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浪擒住之人嚇得腿軟走不動,被沈浪抓著半截腦袋一直拖到石頭面前。
對方的人馬全體都抱頭趴在地上,讓小夥子們用槍指著。一個女人抱著小女孩哭天喊地的癱在地上,石頭一隻膝蓋著地半蹲在她面前,嘴巴哆嗦著,說不出話;赤腳醫生忙著查看小女孩的傷勢。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趴倒的敵人和小女孩的身上,西門雪摸了摸沈浪的左肩,隻摸到了一手的血……沈浪好像失去了知覺似的,像個電量耗盡的機器人一般瞬間一軟,就要癱倒下來。
西門雪趕緊一把扶住:
“要不要緊?”
眩暈到要倒地的感覺僅是一瞬間,沈浪想起了唐明對他講的話,心知是自我痊愈的異能在起著副作用,剛才一定是身體的能量瞬間透支了。
沈浪蒙在眼珠子上的白霧已然散去,他小心地活動了一下,左肩雖然還痛,但傷口已經發癢。他勉強對西門雪一笑:
“沒什麽大問題。”
石頭這時也注意到有血順著沈浪左手指尖一滴滴地滴在地上,他對赤腳醫生說了幾句,赤腳醫生遲疑地回頭看了沈浪一眼,便想站起身來。
西門雪說:“他叫醫生先看你的傷……還有,被打傷的那個是他女兒。”
沈浪急忙按住赤腳醫生的肩膀,說:“先看小孩,我沒事。”
石頭抹了一把眼睛,對沈浪說:“沈浪兄弟,我女兒被子彈打到頭部,可能沒救了,你流那麽多血,不能拖。”
沈浪的傷口越發的癢,應該是傷口開始愈合。他吃驚自己的自我痊愈能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唐明對他說的話讓他後怕。倘若再這樣不斷地受重傷,這種能力總有一天會毀了他。
但此時不可能顧及到這種來日方長的問題,沈浪堅定地說:“孩子要緊,我一個大人難道這點小傷還撐不住?”
赤腳醫生用手指輕輕撫按了一下小女孩滿是血的腦袋,用越南話叫了兩聲,那女人像是得令了似的馬上站起來,抱著小女孩就往屋裡跑。
沈浪也進了一間房,石頭親自跟過來想幫忙,他說只要西門雪給他先檢查一下,讓石頭先去看女兒。石頭是個實在人,見沈浪神色自若,不像有什麽大礙,就讓兩個小夥子扶著沈浪坐到床上,自己加緊腳步朝另一間房子跑了過去。
“叫他們在外面守著,”沈浪對西門雪說,“你來幫我看傷口。”
西門雪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用越南話對那兩個小夥子說了。那兩小夥子把沈浪當成了救命恩人,很誠懇地說了一句“有需要隨時叫我們進來”,就轉身出了屋,還把門帶上。
“我一邊手都不動得,怎麽幫你看傷口?”
沈浪脫下外套——他的貼身純棉秋衣在樹林裡引火已經燒光了,就只剩下一件外套,外套一脫,左肩窩處的彈孔清晰可見。
雖然傷口看上去血肉模糊,但西門雪第一眼就看出了門道,她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壓低聲音,訝異道:
“你的傷……怎麽就愈合了?”
“別廢話,幫我看看子彈在不在裡邊。”
沈浪最擔心的是傷口愈合了,子彈還留在裡頭,到時得重新把傷口挖開,那可是比子彈直接打進去還要痛苦。
西門雪掰過沈浪的肩膀,看了一眼他的背部,說:“子彈穿過去了,沒在裡邊。”
沈浪松了一口氣,想重新穿上外套,卻被西門雪一把抓住他的手,冷笑道:
“想打馬虎眼?”
“誰打馬虎眼!”
“你就不解釋一下你的傷口是怎麽回事?”西門雪盯著他的眼睛,“哼,難怪上次我殺你不成,原來你有這本事……還有,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沈浪眼睛蒙上白霧的事……說實話他自己是不知道的,因為每次突發狀況的時候他都沒有對著鏡子。沈浪反問道:
“我眼睛怎麽了?”
西門雪疑惑地看著他,卻不再發問,只是一雙大眼睛冷冷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瞞也瞞不過。
沈浪叫西門雪幫他檢查傷口,就預定了要告訴她他擁有自我痊愈的特殊體質。他說:
“我有豬剛鬣的護佑,所以傷口可以自我痊愈。”
“你當我是傻瓜?”
“愛信不信!”
沈浪推開她的手,想穿上外套,這一推就把她推疼了。沈浪這才想起西門雪剛才瞬間擊殺了其中一名敵人的事,連忙又想抱她坐到床上,替她檢查一下傷口。西門雪惱他推自己,就反推回去,沒想到這一推一拉,腳下一踉蹌,反倒是整個人撲到了沈浪身上。
沈浪擔心西門雪的傷口撕裂,就雙臂環抱住她不叫她亂動,同時嘴裡說道:
“別鬧了,小雪,快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小雪小雪,你心裡就只有我妹妹!”
沈浪一愣,低頭一看懷裡的西門雪,只見她一臉的羞怒,情緒激動下臉蛋紅撲撲的,真心惹人憐愛。他沒好氣地笑道:
“你們不就是同一個人?”
“不同!就是不同!”
沈浪摸不清惡魔西門雪的脾氣,一下子殺人不眨眼,一下子可憐兮兮地讓別人不要放棄她,一下子又像個小孩子一樣地鬧。他唯有哄道:
“你乖乖地讓我看傷口,你讓我叫你啥我就叫你啥,好不好?”
西門雪這下子才氣順了些,乖乖地倚靠在床上,讓沈浪脫下她半邊衣服,左胸腹處的繃帶果然全都紅了。
村子裡雖然沒什麽藥,但繃帶倒不缺。赤腳醫生白天給西門雪做完手術後就有一大卷繃帶留在房子裡, 沈浪解下帶血的繃帶,重新給她綁上的時候卻不得法門,一大卷繃帶全用上後,才把傷口處全捂了過來。
沈浪的目光掃在西門雪赤裸的上身,胸部小巧玲瓏的很是可人。沈浪心想若不是她受傷了,這麽一個小蘿莉擺在面前,也難保自己不會動異心。西門雪被他看得不自在,故意抱怨了一句:
“綁那麽難看,真沒用!”
沈浪被她一喝,就收了心,歎了口氣道:“我是沒用,等這事完了你就回你的西門家養傷,也不用我再去跟你殺什麽黑蛇了。”
西門雪冷笑:“答應的事想反悔?”
沈浪認真地說:“你和大胡子各為其主,何必憑你一己之力去向幕後老板復仇?你說你在樹林裡一時之氣也就罷了,現在你傷成這樣,難道這顆仇恨的心還放不下?”
西門雪咬了咬嘴唇,說:“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沒好處。殺黑蛇自然不可能現在去,但將來我去做的時候,你得兌現你的諾言!”
沈浪不想跟她再強辯,忽然門外傳來有人說越南話的聲音,沈浪聽得出是石頭,就開門迎了出去,問道:
“石頭哥,你女兒她怎樣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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