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提修斯一晚上都沒有找到摸出去打野食的機會,營地的巡夜制度非常完善,他可不敢保證自己能摸出營地再摸回來。現在已經在科米爾官方掛上號了,如果這個時候流掉的話肯定會被當成重點調查對象。那泰提修斯就隻能換個地方混了。
萊因哈特倒是沒有機會繼續和泰提修斯組團演奏了,他被征調走去組成斥候探路了。泰提修斯不清楚他們會不會帶來像自己這樣的“守法商人”。
泰提修斯坐在萊因哈特的帳篷裡看金發男爵隨身攜帶的那些書。暮音領男爵還真沒有吹牛,他的確有學者天賦,他攜帶的書大部分都是介紹科米爾禮儀和地理歷史知識的書籍,還有相當一部分涉及到複雜的貴族譜系,當然,也有幾本有關戰鬥的書,不過都是介紹指揮學和戰爭藝術的,沒有泰提修斯比較期待的法術書和戰鬥小冊子。
“……被稱作【紫龍】的艾澤爾三世曾經率領科米爾,桑比亞,以及隕星海地區其他國家的軍隊對抗從東方入侵的圖坎鐵騎,並且在戰場上以劣勢兵力擊敗了圖坎人的汗,捍衛了隕星海地區的和平與安定。圖坎人是生活在東方草原上的遊牧部落的統稱,當他們第一次統一起來之後,他們在他們領袖的指揮下向西遠征。他們首先到達了賽爾,狡猾的紅袍法師們禍水東引,用傳送門把這些腦子不靈光的戰士傳送到了他們的宿敵萊瑟曼那裡……”
這些紅袍光頭佬果然夠陰險啊,不過我喜歡。這個艾澤爾怎麽回事,打圖坎人打得很不錯嘛,怎麽對付起獸人和地精就這麽廢柴。泰提修斯正沉浸在紅袍法師死靈系首席薩扎斯坦縱橫捭闔的政治故事裡,桶盔女騎士掀開帳篷闖了進來。
“萊因哈特呢?”
桶盔女騎士掀開帳篷闖了進來,這位姑娘似乎很喜歡自己的頭盔,至少泰提修斯沒有見她摘下來過。
“暮音男爵奉命擔任斥候,他不在這裡。”
泰提修斯揚起眉毛,身為攝政公主的侍女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去哪裡了,也許是根本不把自己的哥哥放在心上,不過更有可能是這位女騎士隨便說點什麽好把對話引入正題。
“一個沒有土地只剩下頭銜的男爵而已。”桶盔女低聲說:“也就他還把什麽暮音領當回事。”
泰提修斯對這句話不置可否,嚴格來說,男爵的確很難算是貴族。一般來說的貴族階級主要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這四級,在王權強大的科米爾,公爵早就成了歷史名詞,隻有幾支王室近族還保留著侯爵的頭銜。比起這些往往擁有數座城堡或者成議的顯赫貴族,男爵頂多算是個騎士頭子罷了。更何況萊因哈特連領地也沒有,他的暮音領在阿貝爾城北邊,阿貝爾城還在獸人地精之手,他的暮音領就更不用提了。
“斯考沃爾伯爵請你去他的營帳,”女騎士哼了一句:“你最好快點,讓一位伯爵久等可是非常失禮的。”
斯考沃爾伯爵?泰提修斯想起了給他作保證人的謝頂中年人,這位伯爵肯定是科米爾有數高級貴族中的一員,而且他既然能跟著攝政公主到岩地來,應該算是攝政公主的支持者之一。沒準和萊因哈特一樣,也是失地貴族大軍中的一員呢。
“謝謝,我這就……”
泰提修斯話音未落,桶盔女騎士就扭頭走了,隻留下一個高挑的背影。
這絕對是有心理疾病外加智力問題,泰提修斯真不明白這小姑娘跑這麽快幹嘛,你明明還要給我領路去找斯考沃爾呢。
“尊貴的龍之血脈,請跟我來。”一隻大虎斑貓坐在他帳篷門口,黃色的眼睛盯著泰提修斯的臉:“我來為您帶路。”
這種神奇的動物是施法者召喚出來的魔寵,智商很高,具備很多不同的超凡能力,和他們的施法者主人在本源上有一種相當奇妙的聯系。
斯考沃爾是個法師嗎?泰提修斯非常確定那位謝頂伯爵是一位剛正樸實的戰士,他身上甚至沒有多少大威力的魔法物品。這隻虎皮貓的主人肯定不是斯考沃爾。
“你的主人也會作陪嗎?”泰提修斯裝作無意地問道。
那隻虎皮貓晃晃尾巴:“我的主人還在曼森城,我隻是奉命為斯考沃爾大人服務而已。”
喏,看來不會遇見施法者了。泰提修斯現在對所有的施法者都有一種畏懼感,生怕有人看出他巨龍的身份然後把他抓走調教。
斯考沃爾的帳篷就在攝政公主帳篷不遠的地方,這座白色的營帳看上去甚至比攝政公主的那座還要大一些。不過泰提修斯很確定斯考沃爾伯爵的帳篷和攝政公主的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泰提修斯就算是隔著幾百米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攝政公主帳篷上的魔法力量,而斯考沃爾伯爵的帳篷就是普普通通的凡物。
