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我沒收了。以後再也不準你看,知道不,好好學習,將來能有個出息,有能力養活爸爸媽媽,養活你的家人,比什麽都強。還有你,老四,你也好好聽著,知道吧?”老四伸了伸舌頭,眼中看著盤子裡的菜,伸出了筷子。
張青松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德說道:“吃飯吧。”這句話張青松聽得最清楚了。默默無言的拿起筷子,繼續吃起飯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四嬉皮笑臉的給三哥賠不是,但是書已經沒收了,生氣也沒辦法。兄弟之間不記仇,沒一會,兄弟倆就又在被窩裡鬧成一團了。
夜漸漸的深了,在隔壁房間父親的大聲呼喝下,兄弟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黑暗的小屋裡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幾天之後。這天下午張青松出去玩回來,張德喊了他去廚房幫忙拉風箱吹火。爐灶裡偶爾飄出來一些紙片的灰燼,張青松看到有些比較大的紙片灰燼上邊竟然還有字跡,於是好奇的說道:“爸,你是用書本引得火嗎?怎麽這些燒過的紙片上邊還能看得到字跡那。”
張德看了一眼兒子,說道:“是啊,你前幾天拿回來的那本書留著也沒用,我就用來引火了。”張青松聽到父親說用那本書引火了,心裡竟然有少許的難過,這本書剛買來沒幾天,沒想到就這麽化為灰燼了。
哎,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張青松不再言語,默默地拉起了風箱。爐膛裡的火焰隨著風箱的吹動,一陣陣的升騰著紅彤彤的火焰。煮肉的大鍋裡,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陣陣香氣彌漫開來,,,假期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日子了。告別了假期,張青松又踏上了那條走向學校的熟悉的路。
學校還沒有正式開學,在開學前的兩三天裡,學校的校園裡的公告欄那裡張貼了很多紅色的告示榜。
張青松擠在人群裡,努力的在四年級的入學名單裡尋找著自己的名字。可是,看來看去,也沒有找到張青松三個字。
心中忐忑不安的回到家,媽媽王雪珍看到小三回來了,笑著問道:“怎麽樣啊?今年分配到了哪個班級了?”
張青松苦著臉說道:“我沒有看到我的名字。”雪珍奇怪道:“怎麽會沒有你的名字啊?放假前考試的時候,成績不是還可以的嗎?咱們的分數到了升學標準了啊。”
張青松委屈的說道:“是啊,可是我去入學通知榜那裡去看的時候,沒有看到我的名字啊。”想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有一個名字和我的很相像,但是不是我的名字。”
媽媽問道:“什麽名字?”張青松說道:“那個人叫張輕松,和我的名字差不多,但是中間的那個字不是我的這個青字。”
媽媽看著小三,笑著說:“是不是學校寫岔了?算了,我下午去你們學校問一下吧,你先去歇會吧,這個事情媽媽幫你問,等下做好了飯我再喊你們吃飯。”
張青松一聽媽媽說做飯,心中的惆悵馬上就甩到一邊去了,高興地問道:“中午吃什麽啊媽媽?”
雪珍說道:“你不是喜歡吃茄絲面條嗎?媽媽給你做茄絲面條吃。”張青松聽說有茄絲面條吃,高興地跳了一下說道:“哦,太好了,媽媽,要做多點哦,我要吃三大碗。”
雪珍笑道:‘你啊,好吃的吃個死,不好吃的死不吃,行了,先去歇著吧,一會管飽你吃個夠。”張青松嘿嘿笑著,心滿意足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雪珍看著兒子的身影,笑著搖搖頭,也轉身去廚房忙活去了。
中午的面條非常好吃,張青松足足吃了三碗半,肚子撐的像個皮球一樣。雪珍看著兒子滾圓的肚皮,笑著說道:“你說你吃飯吃的這麽多,怎麽就不長肉那?是不是餓死鬼托生的?”
