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情況倒是不複雜,蛟龍當初答應過報答他們,墨墨召喚後,蛟龍守信而來。
蛟龍也是個膽大妄為的性子,在這世界上他不懼怕任何難題,何況聽到是和剿滅神足組織有關系的事兒,他更義不容辭了。對神足組織的痛恨讓蛟龍分外賣力,他帶著墨墨直接遠渡重洋來到南美,但那時三勝子早已離開了島國,在附近搜尋無果後蛟龍和墨墨曾經焦躁萬分。可沒多久,遠方的一次可怕的能量變動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墨墨立刻認出了是有修士在渡劫,而如今地球上還會渡劫的修士十之就是三勝子了。
於是他們一路尋來,終於在南極洲附近發現了蛛絲馬跡,他們找到了在大海裡的戰艦,而且蛟龍在接近時還和碧水聯系上了,當時蛟龍為了匿跡隱藏了氣息,旁人絕難知曉他的存在,只能是他主動聯系別人。他先是發現了三勝子,又看見碧水,經過考慮和為了避免誤會,他主動與明顯實力較強而且尚且陌生的碧水溝通上了,簡單的表明身份和立場後蛟龍和碧水很快製訂了一個簡單的戰術,他們決定先乾掉弱一點蟲妖,然後再聯手對付黑人。在動手之前,蛟龍為了安全把墨墨留在戰艦上,還順道解決了神足組織派來偷襲的潛艇,後面的事三勝子等人都一起經歷了,沒再有過多的曲折。
他們回到戰艦上的時候,三勝子與墨墨重逢了,但墨墨的表情沒有三勝子想象裡的激動,她只是安靜的看著他,但雙手互相絞緊的姿勢出賣了她的內心。
三勝子笑了,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墨墨,嘴裡輕輕念著:“別擔心,我沒事。”
墨墨原本緊繃的身子這才松軟下來,她張開手抱住三勝子,眼裡有淚水溢出,又緩緩流下。一年的相處,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彼此的熟識、共同的磨難使得他們的情感真摯。
“喂,這裡還有人呢,小兩口別不管不顧的親熱啊!你小子真是重色輕友,看見媳婦就什麽都忘了,也不給大家介紹介紹!”
碧水在落到戰艦時已重新變回了少女的樣子,她抬了抬下巴,不客氣的對三勝子大呼小叫,當然,語氣裡是帶著玩笑的口吻。
三勝子再次被碧水鬧了個大紅臉,他急忙拉過墨墨為她們彼此介紹一番,墨墨對他很溫柔,對其他人可沒多少客氣。聽到面前妖嬈的女人是碧水,她撇撇嘴並沒有去友好的打招呼,一張臉卻是拉了下來:
“就是你對三勝子下咒的吧,居然到現在還沒解!你快給他解了吧,也沒得罪過你,何必為難我們呢?大家彼此方便,再說了,作為朋友也不該這樣做啊!”
“呵呵,這小子得罪過我的地方多了,不信你問問他!再說了,我給他下的又不是什麽毒咒,是祝福啊,祝他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有什麽不好的?”
“什麽人見人愛!他的事不用你管,誰要你祝福了?我們不需要!你給的是麻煩!”
“切,他都沒說是麻煩,你一個沒過門的女朋友瞎急個啥!嗯,你做女朋友倒是挺稱職的嘛,還為他擔心呢!嘿嘿,我告訴你,看得緊沒用,他是個大蘿卜,你盯得再牢也盯不住他的心!”
“他是什麽樣我清楚,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沾花惹草,你不用挑撥離間的,我不吃這一套。哼,我知道下咒是你設的圈套,存心害他!”
“可別說的那麽難聽,我和他的關系好著呢!”
“胡說!鬼才信你!”
“你才胡說!”
兩個女人一見面立即像鬥雞一樣爭吵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防范心理,墨墨似乎曉得不能讓碧水太靠近三勝子,於是一見面便劃清界限,彼此鬥嘴。
很快甲板上的普通人跑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四個大眼瞪小眼的家夥,三勝子摸摸鼻子,心裡對女人的可怕有了個新的認識。他不可能眼睜睜瞧著她們爭吵,但勸架是有技巧的,以他的立場千萬不能有明顯的偏向,任何團體裡人際關系的處理往往是最耗精力和士氣的,他斟酌了一下語氣,小心的說道:
“大家都是朋友,別吵架啊,弄出誤會來就不好了,都好好說話吧,又沒什麽大事。”
沒想到他的話又引起一輪新的爭吵,墨墨先瞪起了眼睛,大聲喝道:“你是為她辯護嗎?我做的說的還不全是為了你,你居然怪我和她吵架,你的良心哪去了?”
