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社會調查,根本就是黃倩安排的一個圈套!
看見黃倩漂亮的瓜子臉上正陰險地笑著,沈浪是憋了一肚子怒火沒處發,他對蘇嘉怡說:
“你被她利用了。”
“利……用?”蘇嘉怡一臉茫然,“不會吧,學姐沒騙你,這個課題文件有校辦蓋的公章,不會有假的。”
沈浪有口難辯。沈浪總不能說黃倩在調戲一個男教師之後又叫學校當天就解雇了他,弄個公章不跟玩似的。看蘇嘉怡全身上下無處不透著單純,這話說出來她也肯定不會信。
“我們回去了,”黃倩拉著蘇嘉怡的小手,對沈浪飛了一個媚眼,“我們不順路,你自己回,拜拜!”
黃倩上了一輛黃色甲殼蟲的駕駛座,蘇嘉怡回頭看了沈浪一眼,也開門鑽了進去。低沉的引擎聲響起,車子很快就駛離了沈浪的視線,只剩下他一人獨自站在清冷的黑夜中。
沈浪結結實實地被黃倩擺了一道,但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看見公司裡的女職員忙得昏天黑地,沈浪就很無聊地在想,要是沒有那場成功的秀,她們完全可以活得更悠閑點,她們現在的狀態是既沒時間把掙到的錢花出去,也沒時間去做運動和做保養,更別提像以前一樣可以在公司裡閑聊。崖海渡和幾個女職員利用僅有的午餐時間去相互抱怨她們的健身卡快過期了,吃飯還不敢吃多,因為不運動整日在工作台前坐著,很快就會變成胖子。
反倒是沈浪沒什麽壓力,盡管打雜的事比較繁瑣,起碼不用花腦子,下班後也可以不談公事,不像那些同時身兼幾個項目的設計師,通宵在公司加班成了常事。
“沈副總,再這麽下去不是個辦法,”崖海渡的臉上掛著兩個淡淡的熊貓眼,可憐兮兮地說,“大夥都快撐不住了,黃總還有大概兩個月才回得來,說好她不在時公司一切事務全由您定奪,我們這些個小姐妹能不能看到明日初升的太陽就全看您的了。”
沈浪心想我這個副總反正也是替正主打工的,總不至於到時爆發員工暴動的責任由我來扛,於是問道:
“做完手頭上的活還需要多久?”
“半個來月吧。”
“那這樣,”沈浪拍板道,“從今天開始不接活了,談妥了但沒簽合同的客戶就跟他們說,我們要休假,他們能等就等,不能等讓他們找別人。”
“這個……不太好吧,”崖海渡說,“客戶會覺得我們怠慢了他們。”
“那就告訴他們,我們公司內部需要整頓,暫時不對外營業。”
“這個也不太好,內部整頓,聽上去好像我們公司違規了所以才暫停營業一樣。”
“乾脆說我們的設計師都去進修了,暫時沒空做設計。”
“那多不好,好像顯得我們的設計師很沒本事一樣,敢情之前的作品都夠不上檔次似的。”
“要不你拿主意?”
“不不,您是副總,大主意還得您來拿。”
“要不說我們公司的職員集體來了例假……嗯,我看這個行,就這麽說。”
崖海渡的額頭垂下三根黑線。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沈浪認定崖海渡是個人才,但就是膽氣不足,常規事務做起來遊刃有余,但一涉及到計劃外的大事,她都不敢說自己的想法,連休假這種要求都口口聲聲地說要沈浪來定奪,也不知以前她在上一份工作上吃過什麽虧。
沈浪為了鼓勵她,笑道:“你可以先說你的想法,我看行的話就按你的意思辦。”
崖海渡終於鼓起勇氣,說:
“我有個建議……我們現在的問題在於公司剛起步,為了在業內收獲人氣所以什麽單子都接。現在我們的作品已經小有名氣了,就不能像過去一樣什麽單子都接過來。”
“然後?”
