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暑假,林獨從一個優等生、一個房地產銷售經理、一個連鎖小攤主管、一個殺手、又變成了一個槍手。
射擊,最重要是目光銳利、手穩。林獨符合這兩項條件。修煉生活,給他硬件加成,令他身體機能遠遠超過普通人類。
這樣說起來,別說射擊了,舉凡跳高、跳遠、籃球、足球,他都可以成為佼佼者!
那時候體壇必定轟動:跳高冠軍:林揚!跳遠冠軍:林揚!一百米跑步:林揚!馬拉松跑步:林揚!跨欄:林揚!籃球場上:林揚!足球明星:林揚!……
媒體怕不要瘋了。
那個時候全球都要瘋了。
狄元等正經靈修者肯定也都瘋了,跑來看看他怎麽回事,那麽……
林獨保持低調,隻拿出了普通人類能夠具有的身體素質,來出這項任務。
就這樣已經讓教練非常滿意。秋天的一場比賽,準備叫他直接上場。
鄢零來跟“飛鴻連鎖小吃攤”聯系時,顏阿田隻好遺憾的表示:“我們老板很忙。”
“那跟你說可以嗎?”鄢零單刀直入的問。
“我知道的我就跟你說。如果比較重大的問題,我還是要先請示老板的。”顏阿田把話撩在前面。
“所謂老板。其實,小吃攤不能正式注冊為公司法人。它不能有老板哪!”鄢零才說第三句話,已經開始犀利了。
“是啊是啊……其實我們就是一些打工的擺擺攤。大家出門在外不容易,有些要幫忙的地方我們就幫忙……老板呢其實是我老顏公司的老板。”顏阿田說。
他不旦成立了飛鴻組,還真成立了一個“老顏公司”,本質上是個皮包公司。有些事情,個人不方便出面,有個公司出頭比較好看一點,就一直擺著了。
“老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您顏阿田啊。”鄢零又甩出重炮。
這妞都調查過了!
“我尊重那人本事。說是說他給我打工,不過我認他是老板!”顏阿田擲地有聲。
“那麽能不能請您轉告您的老板,我希望能在你們這裡做試點考察。”鄢零請求。
她是真的在中央推動新型小攤小販管理模式,試圖達到城市——市民——街頭銷售的和諧繁榮。飛鴻組小吃攤異軍突起,就在鄢零身邊,鄢零怎麽會不知道!她想來樹個典型了。
顏阿田頓時矮了半截:“我錯了!鄢大記者!我們不應該亂擺攤位影響市容。我們不應該跟別人起衝突!您別揪著我們了!”
鄢零費了好大勁安撫他。
是啊,她也知道街頭設攤是灰色地帶,不過她就是想讓灰色變白色。不是想來抓他們的。
是啊,她也知道搶地盤時起了一些衝突,不過飛鴻組做得很好嘛!除了以理服人,就是示弱求人——呃其實是黑摩勒豁出命不要囂叫著請人打死他那種示弱法……至少沒有主動出手打人!通過了鄢零考核試點的最低標準。
是啊是啊!她也知道街頭小攤原材料可疑、衛生堪憂。但是在林獨的嚴格要求下,飛鴻組小攤守住了底線!至少不比眾多合法小店更差更憂更可疑了。
所以鄢零看中了他們。
鄢零喜歡他們集中管理、保證質量、街頭經營、親民近民的理念,想跟他們合作,打造成她心目中的品牌,拿出成果來給中央看看。
這在林獨的預計之中。
“欲先舍之,必先予之”,這老話說得不錯。“欲擒故縱”這手老把戲,在情場上奏效、在戰場上奏效、在政壇和生意場同樣奏效。
根據林獨預先的指示,顏阿田出色的發揮,成功的扮演了一個有想法、有膽識、但同時又質樸和謙卑的底層人民角色。鄢零主動給他提出了籌碼:
她將給他更流暢的物流渠道、更廣的宣傳口徑,保證沒有什麽黑灰的地段敢找他們的麻煩,白的更不可能。而他們將成為她的試驗田。她希望跟他們合作打造新的秩序、新的世界。
顏阿田表示要向老板請示。
林獨在射擊之間舉重若輕的回復他:“行啊,你看著辦。”他已經在一次表演賽嶄露頭角。老板簡直迷上了林獨,想長期簽下他。而尹葵兒恭賀他:“以後你就不用在影子裡做事了。你可以成為明星運動員!這對你更好,阿弟!”
