他們壓製住!”
野獸般的男子歇斯底裡的吼叫,他停止了狂笑,快步後退著,一根冰刺忽然從他的身邊冒出,把他的同伴――另一個特異功能者叉成了兩截。死者剛才正在不斷把五顏六色的奇怪球體噴向半空,這些球體似乎能阻礙吸血鬼的瞬移,它們漂浮在空中破壞著吸血鬼的天賦法術的頻率,對吸血鬼威脅巨大。
冰刺自然是韋伯釋放的,他隱形在空中躲避著像暴雨般打來的子彈,抽空逐個點名,把最具威脅的對手輪流解決掉。單體的法術威力強勁,每次施放總有個人倒在血泊裡,房間裡不停歇的回響著韋伯低沉的念咒聲,戰鬥局勢稍稍扭轉了一些。
三勝子已經止住了血,修煉至今,其他不用說,他身體的恢復能力的確非常驚人。剛才的交鋒僅僅只有幾十秒,他都來不及施展出高等級道術,別以為他很是不堪,現在的他已經比以前好上無數倍。假如沒有以前的幾次經歷,光是在槍林彈雨中他就會慌了神,如今卻能不慌不忙的冷靜思考和判斷形勢,起碼鎮定這一項就不亞於身經百戰的老兵了。他可沒閑著,雙手結印沒停止過,再有點時間,他就能施放出威力強大的道術了。結印時他瞧見身邊從牆上崩落的子彈頭不由暗暗心驚,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子彈,個個銀光閃閃,居然是銀製的!看來,敵人們的手段是特別針對血族的,韋伯和凡高現在沒能解決掉敵人,恐怕是由於忌憚被致命的銀質子彈射中,有點束手束腳了,沒能完全發揮出實力。
在結印中他繼續在不停用靈覺探查,無奈的發現賭場門口又擁進一大群人,新來的人手上沒有槍支,步槍全都背在身上,手中卻用來托舉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這又是什麽武器?
此刻,在野獸般男子的怒喝中已經有槍支向墨墨射擊,墨墨一閃身躲在一根柱子後,柱子的一面立時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石屑飛濺。她的紅線向外延展,伺機尋找著目標。凡高則乾掉了另一個糾纏他的特異功能人士,正想從彈雨中穿過,去攻擊那些普通的士兵。
就這麽一緩,後面進來的人群已經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個個形似探照燈的玩意。
人群後面有人大聲用英文命令著,探照燈立刻同時打亮,一道道紫色的光線把賭場裡照得通明。
燈才打亮,半空裡傳來聲慘叫,一個人影倒栽蔥摔了下來!
野獸般的男子眼睛一亮,他舉起手中的左輪手槍,瞄準掉落的人影就要射擊。他的異能其實就是精準,從小便能用絲線輕易穿過針眼,也能在酒吧玩投飛鏢玩得出神入化,但讓他成為人上人的還是在射擊的把控上,他是一名出類拔萃的神槍手。要不是韋伯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在干擾他的腦電波,剛才他就有機會擊中吸血鬼了。
可沒等他扣動扳機,一直躺在地上的墩子忽然動了,他一直在等機會,等到眾人被掉落的人影吸引視線,他一躍而起!
這亮起的紫光墩子還認識,當初師兄可是買過許多滅蚊、滅蠅燈想對付凡高的,原來對方現在用的是這招,吸血鬼害怕紫外線嘛。但凡高是不怕紫外線的,那掉下來的肯定是韋伯,墩子沒有絲毫顧忌,他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野獸般的男子至始至終非常小心,他瞧見過後背血肉模糊的墩子,矮壯的東方人半死不活,剛才躺在地上完全是依靠碎磚石抵擋子彈,他就沒特別留心。沒想到這個小個子的東方人爆發力恐怖得離譜,他蹬腿時,賭場的地面都輕微的抖了抖,矮壯的人影猶如炮彈一樣直撞進野獸般男子的懷裡!
在場諸人只聽見“嘭”的一聲,野獸般的男子居然被斜斜的撞到了房頂,巨大的力量讓他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顆流星。他的胸膛已然被撞得凹陷,而他的腦袋和房頂一接觸,立刻在悶響中四分五裂,在一片血霧裡化成了碎末,紅色和白色的液體噴濺得到處都是。
現場突然安靜了一秒,士兵們被驚駭到了,扣扳機的手停了停,就這麽一秒鍾,又有條人影躥了出來,凡高出手了!
厲嘯聲中,賭場裡頓時血肉橫飛,殘肢斷臂,破裂的身軀四處拋灑。
人群後面有人驚恐的大喊:“怎麽還有吸血鬼能行動?快把聚能手雷扔過去!”
前排士兵們的隊形已經大亂,眾人四處躲避著殺戮,後面的長官也不管前面的人了,隨著他的聲音,十幾顆手雷扔了出來。
墩子正跟著凡高衝呢,凡高轉身對他大聲喊道:“躲避!”
兩個人又狼狽的閃身退了回來,手雷爆炸聲中,他們恰恰能躲到一根立柱後面。墩子松了口氣,可凡高卻是身子一歪,他的一條腿上冒出幾縷黑煙。
“怎麽了,凡哥?”
“媽的,被手雷的鋼珠打到了,居然這玩意也是銀的,還真下血本!”
凡高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怕紫外線,但銀質的物件還是對他有影響。墩子伸手扶住他,眼裡一紅,他自己受傷倒沒覺得難過,可他的凡哥受傷讓他非常悲憤。
“射擊!射擊!別發愣!殺死他們!”外面的軍官也不管同樣被炸傷的士兵,急切的命令著。
隨著他的話語,槍聲再度響起,槍聲比先前還要猛烈許多,在死亡的威脅下,士兵們發瘋似的傾瀉著子彈,把賭場打得煙霧彌漫。那些本來拿盒子的士兵也拿出槍支,後面的士兵又掏出手雷準備投擲,想把引起他們恐懼的根源消滅。
危急時刻,突然賭場裡閃耀出刺眼的白光,有些士兵即便有護目鏡,仍然被弄得睜不開眼,沒等他們抬手遮擋眼睛,隻覺得身上巨震劇痛,渾身一陣抽搐便沒了知覺。
三勝子終於及時放出了道術,普通士兵在雷法的閃電下紛紛倒下,士兵們有的已經被電成了焦炭,還渾身起火,有的沒死透,不住痙攣試圖掙命,更多的是滿面焦黑昏厥了過去。
後排的士兵有命大的,沒被閃電覆蓋到,他們本能的轉身想跑,可腳底忽然有幾條紅線升騰而起,直接捆綁住了他們的四肢。墨墨的紅線為了匿跡,一直緊貼地面,現在的突襲有了很好的效果。
最外圍的軍官有前面士兵做肉盾,也幸免於難,他發現形勢不對,急忙向門口狂奔,可出路卻被一個人堵住了!
軍官一瞧,卻是剛才特別部門中的一員,此人在戰鬥時一再後退,後來就不見了蹤跡,此時非常奇怪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軍官也沒多想,急叫道:
“快去外面喊援兵,請求支援!”
他的話剛喊到一半,來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腕一使勁,竟然硬生生扭斷了他的頸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