她繼續侃侃而談道:“所以一些中低端的設計項目我們不要接,可以跟客戶說現在我們公司的定位是中高端的設計,以後會慢慢往高端方向發展,再以後會隻做精品。這麽一來單子的數量肯定銳減,但我們的利潤和業內名聲卻會不斷上漲。”
“哦,你的建議跟我們的休假又有什麽關系?”
“做精品肯定需要時間,更需要靈感,”崖海渡說,“大牌設計師一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件作品,我們看到更多的是他們滿世界的遊山玩水,為的就是尋找靈感。”
沈浪忍不住笑道:“這個主意不錯。”
崖海渡以為他誤會,解釋道:“我不是說現在就讓大家都去遊山玩水,只是在接單子時要把精品設計的理念加上去,收費貴了,一來可以減少單子的數量,二來客戶也可以理解他們花那麽多錢得到東西不是可以在半個月一個月間一蹴而就的,我們也就有更多的時間邊工作邊休養了。”
“也就是說目前不能全體休假?”
“當然不行,我們現在有點像暴發戶,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公司突然崛起,馬上做精品也是不可能的。”
“嗯,不錯,飯要一口口的吃,妞要一個個的泡。”
崖海渡捂著嘴笑起來,說道:“是這個意思,不過你的比喻打得不太恰當。這個事情得一步步來,慢慢減輕大家的工作壓力。”
沈浪拍拍自己真皮轉椅的扶手,讚道:“我覺得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坐上這個位子。像我這種什麽都不懂的人在這裡就等於佔著茅……呵呵,我是說等黃總回來了我就跟她建議,把位子讓你坐。”
“不行不行,沈副總您雄才大略,我們的首秀全靠有您才一炮走紅,黃總請您來主持工作是有道理的。”
這次輪到沈浪額頭掛下三條黑線。什麽雄才大略,每次都是腦子裡無端蹦出來一堆斷斷續續的記憶殘片讓他渡過危機,這個現象暫時還說不清是好是壞,指不定是精神分裂的節奏也說不一定。
沈浪心知這個年輕的女孩雖有能力但經歷不足,所以也不再提這事,隻說:“你去訂個包廂,一會下班了全公司一起吃個晚飯,你把你的建議跟大家說一說。”
“不需要專門開個會討論討論?”
“十句話就能說完的事開什麽會?不用討論了,我覺得挺好,就這麽定了,直接當成決議宣布就是。”
“哦,好,謝謝沈副總!”
公司裡的女職員都是年輕女孩多,二十多歲正是對吃吃喝喝相當感興趣的年齡,一聽說有飯局都很高興。當崖海渡代替沈浪宣布今後公司發展的定位後,所有人都舉雙手讚成,連連稱讚沈副總英明神武。沈浪被誇得很不好意思,說這其實是崖海渡的建議,以後公司是吃飯喝粥還是吃鮑魚魚翅就全靠大家的努力了。
席間,沈浪注意到傑西卡似乎有心事,每次與她目光相碰時她總是對自己敷衍地笑一下。自從工大的秀結束後傑西卡就很少露面,每天上班都是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傑西卡在業界本來就小有名氣,全公司就屬她活最多,沈浪隻當是她工作壓力大,拿著杯子走過去跟她碰了一下,讓她盡量放松一些。
聚餐吃到末尾,沈浪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一看屏幕,是蘇嘉怡。
“喂,沈浪?”
“你又去做社會調查?”
“不是……昨晚的事很不好意思,想請你吃個飯向你道歉。”
沈浪剛想說別客氣飯就不用吃了哪好意思讓你破費,但又怕蘇嘉怡當真,乾脆一口應承下來:
“好啊!”
“那明天晚上七點在朝陽街見!”
蘇嘉怡這通電話讓沈浪一夜都沒怎麽睡得著。蘇嘉怡有男朋友他是知道的,不僅他知道,他估計整個工業大學的人都知道,新生代女神蘇嘉怡有一個極其優秀的、拿過無數個武術比賽冠軍的男朋友,但既然她主動約他出去,說明可以做好朋友——你要知道,任何一種美好親密的關系都是從好朋友開始的。
作者的話:
年初三,魔戀祝您馬上有才!是才!!二十一世什麽最重要?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