林獨微微一笑。
顏阿田派到香港去的人有了回話:跟崔雙輝身邊的一個資深攝影師搭上了話,有望套出尹葵兒的小白臉是誰。
看來擒住小白臉、威脅尹葵兒、收她為魂寵、把整個公司吃下來的輝煌前景,指日可待了。
這時候又來了個好消息:
林獨再進戒壇時,米玄冰照例送獸材和藥草出來,蔡老爸竟然也送了菜出來!
一包獸肉干,這可是蔡老爸親手做的。
品了品色香味,林獨眼睛瞪圓了:這味道太地道了!
他情不自禁給蔡老爸肩膀來了一拳:“你怎麽學會的?”
蔡老爸自豪極了:“我說過我是藥劑師。”說著就把一個本子奉給林獨。
“什麽東西?”
“課堂筆記。”
原來蔡老爸是真的烹飪沒天份,但是他肯學!他能一遍遍觀摩丸子君的手法,把關鍵點都記錄下來:幾分鍾,放醬油,什麽牌子的,放多少量,怎麽炒,甚至鏟子翻動幾下,全部記下來!
就像藥劑師的工作指南:用多少ML的量杯,放多少份量的A液體,再加多少B固體,加熱到多少度……
丸子君一開始看到蔡老爸奮筆疾書,非常高興。有個人類這樣專心這樣虔誠記錄它的藝術,它感到很受抬舉。
可再一看蔡老爸記的是什麽,它怒了:“你有見過學書法的去量一橫多少厘米長一豎是什麽角度嗎?你有見過……呃!”
丸子君閱歷不是很豐富、訓導工作不是很熟練,才想舉到第二個例子,就卡住了。
蔡老爸提示它:“建築師去量建築?”
“哦對!你見過建築師一五一十去量瓦片啊棟梁啊多少米嗎——”
“建築師好像就應該量的吧?”蔡老爸提出異議。
丸子君又呆住了,畫上去的眉眼轉啊轉:“他們量啊?他們量啊……我呸!我又沒說建築師,是你說的!反正廚師就是不量的!廚師憑的是手感!這是一門藝術!藝術你懂不懂!”
“不懂。”蔡老爸老老實實說完,繼續記錄,“哦,大火是三分鍾,然後轉小,轉到是——”
蔡老爸艱難的估量火力大小。
丸子君掩面而泣,對他放棄了。
這種學習方式,造成蔡老爸進度緩慢。藥劑記錄——啊不,烹飪筆記沒有完成,他就做不出東西來。
可是筆記一旦完整了,而且背熟了,那蔡老爸就能依葫蘆畫瓢做出這道菜了,而且不管重複多少次都沒問題。
丸子君對這種作品嗤之以鼻:“沒有靈魂。”
大多數人也吃不到那麽豐厚細膩的靈魂層面。
林獨對蔡老爸的學習成果已經很滿意了。
更重要的是:把蔡老爸的筆記拿出去,林獨能快速讓別人也學會!多虧蔡老爸的精確整理,這種教程是傻瓜型的,有助於批量培養廚師。
太有利於連鎖店的經營了!
林獨心裡有個打算,與蔡老爸和丸子君親切交談,向丸子君取了近期可學的菜式來,選了簡易的幾個,作為蔡老爸優先學習的目標。
當林獨要離開場子時,鍋裡“砰”的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奇香蔓延。丸子君笑嘻嘻的叫住了他:“丹珠做熟了,我本來隻為把它的味道炒出來,好給我當調料的。現在它味道全出來了,剩下珠渣,對我來說沒用了,你要不要?”
林獨當然要!
根據他的經驗,這肯定是好東西,特殊的系統獎勵。
丸子君把那“珠渣”交到他手裡。
丹珠本來是又圓、又硬、又光滑,被炒透了之後,像個膨化米果。
林獨一口嚼食了。
咽下去之後,但覺一股烈火直投魂海,魂焰為之翻騰!
丹珠不能直接提供魂力,但可以提高魂海轉換魂力與靈力的能力。從此之後,林獨從吞噬的魂力中分解靈力,將更加自如。
也就是說他不必每天辛辛苦苦吸取天地靈力來開訓練場門,而是可以“以戰養戰”,將訓練場中與魔獸搏鬥吸得的魂力,乾淨利落分解成靈力,隨時能開場門再來一次大戰了!
