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是崖海渡。沈浪聽她語氣急促,定是遇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忙問道:
“怎麽了,別急,慢慢說。”
“今晚我們約了廣濟信貸的一個領導出來吃飯,吃完以後他說請我們唱K,還叫了好些他的朋友,”崖海渡說,“黃總喝得好像不行了,那個領導硬說要送她回去,他的朋友又在旁邊起哄,我們幾個女孩子都攔不住……”
“你們在哪?!”
“紅杏出牆練歌房。”
起這種鳥名字,一聽就不是好地方!
“我現在馬上過去,你覺得不對勁就立刻報警!”
“這個……好像還沒到那地步,要是壞了貸款的事,黃總會罵的。”
“什麽叫還沒到那地步!”沈浪急道,“人出了事錢還算個屁!”
“好好,我明白了,你趕緊過來啊!”
沈浪放下電話,轉眼一看西門雪,心道自己剛才講電話時定然很急,小蘿莉在一旁看得眉心和鼻子緊張得都擰一塊去了,那模樣真是可愛至極。不過沈浪沒心思跟她開玩笑,他盡量舒緩了一下面部肌肉,說道:
“小雪,不好意思,我朋友出了點事,我得立刻過去一趟。”
“嗯,你趕緊過去吧,”西門雪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有車子的話就借我用用。”
“你自己開車?”西門雪連連搖頭,“看你那麽急,說不好就會半路出事……”
“我保證不會。今晚的烤火雞很好吃,下次輪到我弄吃的給你了,好不好?”
“嗯……嗯!”
前段時間電視新聞還播報了一則酒吧女服務員被一群男的灌醉後拉到賓館開房的消息,沈浪極端後悔沒有答應跟黃蕾一起去赴約。西門雪帶著他到車庫,讓他喜歡哪輛就開哪輛走。盡管不安的情緒讓沈浪感到焦慮,但當車庫的燈全都亮起來時,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點了六十四個讚。
各種法拉利,各種蘭博尼基,各種奧迪……就連勞斯萊斯都有三輛,街上常跑的奔馳寶馬還有路虎等等跟這的車一比簡直都弱爆了!
“你家準備開世界名車展?”沈浪看得都呆了。
“我也不知道哇,”西門雪一臉懵懂,“爺爺常坐的就是那邊的勞斯萊斯和那邊的賓利,我爸和大伯的車不停這,其他車都是阿翔弄回來的。你別看阿翔穿得一身破爛,他的錢全扔在這了。”
什麽叫一身破爛?
沈浪記得西門翔第一次來找自己時穿的是阿瑪尼西裝,因為袖口的商標沒剪,那時沈浪還認為西門翔是在顯擺……
沈浪看著這二十幾台外殼錚亮的名車,大汗道:“他跟我說他不會要家裡一分錢,看來是在說謊了。”
“他在華爾街有投資,”西門雪說,“本錢是爺爺給他的學費和生活費,他偷偷輟學,把錢投入股市,為這事爺爺還罵了他好久。”
聰明人都不屑到學校讀書。
人不可貌相,看西門翔一副瀟灑浪蕩不拘小節的模樣,沈浪還以為他是個只會泡妞的富二代。
沈浪的雙目迅速掃蕩,突然瞧見一輛車頭有四個圈的銀色跑車覺得眼熟,走過去一看,原來與《碟中諜4》裡最後阿湯哥開去拯救世界的那輛是同款。看電影裡這輛車加速表現不錯,於是指著它說道:
“就它了。”
奧迪跑車在路上飛速疾馳,它的引擎轟鳴聲聽上去很是低沉,開起來時猶如一個既有內涵的人在低聲訴說著自己的豐富經歷。但速度卻快如閃電,往往沒等路人看清它的全貌,視線中就只剩下紅色的車尾燈了。