三勝子見她有生氣的模樣,急忙想安慰,可碧水卻搶在他的前面哈哈大笑著說道:“哈哈,小兩口吵架了!你們的感情也不怎麽樣嘛,經不起別人的插手,經不起考驗!切,我還以為是情比金堅呢,原來不過是打鬧的小兒女。”
墨墨的臉頓時氣得鐵青,毫不客氣的開始和碧水唇槍舌劍的大吵特吵,期間還拉著三勝子在一旁助威,可又被碧水利用三勝子的話題挑弄得心急氣躁。
三勝子算是明白了,墨墨剛才對他吼罵是假裝生氣,她根本是在做標記,說明這個男人是她的意思。女人的心思曲折細膩,她們想表達意思時常常不是直接的,而是會通過另外的方式顯露出來,所以說女人是難以理解的動物,即便是女妖怪也不能免俗。女人們對男人喝罵,不見得是由於討厭,有時是在標明該男人是她的禁臠,於此相同的是,如果有美女朝男人溫柔善意,也不代表她喜歡上了他,很可能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甲板上的爭吵如火如荼,幾分鍾後,三勝子抽空跑了,被夾在女人當中作泄火的道具可不明智,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蛟龍大人。不過蛟龍大人很平靜,他才不管女人間的爭吵,更不會為無聊的情感去八卦,他離開是去幹活的。
蛟龍要讓戰艦趕快移動離開這裡,戰艦在他的水系法術下行駛了起來,加上戰艦本身的動力,它的速度大大提高。他們迅速的離開南極洲范圍,遠離神足組織的主基地。
蛟龍的判斷比較理性,別看先前的戰鬥中他們僥幸勝利,可實際上是因為敵人的內杠才使得他們有脫身的機會,如果先前無人戰機鎖定的對象不是蟲妖,現在是什麽結果還很難說。再遲疑不走,等敵人解決了內部的矛盾,再派無人戰機與高手配合前來襲擊,戰局將如何發展是很難說的。
他們的力量還不足以挑翻敵人的基地,避其鋒芒,等日後羽翼豐滿,尋機再戰才是上策。
蛟龍忙活的時候三勝子躲進了自己的艙房,他仔細回想了此次的行動,總體來說還是太冒險了。他受到了碧水的影響,跟著她行事必然是衝動和莽撞的,不過冒險還是有收獲的,不算得不償失。他們得到了幾份重要的情報,基本是些名單,初步估計上面記載的是神足組織秘密潛伏的人手和大量暗中控股的企業或公司。等回到大陸把這些情報告知血族,可以預見神足組織的損失將慘重到何等地步!
他剛剛設想了一下今後行動的可能,艙房門忽然被一下拉開,兩個女人又出現在他的眼前,原來她們發現爭吵的對象不見了,竟然找上門來。女人們的戰爭再次上演,直吵到三勝子頭都快裂開了,才在夜幕降臨時稍做了會兒停歇。
停歇的原因不是女人們吵累了,而是兩個人一同要為三勝子去弄晚飯,而食材也一起要求三勝子去海裡電魚,她們兩個又開始彼此爭風了。
三勝子本來對兩人吵架有點頭大,可後來轉念一想,吵架要比她們死氣沉沉好多了!吵架起碼證明了墨墨的心情很亢奮,碧水的傷勢很輕,聽到兩個人要他去電魚,他盡管很疲累,但還是樂呵呵的答應了。
魚很快弄到了,可惜兩個女人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或者說都不擅長烹飪魚類,她們賣力表現的直接結果是蛟龍在控制水系法術之余還為自己搞了個淨化空氣的小法術,以免被可怕的焦糊味嗆到。
本來烹飪出的黑糊玩意最終還是要三勝子成為受害者,可當他的臉色明顯表現出不高興時,墨墨體諒了他的心情。聰慧的她立即把臉色一換,轉變成了個體貼的小女人,她趕忙把製作的不堪入目的紅燒魚倒了,並不逼迫自己的男人強行吃下去。女人似乎終於明白和別的女人鬥法是浪費力氣,決定權始終在心愛之人這邊, 討得愛人的歡心才最正確。
碧水見墨墨裝成乖巧,她也不能再涎著臉讓三勝子吃像木炭似的烤魚,她不做惡人了,只是在旁邊冷嘲熱諷幾句,可當墨墨昂著頭和三勝子一起回艙房後,她泄了氣。
旁人看到此景,可能會以為碧水情路受挫,可他們沒瞧見碧水在做出泄氣的表情後,她低垂的眼睛裡分明有狡黠的余光閃過。
戰艦在大海上奔波,每天在女人們的小爭吵裡慢慢度過,三勝子總是在充當和事佬,其他人則根本不敢靠近。而蛟龍的表現依然冷淡,雖然他已經向碧水表白,但卻沒有一絲追求她的舉動,他安靜得像是透明人。他如此的舉止恰好稱了碧水的心,碧水樂得無視他,完全當他是空氣一般。
“我們的終點是哪兒?不可能一直在海上飄蕩吧。”過了好幾天,三勝子見神足組織的確沒有再派遣人手追擊,知道到了討論下一步行動的時候了。
被他提問的蛟龍淡淡一笑,不疾不徐的答道:“你的老婆早有計劃了,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