魂力本身就是濃縮的靈力,林獨升級主要靠它們。它們積累到一定分量,幫林獨衝上了級別之後,並不是煙消雲滅,而是積累在林獨的魂海裡。林獨急需使用靈力時,也可以調這些魂力出來拆成靈力,但拆解過程非常艱辛。有了丹珠,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可以說,丹珠是幫魂海中魂力轉換為靈力的催化劑。它本身不能幫助林獨升級,但可以幫林獨將已有的魂力更多的周轉為靈力。
一顆丹珠的催化力還有限,應付幾十場戰鬥應該還問題不大。
林獨大喜,當即試驗,一舉作氣,竟整整攻克了下邊六個訓練場!
這六個訓練場,是連在一起的。從黃英繽紛的深秋打到薄霜凝結的初冬,林獨耗掉了整整兩個月的戒壇時間。從沙中巨蠶到田間毛猿,又打了不下幾十隻魔獸。
林獨越打越心驚:
二十七殺命造靈
說也奇怪,這幾個訓練場中,都有一些怪異生物的存在,像大蛇和丸子君這樣,絕不是天然生成的動物,而是用了靈力撮合而成。
如果僅僅是大蛇這種低等生物,還可以說沒什麽了不起。只是創造出有戰鬥力的怪物罷了。可丸子君是具備相當程度智能的!
也就是說,丸子君具有接近人類的心智。
是誰將這心智、魂魄賦予丸子君?怎麽賦予?
第一個問題還好回答,很可能就是聖祖爺爺商缺。第二個問題就叫人心驚肉跳了。林獨不認為商缺可以憑空創造出魂魄來。像人類在電腦上編一個擬人化程序,談何容易?一個“深藍”,要獲得跟人類下棋的資格,都比上月球還難。像丸子君這樣會發小脾氣、會高興、會害怕、會跟人討價還價,這是什麽等級的程序難度?
那麽,商缺恐怕是利用了現有的材料,“拚”出丸子君的心魂。
現有的材料,就是已經存在的人類魂魄。這個材料很普通,遍地都是。
從瀑布上的亭子、到水邊的平房、田間的瓦舍,這一連幾個訓練場,確實都有人居住的痕跡。應該是一連串的小村鎮。可是林獨來打的時候,一個人、半個人都沒有了!有的只是那些怪異的、人工合成的生物。
莫非是商缺血洗了這些房舍,把所有人都殺死,將魂魄摻了靈力、拚成各種樣的怪獸?
林獨在第6個訓練場的一片菊花田裡,看見一個手印。
那人應該正在給菊花培泥,變故徒生。他把手插進爛泥,可能是絕望之中想抓住什麽保護自己?可惜爛泥救不了他,他還是被拖走了,留下五個指頭的手印在爛泥中。
第7號訓練場,小水池邊的石燈籠上,有人用血寫了幾個筆劃,寫得非常匆忙,看不出什麽來,但似乎是在求救、或者急著告訴別人什麽。
第8號訓練場,有一些人坐在一起,點著火,把他們自己燒死了。屍骨也不知是化成了灰、還是被商缺拿走了,總之蕩然無存。但這些人燒死的時候,把屍印留在了地上。那是人體脂肪受到高溫融解,在地上灼出的痕跡。有人是躺下來死的,整個身體輪廓保存得相當完整。有人是坐著手支地而死的,隻留下一個圓墩墩的屁股印和殘缺的掌印。其他人的姿勢不知道怎麽樣,留下的痕跡破碎難辨認。總而言之,他們必定是快速受極高溫度燃燒而死。光是用火柴汽油什麽的點火,未必能達到這樣的程度。他們恐怕都是靈修士,用火靈來**。能呼喚這麽高威力火靈的靈修士,竟然不去跟商缺作戰,而是聚在一起**了事,當時的絕望,可見一斑。
第9號訓練場,房屋毀得很徹底。當時那裡的人一定進行了激烈抵抗,所以才留下這麽恐怖的戰場遺跡。
第10、11號訓練場,卻又連一點抵抗痕跡都沒有了。
根據前面幾個訓練場的鋪墊,這兩個訓練場的無痕更加駭人。這只能說明:商缺的征服速度快到了如此程度,這兩處住民連抵抗和自盡的機會都失去。
12號訓練場就在面前。
林獨在3號冰峰訓練場裡,曾經見到此處山谷飛起青光與人影,懷疑商缺就在谷中。
這位聖祖爺爺,當然是早已灰飛煙滅了。可他驚才絕豔,留下這樣的訓練場地,每一處安排都必有心機。從5到11號訓練場,他想告訴林獨什麽?12號訓練場,那條人影會不會是他的分身留影?留下這道影子又會帶給林獨什麽東西呢?
