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師,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王二毛轉過頭來笑眯眯地對這個男老師說道。
這個男老師本以為王二毛會當場發怒,這樣的話,他稍微一挑撥,所有的老師都會排斥這個新來的家夥,但他沒想到王二毛居然是這種反應。
“哦——他叫徐志,是初一年紀的班主任老師。”於曼笑著解釋道。
“原來是班主任老師啊,你好你好,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那是應該的,應該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徐志握著王二毛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見王二毛和徐志兩個人一副“和睦”的模樣,於曼卻皺了皺眉頭,以她對徐志的了解,徐志絕對不會對一個新來的老師這麽熱情。
“這其中一定有貓膩,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二毛,別到時候吃虧。”於曼心中想道。
砰——
就在這時,教務室的大門忽然被一把推開了,一個中年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褪色的舊體恤,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大老粗。
穿著工整,頭髮梳的光亮的夏樂言跟在他的身後,一眼看過去,就如同農村與城市的差別。
“老流氓!”王二毛瞪大雙眼。
眼前這看上去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子是桃源鄉中學的校長——劉增旺,當年在學校同學都給他取了一個“親切”的外號,老流氓。
事實上他並不流氓,只是他性格暴躁,經常處罰學生,發起怒來如同發情的公牛,別人先是叫他老牛,然後還不得勁,最後乾脆叫老流氓了。
“二毛,想不到還真是你。”
“老流——劉校長,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麽還沒有辭職呢?”
“混帳小子,我今年才四十八,早著呢。”
“啥,四十八?我以為你六十了呢?”王二毛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
桃源鄉中學教師流動性非常大,大多人都在這裡幹了沒多久,聽著王二毛跟校長之間的談話,他們嘴巴張開,都快塞進一個鴨蛋了。
於曼咳嗽了一聲,提醒王二毛說話注意一點。
不過劉校長卻哪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分明還有一種多年後又遇上老朋友的那種喜悅感,但他嘴裡面還是罵道:“臭小子,怎麽說話呢,真是無法無天。看我不教訓你!”
“校長,我現在已經不是學生了。”
劉校長聞言,微微一愣,回過神來,“是啊,我都忘了這茬了。你來的真是時候,以前的高一語文老師走了,最近一直都是高二的薛老師給他們上課,但這幫小兔崽子上課不安分,氣的薛老師犯了高血壓住進了醫院。”
“薛老師現在怎麽樣了?”王二毛關心的問道,這個薛老師以前就是他語文老師。
“昨天已經出院了,不過他說什麽也不給高一那些學生上課了,薛老師為學校付出太多,為了他身體著想,我們也不能再讓他教高一了。這樣,從今天開始,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王二毛瞪大雙眼,“不是吧,我總得有個實習期吧?”
“我們鄉村中學資源跟不上,能有老師就不錯啦,我相信你,放心大膽的去做吧。夏主任,你將以前高一語文老師的課本和教案都拿來給二毛吧,讓他先看看。”
“那我今天什麽時候有課?”
劉校長聞言,看了看他手上拿一塊老實的上海牌手表,“十點鍾,你還有一個小時。”
“我——”王二毛瞪大眼睛,一個操字已經到了嘴邊,還是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加油,二毛,你能行的。”旁邊的於曼也給王二毛投來鼓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