虎皮貓在帳篷前轉過身來:“龍之血脈,您可以進去了。”
“那你呢?尊敬的貓先生……”
“喵,”虎皮貓不快的發出一聲低吼:“是貓淑女,你這愚蠢的蜥蜴種,雖然本喵的身材有點走形,但是依舊是……”
泰提修斯自動屏蔽了虎皮貓的不滿,這隻貓真是個奇怪的魔寵,不僅不在自己主人身邊服務,還對自己的性別這麽重視,為什麽最近總是撞見這種腦子搭錯線的東西。
藍龍掀開營帳的門簾,走進了斯考沃爾的帳篷。
這位伯爵的帳篷看上去比萊因哈特的要強得多,這不是指物質上的比較。而是斯考沃爾的帳篷更像是屬於一位外出作戰的將領,萊因哈特的帳篷簡直就是用作野遊的,裡面又是閑書又是樂器的。
一張簡單的行軍床,一張小方桌,兩把木椅,盔甲架上套著一套明晃晃的板甲,一把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長劍橫放在小方桌上。微微謝頂的伯爵坐在一把木椅上閉目養神。
他聽到泰提修斯的腳步聲以後便睜開了眼睛,兩個人藍色的眼睛對視著,泰提修斯確定自己看到了一個飽經世事充滿智慧的戰士,而斯考沃爾則審慎地觀察著眼前的年輕人。
“孩子,我聽說你是位龍裔?”伯爵又把他的眼睛閉上了,他很清楚眼睛會一不小心把內心中最微妙的情緒變幻泄露出去,所以伯爵很少正視他的交談對象。當然,這是相當無禮的一種行為。
泰提修斯知道他藏不住自己體內擁有龍血的事情,畢竟一個一級法術就能探測出來。科米爾的戰法師們可不是浪得虛名。
“是的,我的血脈可以追溯到一位強大的藍龍祖先。”
這句話可沒說謊,泰提修斯這條藍龍肯定有個藍龍祖先。
“喏,你看來能正視自己的血統,這是件好事。那麽你能施展法術了嗎?”
術士的施法能力來自於血脈,他們的祖先往往能追溯到龍,元素巨靈,惡魔,魔鬼,天族或者其他強大的生物身上。有些術士以自己的血統為榮,也有一部分視其為一種枷鎖,一種負擔。比如你如果是一個擁有下層界血統的術士,你腦袋上就注定扣著一個邪惡的標簽,你做了好事也是居心叵測。而你的血脈如果來自光輝的天堂山,那你就要背負道德善良的重擔,失去了隨心所欲的自由。
“嗯,我已經能使用除了那些戲法,我已經能使用幾個簡單的法術了。”
泰提修斯有點跟不上斯考沃爾的思路,他在來的路上猜測過雙方要交談的話題。伯爵有可能會向他介紹科米爾的法令風俗,提醒他要遵紀守法。伯爵也有可能會看看他的商品,藍龍已經說了自己是個寶石商人了,沒準伯爵打算掃點便宜貨。他思來想去也沒有料到伯爵要談的話題是他的龍族血統。
“不錯的天賦,”伯爵看了泰提修斯幾眼:“你現在應該十六七歲吧,大部分術士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還是會走路的麻煩呢。”
術士要經過練習才能掌握他們血脈中的力量,在他們年齡比較小的時候,這些小家夥身上的魔法力量會經常失控。而失控的力量往往是麻煩之源。
“我必須提醒你,你身上已經有了我的權力標簽。”伯爵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小桌:“你應當謹言慎行。”
當然,你是我的擔保人。泰提修斯更加不明白了,他身上的確遊伯爵的權力標簽,但雙方的關系絕對沒有深到他有必要考慮伯爵的政治立場。
擺脫啦,我隻不過是個從你手上接過許可狀的外國商人而已。
“我希望你在結交朋友的時候小心一些。”斯考沃爾最後說道:“這是一個老人給你的忠告,最好別摻進那些術士家族的破事裡,那會榨乾你精力的,朋友。”
真是越來越聽不明白了,科米爾人都是這樣神經兮兮的嗎?
泰提修斯剛從老伯爵的話裡聽出點別的意思,一個穿著鏈甲的年輕騎士就匆匆闖進營帳裡。
“伯爵大人,請您披上戰甲,我們有點小麻煩要處理。”
老伯爵看著自己的護衛:“怎麽了?”
“斥候發現了大隊地精的蹤跡,數量估計不會低於四千。”
四千地精嗎?泰提修斯的腸胃不爭氣的蠕動幾下,聽起來是頓大餐啊。
前面章節裡的魅影駒問題,是我冒失了,我的本意是給mount改一下名字,後來發現不僅mount做不到召喚生物,而且隨便改已知翻譯是大忌,特別是把高級法術的名字換到低級法術身上,所以對前文進行了修改,並且向各位讀者老爺道歉。
各位讀者老爺,書友群是340762772,名字是邪龍之心書友同好會,恭迎各位老爺大駕光臨。
稻草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