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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真經》第2章 2毛錢值
老板瞄了兩眼,確實不像是連環畫,看那書的大小,老板估算了一下價格,說道:“這本給三毛錢吧。”張青松心想,我可不能太直接的答應了,要不然老板會懷疑的。於是又故意的和老板纏磨了一會。老板著急回去了,也不想再磨下去了,於是說道:“好吧好吧,兩毛就兩毛了,你這小孩真能磨人。”

  見到老板答應了,張青松高興地從口袋裡掏出了兩毛錢遞給老板,買賣成交!走在回家的路上,張青松摸著卡在肚皮上的書本,高興地嘴巴都樂歪了。這一下午,看小人書花了不少錢,但是這兩毛錢他覺得最值過。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不過這種情況對於張德家來說,很正常。正趕上放假,小孩都出去玩的很野,很晚才回來,張青松進了堂屋,父親母親都在看電視節目,老四撒嬌的半站半躺著依偎在母親的懷裡。電視上新聞聯播剛剛開始,不過這個節目對於小孩來說,是沒有一點吸引力的。

  看到張青松進屋,張德轉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吃過飯了沒有?鍋裡邊留的有飯,餓了就去吃點。”張青松哦了一聲,就去廚房找吃的去了。

  張青松很怕父親,父親平時不怎麽管教兄弟們,但是管教起來,就能讓兄弟幾個記住好長時間。

  父親執行家法的鞭子,比電視上審訊犯人用的那種還要結實,還要狠。每次打人之前,父親都會將皮帶拉扯的啪啪有聲:那種聲音,讓人一聽就可以想象得到它的威力。

  “再問一次,說還是不說?”每次看到電視上審訊特工臥底,審訊的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張青松就會想到父親常說的這句話。

  因此兄弟幾個之中老大老二經常夜不歸家,平時看到家中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候,老二是最先走掉的,老大是挨完了打才會氣呼呼的出去,因為兄弟四個,老三還小,挨不住打。

  至於老四,一般不會挨揍,因為年齡小,長得漂亮,胖嘟嘟的,附近的鄰居都很喜歡抱上一抱。

  長得漂亮,也是一種實力。老三一般都很慘,黑黝黝的皮膚,耿直的性格。隻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從不知道服從,按照父親的話說,就是這個孩子特別倔,迂,因此,挨揍最慘的就是老三。

  老大老二在附近年齡差不多的孩子裡邊,混得很不錯,就算是年齡更大一些的半大混子,也不是老大或者老二的對手,常常都有一些家長領著孩子去張德家裡討公道,最後在年齡個頭的對比上,又灰頭土臉的走掉。

  張青松的媽媽原來是縣城豫劇團的成員,唱功很好,據說以前曾經是縣城劇團的台柱子,後來經人介紹和張德結了婚以後,就從劇團裡退了出來,張青松聽媽媽說過,那時候父親不太喜歡她作為公眾人物到處拋頭露面,所以就辦了離退,一心在家做家庭主婦了,不過媽媽每次看到電視上有唱戲的節目,都會很高興地看,並且一邊看,一邊自己唱著,根本不用看電視上顯示的字幕,一字不落,一字不錯。

  不過對於看唱戲節目的事情,兄弟幾個沒有一個感興趣的。記得有一次和媽媽去電影院看唱戲的電影,看了一會就困得不行了,電影裡唱的咿咿呀呀的讓人犯困,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感覺睡了好久,等睡了一夢醒來,睜眼一看,電影上的字幕還是睡覺前的哪一行,這讓張青松非常鬱悶。

  隻要在家,晚上十點是必須要睡覺的,不管再不願意,也必須要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睡覺。家裡院子不大,三間正屋,兩間偏房擺放著父親做生意的肉案車和雜物,兄弟四個共住在一個房間,房間裡擺設很簡單,一張舊寫字台,兩張硬板床成九十度角對接在牆邊。

  中間一個大瓦盆,那是兄弟幾個的尿盆,因為夠大,所以基本兩三天不端出去倒掉都不會滿,於是大部分的時間,那個尿盆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基本都是在那裡擺放著,並且散發著一股濃厚的化肥味道。

  也因為那個尿盆夠大,並且基本在那裡不會挪位置,兄弟幾個對於尿盆的位置都了然於胸,所以晚上起來小解的時候,很少開燈,隻是憑著自己的感覺朝著尿盆所在的位置尿過去就行,一般不會失誤。

