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豢養的奴仆居然對著主人大吼大叫,主人在其心目的地位可想而知,惡鬼出來後根本沒給過兩個黑人一點好臉色,究竟誰是主誰是仆?
“去吧!”黑人的臉色陰沉的回應了惡鬼的要求,他們卻一轉身朝凡高等人的位置跑去,欺軟怕硬也是他們的性格之一,何況對他們來說還有組織的首要任務需要完成,他們可能覺得能控制住凡高等人回去也能有個交代。實際上中年人被親王殺死很大程度上他們需要擔責,組織外的人不知道,黑人們可是知道中年是來做什麽的。
惡鬼由於契約的限制,不得不得到黑人的同意才能行動,等到黑人的命令一出口,惡鬼獰笑著飛撲而出,它們朝親王下手了!
可親王哪是好對付的,鬼物未到,親王一個瞬移離開原來的位置,再次出現的時候她到了凡高和黑人之間。這下立刻把局面改變,黑人們見親王出現在面前不得已拚命收住腿,趕忙由攻轉防,而正準備迎擊的凡高等人也被親王堵住,他們也被干擾了。糟糕的是墩子蓄勢待發的銅鏡白光此刻收手不及已然爆發出去,白光的方向正衝著親王后背,幸好銅鏡的白光是可以控制的,不然將釀成大錯。混亂裡,在他們的側面恰巧有惡鬼轉向追蹤親王過來了,墩子急忙順勢把白光對著惡鬼的方向推送過去。
一聲鬼嘶,惡鬼的上半身仰頭大叫,**被阻止後的憤怒讓它更加暴烈,它的下半身望地面一跺腳,接著便鑽入地下消失不見。而上半身則把嘴一張,直接吐出一大團惡臭無比的綠水,對著白光罩了過去。
綠水和白光一接觸好似鹽入沸油,雙方彼此滲透劇烈交鋒,“劈劈啪啪”的爭鬥不休,它們猶如狹路相逢的仇敵,彼此必定要弄出你死我活才肯罷休。
銅鏡的白光對黑暗生物是有克制作用的,會被惡鬼的綠水抵擋住只因為雙方的能量實際上有差距,差距把相互間克制的關系拉成平衡狀態。綠水不能奈何白光、白光也奈何不了綠水,它們一時相持不下,只是互相消耗。戰鬥可並不只限於此處,鑽進地下的惡鬼下半身不會閑著,地面上的衝突剛爆發,地面下也有了動靜,惡鬼的身子分成兩半竟然可以分別施法,也算是個另類的特質了。
地面下的動靜顯得十分詭秘,看不見施法者的動作讓人感覺難以捉摸,惡鬼的法術頗為華麗,先是有幽綠的光芒在地面閃現,然後一個圓形的圖案的在眾人的腳底出現了。幽綠的光芒猶如是個巨大的綠色霓虹燈,把地面照得纖毫畢現,絲絲綠色的光線從地面散發出來,煞是好看。可這不是讓人觀賞的美景,綠光勾勒的圖案帶出的死亡氣息非常迫人,凡高等人的臉色齊齊一變,惡鬼的實力實在厲害,起碼有一點旁人就不及,它明明是一個個體,卻擁有兩副身軀,等於憑空多了個同等級的幫手。
綠色圖案是個威力驚人的亡靈法術,以凡高等人的身手想要避開是不可能的,還好他們有同盟。
親王大人嚇阻住黑人對凡高等人的突襲,見惡鬼在地下作怪,回身把小手一揚,一條血色的鏈條驟然出現在了地面。
鏈條以奇怪的結構鋪陳出來,也畫出了一個符號圖案,恰好覆蓋在綠光圖案之上。隨著一聲悶響,鏈條晃了晃,接著牢牢蓋在了地上,即將噴發出的綠色光芒居然硬生生被封在了地面之下,完全沒能突破出來,親王以秘術把惡鬼的法術破掉!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釋放完血色鏈條的親王又在原地消失,她一個瞬移起到空中,自顧自的去幫助公爵了。
沒有配合,沒有默契,親王似乎想用超絕的實力掌控全場,她幾乎沒和其他人有一點溝通。她確實實力超絕,有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地位,更有賣弄的資格,可惜如此做實在是事倍功半。不過話說回來,假如給她點時間,把戰局的主動牢牢握在手中是不在話下的,她的速度和法力可以使得她在戰局裡遊刃有余,可是有人絕不會讓她肆無忌憚的發揮。
神足組織的謀劃和安排雖然也屢屢受挫,但在補救方面做得還算不錯,黑人出發後遇敵的態勢組織已充分了解。事實上,遇害的中年人就是來給黑人們傳話的,中年人十分擅長隱匿行跡,而且在逃脫的手段上別樹一幟,他的特長讓他成為重要時刻傳遞話語的不二人選。但人算不如天算,神足組織沒預料到親王來得如此之快,中年人根本沒來得及撤離,用密語傳遞組織重要指令的代價竟然是付出生命。指令並不複雜,只要求黑人萬萬不可情緒失控傷害到任務中的重要人員,他們如果做不到生擒目標,那要做到的便是拖住目標即可,組織將派遣援手盡快趕到,務必要完成生擒的命令,這個指令也是黑人先前把氣旋法術停住不發的原因之一。可隨後的事態迅速惡化,親王的到來把等待援手的機會無限縮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遵守指令嗎?