沈浪盡情揮霍著自己的駕駛天賦,他甚至覺得黃蕾的紅色保時捷與這倆銀色奧迪相比都弱了不止一個檔次,要是上次跟冰點飆車時開的是這輛,他保證冰點在過第二個彎道時就要放棄了。
車子幾乎是在兩三秒內從八十碼的速度降到零,沈浪車門都沒關就衝進了練歌房。保安看他開的車如此不俗,而且沈浪本人也長得高大硬氣,略短的寸頭和一臉的凶神惡煞,哪裡敢攔他,只是立刻用步話機跟裡面報告,說可能有人想鬧事,讓裡面的人多注意點。
當沈浪撞開包廂的門時,豪華大包廂裡有七八個男人,其中一個非常無賴地抱住軟得無法動彈的黃蕾準備離去,崖海渡、莫夏晶等幾個女職員也都有些站立不穩的,極力想阻止那群男人把黃蕾帶走,但卻被甩到一邊……莫夏晶被一個男的使勁一推,跌下來時屁股正好戳到水晶玻璃台的圓角,痛得她哇一聲哭出來,這一幕徹底地惹毛了沈浪。
包廂裡燈光昏暗,沈浪疾走過去,一腳就踹在了推倒莫夏晶的男人的腹部,那男的橫著飛起來,背部直接砸到了水晶玻璃台上,厚實的玻璃台半條裂縫都沒有,他卻痛苦的哼叫起來。
所有人都湧了上來,沈浪或用拳打,或用肘擊,或用膝撞,雖然出招速度不怎的,但力氣堪比一頭瘋牛,加上他最敢於以傷換傷,對於對方一群人的襲擊簡直可以用無視來形容。沈浪深深地感到被喬西揍了兩次也不完全是壞事,他感覺眼前這群男人根本就是紙做的,不堪一擊。
包廂門口堵了一堆人,當練歌房的保安衝進來時,已經是躺了一地的人。所有的燈全都被打開了,沈浪看見黃蕾面色潮紅,額頭和臉蛋上都是濕粘粘的汗,皺著眉頭,神智不太清醒地念叨著什麽,半睜開的眼神很是迷離誘人。沈浪看出她和那晚潔西卡被人下了春藥的表現一模一樣,本來已經略微平息的心再度憤怒起來。
沈浪記得黃蕾跟他說過,今晚約的是廣濟信貸的孫主任,於是怒喝道:
“姓孫的是哪個?!”
“就他!”莫夏晶摸著疼痛的小屁股,指著地上一個掙扎著想起來的人,“就他叫了一幫人來,灌我們酒!”
鬧了一陣,酒瓶子也碎了一地,沈浪好不容易找到最後兩個完好無損的,緊接著這兩個瓶子也在吳主任的腦袋上開了花。
孫主任滿臉是血,他沒被敲暈,又驚又怒地指著沈浪:“你,你,我要報警……”
兩個保安趕緊過來拉住沈浪,被他強硬地甩到一邊,然後一腳將鞋底踩到孫主任赤紅一片的臉上,像踩一泡狗屎似的碾挪了兩下,一字一句道:
“盡管報,只要有警察敢來管這事,我叫你活不過明天!”
說完再狠狠一腳踹到他的胸口。
現場十幾個大男人倒了一地,幾個小保安根本不敢擋沈浪,隻好任由他帶著眾女離開。奧迪跑車空間有限,也坐不得那麽多人,沈浪想分兩批送她們回去,崖海渡見事情鬧大了,怕等在這夜長夢多,而且除了黃蕾外她們幾個都還算清醒,所以便自行離去。
沈浪將黃蕾安置在奧迪跑車的副駕駛座,自己也上了車。
“我送你去醫院。”
黃蕾臉上的潮紅越發嚴重,她喘息著,手在胡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不,不去,來不及了……沈浪,求你幫幫我,我快不行了……”
作者的話:
感謝大家的來訪,覺得本書好看的話不妨推薦給朋友,謝謝!——魔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