  不過也有例外,一方面是因為老四的原因,人小,經驗不足;另一方面是特殊原因,尿盆並沒有在那個位置,但是習慣使然,還是會對著那個位置尿過去,一邊尿一邊側耳傾聽從尿盆裡傳來的聲音,根據聲音的響動和回聲不斷地校正著方位,等到發現不對的時候,一泡尿也快尿完了。

  時日一久,兄弟幾個的房間裡那種化肥的味道更是歷久彌香,熏人口鼻眼目。但是兄弟幾個住的久了,反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對於味道的刺激性具有很高的抗性。

  隨著兄弟幾個一天天的長大成人,老大老二在外邊接觸的人多了,去的地方也多了,漸漸地也很少回來了,有時候回來了,對於房間裡化肥的味道也感到不適應,因此,這個房間,現在基本都是老三和老四一起睡,另一張床經常是空著的。

  晚上躺在床上,老四又按慣例要求三哥講一個故事給他聽才肯睡。張青松平時最怕和小弟講故事了,因為每天都要講,所以就算是有再多的故事都會講完,到了後來的時候,沒有故事了,張青松就會瞎編一個故事給小弟聽,不過小弟來者不拒,不管是什麽樣的故事,就算是編的驢頭不對馬嘴,小弟也會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張青松抖擻精神,和小弟講起了今天自己得到的那本寶書的內容。老四張古松也是聽得大為驚奇,越聽越有精神。

  就在兩個人興高采烈之際,從另外的一個屋裡遠遠地傳來父親呼喝的聲音:“再不睡覺就起來揍了啊!”兄弟倆吐了吐舌頭,腦袋一縮,鑽進了被窩裡,開始小聲的嘀咕了起來,精彩仍在繼續。

  “真想挨揍是不是,以為小聲說話我就聽不見嗎?”父親的警告聲再次響起。這次兄弟倆再也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的躺在被窩裡開始睡起覺來。

  張德的聽覺很靈敏,這是由於長期鍛煉的結果。家裡做小吃生意,雜物房裡基本每天都會有當天沒有賣完的小吃,肉食,因此,家中經常會有大半夜出來覓食的野貓前來偷食吃,每次隻要不小心被野貓偷走一塊肉或者是一隻燒雞,這一天就算是白忙活了。

  做小吃生意,可以說很辛苦,常年的起早貪黑,累死累活,每天也賺不了幾個錢。家中孩子又多,隨著孩子們漸漸長大,家裡生活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光是四個孩子上學的費用,張德就快要負擔不起了。

  張德小時候家境很好,非常的好。張德的爺爺在源縣這個小縣城是有名的富豪。在源縣周邊一帶,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張家的產業。

  不過人常說富不過三代,此話確實不假。張德的父親自幼生長在這樣的大富之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長大了更是揮金如土,一擲千金。自從張老太爺咽氣之後,張德的父親更是無人能管了。

  正因為他這樣的秉性,所以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少朋友,也從不缺少溜須拍馬,阿頤奉承的人。凡是有朋友張口借錢,從來都是有求必應,並且無需打欠條,如果有朋友說要還錢的話,反而會不高興,認為人家是看不起他。

  時日一久, 張老太爺留下的家產被張德的父親漸漸揮霍怡盡,盡管這樣,仍然是打腫臉充胖子,想要留下那些日漸遠離他的那些朋友。

  奢華半生,終於有一天山窮水盡,朋友沒有了,錢也沒有了,有的,隻是一座老舊的小院,一個老婆,和三個兒子。

  張德的父親不會幹什麽活,也從不乾活,他會的隻是喝酒和交朋友。養家糊口的責任,全部都落在張德的母親身上。

  張德的母親在集貿市場租了個小攤位,賣一些小孩子吃的零食,便宜的香煙什麽的,辛苦賺的一點錢都被張德的父親拿去吃肉喝酒交朋友。

  張德的父親除了這些,還有一個絕活,那就是挑撥兄弟幾個的關系,自小就讓他們學著互相掐架,告密,誰表現的好就有獎勵,表現不好的,就是另外兩個一起打他。

  張德從小就對父親的這種做法很反感,也因此常常挨哥哥和弟弟的打,不過張德沒有屈從,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幫母親打理小生意,自小就知道賺錢的不易,從六歲開始,就拿著藤條編的簍子出去火車道旁邊撿煤核拿去賣錢補貼家用,稍大一些,就跟著藝人學手藝,做學徒,等到長大了有能力賺錢的時候,就一個人從家裡搬了出去自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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