黑人最擔心的便是親王對他們進行不惜代價的突擊,可親王並未采取過分冒險的策略,她似乎是想穩妥一點,她在用費時但十分有把握製敵的妥帖方法。
一個選擇錯誤讓戰機稍縱即逝,親王上到空中的效率倒是頗高,她和公爵一聯手,白影哪是對手,一個交手,也就是一秒的時間,轟然巨響裡白影再次如流星般墜落。這次被砸落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倍,上次白影被砸落是因為要阻止黑人傷到凡高等人,無奈的分心為敵人施放了防禦法術,現在卻是由於實力相差過大。
“嘭!”
這次不止有蘑菇雲和地面的振動了,白影砸在地上讓附近的地面呈蛛網狀開裂,碎磚破石的廢墟有部分滑落進蛛網的縫隙裡,還有遠處搖搖欲倒的建築終於承受不了震動和地面開裂,它們開始慢慢傾倒,地面上一片狼藉,灰塵飛揚得遮蔽住了夜空。
戰局似乎對血族有利,勝利天平傾斜了嗎?就在此刻,一片混沌的空中忽然有幾道細細的亮光一閃而逝,緊接著光線越來越多,從幾道刹那間變成了幾十道、幾百道!
夜晚的天空裡亮起數百道同一方向的光線,它們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扇形,扇形的頂端正是在空中的親王和公爵。而且幾乎在光線亮起的同時,從下方的街道裡驟然有個奶白色的玩意往空中漂浮上去,這玩意起先不過發出淡淡的光芒,可等到成型的時候,它的光芒一下蓋過了所有光線,成了可以媲美太陽的刺目耀眼的光華。
它最終呈現的形狀相當簡單,就是一個十字,是個正十字,一股威壓在空中形成,十字有著無與倫比的磅礴能量,而且它散發出的光芒是針對所有黑暗生物的!
神足組織的援手到了,扇形的光線是無數無人駕駛的小型飛行器射出的可怕鐳射光線,它們由高性能電腦統一指揮,射擊的頻率和密度以最為科學的方式進行,精確的組合攻擊把天空上的親王和公爵壓製住了。鐳射光線應當還不致命,真正厲害的殺招是扶搖直上的奶白色十字架,不要說被十字架針對的親王和公爵,在下面遠遠被光芒的照到的惡鬼和黑人也慘叫了數聲,他們立刻從對敵的姿態轉換成了自保,旁人都能看到在他們身上有嫋嫋的墨綠色煙霧蒸發出來,這光芒的威力實在是大得驚人。
街區從黑夜變成白晝,仿佛正午太陽的奶白色十字高高懸掛,可以想象在其光芒下有多少血族嫡系成員在掙扎。神足組織終於出絕招了,或許他們沒想如此早的用出來,但為了一個重要任務,他們改變了計劃。
其他地方暫且不說,凡高等人所處的戰場此時出現了很大的變數,因為黑人和惡鬼都被自己人的殺招克制,他們自保都唯恐來不及,手忙腳亂的有點失措。與他們相反,同樣是黑暗生物的凡高卻安然無恙,山籮及時支起了一個神系防禦,防禦罩的籠蓋范圍足有幾十平方米,刺眼的光芒穿過防禦罩變得柔和,不再對凡高有一點殺傷力。不是說山籮的神系防禦勝過了天上了十字架,只不過她放出的防禦能緩和射線而已。
面對機會,凡高等人沒有衝動的趁機立即出手,畢竟雙方實力還是有差距的,凡高眼珠一轉,然後急速的對墩子和墨墨小聲囑咐,他們要盡快訂出個有效又安全的法子。墨墨邊聽著凡高的話,邊同時把紅線探了出去,她的紅線急速飛馳,迅速纏上了兩個家夥的身體,卷起後便往防禦罩裡拖去。被緊緊纏住的兩個家夥沒有一絲反抗,不僅沒有反抗,他們的臉上還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們不是別人,正是韋伯為首的兩個伯爵。
未先對敵,先照顧好朋友,或許在殘忍競爭的靈界裡,凡高等人算是異類。
兩個伯爵很快得到安全的庇護,而在短短幾秒的商議後, 防禦罩裡有人出擊了,凡高沒動,動的是墩子和墨墨。在耀眼的光芒下,凡高出去不過是白白找罪受,揚長避短才是正確的戰術。
他們的攻擊方向是惡鬼,凡高在極短的時間裡想出了簡單的辦法,也選對了攻擊目標。此時在地下施放法術失敗的惡鬼下半身還未出現,它的上半身經過剛才的忙亂後正要往地下鑽去,到了地下就能躲過可惡的光芒了吧。
第二團白光出現了,先前的白光團還在和綠水互相較勁,墩子又放出了第二個,從側面迂回朝惡鬼飛去。
惡鬼瞥了眼白光,判斷出白光會在它進入地下前追到,如今它已度過了剛才的慌亂,見到那些可惡的人竟然想趁機偷襲,立馬毫不猶豫的又是一口綠水噴了過去。只要擋上片刻,它便能鑽進地下了,可就在綠水噴出去的同時,突然有幾聲清脆的槍響在白光處響起。
惡鬼在黑人體內蟄伏的日子並不短,人類的火器槍支它自然相當了解,它清楚曉得由於它是靈體,所以一般的射擊彈丸對它根本沒用。面對敵人莫名使用起小型槍械,它回以輕蔑的一笑,然後不管不顧的朝地下行進,任由射擊來的子彈穿透自己並無實體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