林獨遙望12號的山谷,有種恍惚的感覺,就像一個人連著通宵加班,忽然見到明媚陽光,會有的那種恍惚。
其實林獨休息得很好。他吃在戒壇中、睡在戒壇中,體力靈力都還充沛,精神養得也不錯,照理不應該有恍惚神態。
林獨想起了他父親林虎剛死、黃乃騰幫著他處理公文的時候,盡管一切表面上看都相當順利,林獨忽然會有點恍惚。
這是不祥之兆。
這種精神上的疏離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好像是有人挾著他往前走,他騰雲駕霧,身不由己。
商業上身不由己,釀成大禍。修煉場中呢?
林獨抽身出來。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這六個訓練場令林獨晉身於“煉氣”四級,離“築基”僅有一步之遙。第12個訓練場絕對能把林獨推上築基階段。
這個時候,林獨抽身離開。
打了兩個月,珍貴獸材在倉庫裡堆得高高的,靈鞭得到了相當的強化。林獨還開發出了一個“農場”,可以種植物了。
現在起,犖的有魔獸、素的有植物,都可以自給自足。如果能拿到人間去,小吃攤都不用再向外買食材。林獨出於穩妥起見,沒有搬出去。
他對這個空間的戒心仍在。獸老頭受限於第一個主人的鉗製,很多內幕都未必全告訴林獨。而一個能從魂修起家、敢叫板神皇、以至於毀了整個百煉大陸的狂人,他留下這個修煉壇,真的全心全意獎掖後進、沒有一點私心?
林獨持保留意見。
獸老頭察顏觀色:“小主!那個、您……”
“什麽?”林獨警惕。他在臉上流露了什麽心思?
獸老頭叩頭:“請小主開恩,讓奴轉回女身,給小主發泄一下吧。這樣忍著,小主太吃苦了。”
林獨臉往下一垮。獸老頭一語中的啊!
他升級心切,打得太凶了。在裡面可是整整耗了兩個月!別人看他沒有任何時間損失,小兄弟卻是陪他忍了兩個月。戰鬥激烈時,身體疲憊,小兄弟顧全大局,不跟他提這個。一出來之後,身心一放松,小兄弟就蠢蠢欲動。無論如何得犒勞一下它!
柳連是最方便的女孩子, 可惜身體吃不消。她差點沒被林獨弄死過去。林獨還是沒滿足,就像個渴極了的人,只能那麽稍微舔一舔濕布,聊勝於無而已。幸虧他現在功力大進,已經能比較穩妥的控制住精焰了,雖然無法滿足,還不至於火旺傷身,只是欲望難以得到滿足,心裡頭難受而已。
這種時候,林獨無限懷念紀真真和米玄冰。
一個死了,一個化回蛛身。這都指望不上了!雖說雌蛛也有個洞……謝謝,林獨還真沒這麽重口!
要獸老頭變身?那還不如雌蛛的洞呢!至少蛛身是貨真價實的雌的!
林獨跑到了尹葵兒那裡。尹葵兒卻不過他,跟他又睡了一次。這一次對林獨的饑渴有所緩解,但並不起根本作用。尹葵兒陰鼎的真正潛力並沒有為他覺醒,睡這麽一次好像是賞了他似的。他生理上感謝她,心理上很不爽。
尹葵兒還好心好意問他:“阿弟你怎麽了?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幾個女孩子?”
這還真不用了。林獨自己找。
他經過街道,暗暗掐動米玄冰教的靈訣,放出精焰,一戶戶找過來,有那孤燈難眠的女人,就趁她睡熟、把她辦了,完了再用靈訣叫她們睡過去。第二天她們隻當發了場夢。林獨也算做了好事。
這種事偶爾為之,可一不可再。林獨握拳發誓:他要努力!除了加油賺錢之外,還要抓魂寵幫他守訓練場、多收幾個好陰鼎解決他的生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