張青松一聽媽媽說自己瘦,馬上不樂意了,伸出胳膊努力的團起了一點凸起的肌肉說道:“媽,你看,我的肌肉硬實著那,我有肌肉。”媽媽笑的前仰後合的說道:“什麽雞肉鴨肉的,我看是鵝肉還差不多,”
張青松聽媽媽說自己的是鵝肉,紅著臉說道:“不和你說了,你老是說我瘦,隔壁胡同的袁泉比我還瘦那。還有獨眼龍,他年齡比我大好幾歲,力氣也不比我大多少,我和他摔跤都不吃虧的。”媽媽笑道:“哦,我家小三這麽厲害啊。”
張德皺眉說道:“好了好了,小孩子不要逞能了,吃完了飯沒事出去玩吧。”張青松正要繼續爭辯自己的實力問題,看到爸爸說話了,也不敢在說什麽了,偷眼和老四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先後的站起來出去玩了。
下午,雪珍去了一趟學校,找了一下兒子原來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下情況,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兒子說的那個張輕松的名字,就是他自己,隻不過學校寫榜單的時候,搞不清具體那個學生的名字,寫岔字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雪珍對兒子說道:“你說你怎這麽傻那?哈哈,”張德眼睛瞥了一下兒子,說道:“這孩子,沒心眼啊,什麽時候能長出息點。”
雪珍看著兒子委屈的樣子,替兒子分辨道:“咱們家小三啊,是還沒有開竅那,人開了竅,就會變聰明了。”
張青松本來正委屈,聽到媽媽說開竅的事情,好奇的問道:“媽,什麽是開竅啊?”雪珍說道:“這個開竅啊,就是星星附體的意思,你沒看那些大人物,都是星星下凡啊。他們身上都有星星。
老包你總知道吧?你不是很喜歡看老包斷案的故事嗎?老包白天斷陽間,晚上斷陰間,聰明得很,你知道老包小時候什麽樣嗎?”
張青松的好奇心被充分調動起來了,眼中透著希奕的光彩,問道:“老包小時候怎麽樣啊,媽?”雪珍卻不緊不慢的端起碗喝起粥來。這會不光是張青松著急,老四張古松也不依不饒了:“媽媽,媽媽,你快說啊,老包小時候怎麽樣?”
雪珍放下碗,品味了一下香甜的粥的味道,才說道:“老包小時候啊,老包小時候剛生下來的時候,又黑又醜,難看得很,在生下來之前,他的媽媽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小鬼,左手托著豆腐,右手拿著一根蔥,飄飄蕩蕩的就來了,老包的媽媽從夢中驚醒,然後就肚子疼,生下了老包。”
老四聽到媽媽說老包又黑又醜,撫掌笑道:“是啊是啊,老包比我三哥還黑那。”張青松聽到老四又說他黑,馬上辯解道:“我那是洗澡曬得,那裡有那麽黑。”說完好像又想起了什麽,偷眼看了一下爸爸媽媽。
雪珍看了兩個兒子一眼,笑著繼續說道:“後來一想,這個孩子莫不是小鬼托生的吧。後來合計了一下,怕這個孩子長不大,就把這個孩子扔了。不過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管怎麽樣,這個孩子的命運也還是交給老天來發落吧。老包的媽媽吧這個孩子放在木質的澡盆子裡,放在河裡飄走了。
不過兄嫂憐愛,又偷偷的把這個孩子撿了回來,並撫養成人。老包小時候笨得很,家人給他請了好多先生來教導他學習,不過無論他學什麽都學不會,人家都說他是個傻子那。
可是直到有一天,老包在荷花池邊的涼亭裡躺著睡覺,一夢醒來,豁然貫通,從那以後,讀書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張青松聽到媽媽說道這裡,腦海裡也是一下子恍然大悟:“哦, 我明白了,他那是星星附體了吧?就是開竅了。”雪珍笑著點點頭說道:“恩,看,我家的小三不笨嘛,比老包小時候強多了。”
張青松聽媽媽說了這個故事,心中的一點憂鬱一掃而光,是啊,自己比老包小時候要強多了,再說,自己現在還沒有開竅那,等開了竅,那不是一樣也是很厲害的大人物啊?
老四聽了這個故事,也追問道:“媽媽,媽媽,我有沒有開竅啊?”雪珍笑著撫摸著兒子的頭頂說道:‘我家小四這麽聰明,早就開竅了。”老四炫耀著向三哥說道:’哈哈,三哥,我開竅了,你還沒開竅。我比你聰明。”
張青松下巴一揚說道:“我那是星星還沒附體,早晚會開竅的。”老四也一撇嘴說道:‘那你要是不開竅那?也許你的星星不知道你在哪裡,找不到你那。”張青松一想,這確實是個很讓人擔心的問題啊,於是再次向媽媽看去。
雪珍笑道:“傻孩子,會開竅的,不開竅的那是傻子,你沒看大街上那些瘋瘋傻傻的,那些人才是不開竅的人,你說你會是那樣嗎?”聽媽媽這一說,張青松心中釋然了,松了一口氣,馬上又向老四炫耀道:“我一定會開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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