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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獸戒》28 異母姐妹
  林春桃悄悄瞄了兒子一眼,見他好像在對著電腦用功,就放心了。

  其實林獨只要用一點點精力就能把功課完成。他的記憶力是普通人的百倍。

  這種記憶力如果讀文科,那絕對是勢如破竹了。

  不幸,林揚當年選的是理科。

  林獨非常想轉科,但還是硬著頭皮先應付一下功課。

  他驚喜的發現:魂視救了親命了!

  魂視運用在敵人身上,可以快速發現敵人的弱點,運用在題目上呢?

  一道糾結得要命的三角函數題,某幾個符號亮了亮。這幾個,好像可以結合在一起……

  用什麽結合呢?

  超出常人百倍的記憶力,就立刻調出所有公式、定理,供林獨選擇。

  一道又一道的題目,就這樣不斷解開。

  林獨現在不想轉系了。比起文科來,理科更讓他有成就感。

  文科只不過是把背下的信息往題目空格裡填。遇到作文題什麽的,就隻好背范文。沒背到就自認倒霉,背到了還得提防被判抄襲。別說合理修改一下。林獨沒這個技能。戒壇裡一切外功都不帶這樣的技能。

  不如理科啊!

  一道道題目被攻破,就像一個個大BOSS轟然倒地。不斷更換公式,就像不斷更換武器和外功,在魂視的引導下華麗作戰。

  這個很爽啊。

  “難道,我已經步入學霸的境界了?”林獨悠然遐思片刻,聯系紀真真。

  紀真真要哭出來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跟林獨分離一天,無比想念!

  確切的說,是她的身體想念林獨。

  再確切的說,是她身體的某部份想念林獨。

  想啊!想啊!林獨上次確實是把她喂飽了。可她不知道下一次吃飽能是什麽時候啊!

  這種有了上頓、沒了下頓的饑餓感,比完全沒有美餐,更叫人煎熬!

  照紀真真的脾氣,簡直就像把小帥哥刮地三尺的找出來,藏在籠子裡。這叫金籠藏嬌!她把鑰匙掛在自己胸前,然後就可以笑眯眯的放心了。

  可是雙修大法中的主奴定律發揮了作用。

  雙修修煉的發起者,也就是性主導者,佔據主導的地位,**畏懼主人,不敢去催主人!

  紀真真發現無論如何也不敢主動去找林獨,求他搞自己!

  在凱迪拉克那兒分手的時候,紀真真也只能把自己的名片交給林獨,無法逼他把他的號碼留給她。她能做的,只有等。

  她等得煎熬透了!

  實在憋不住,她去找朱湘。

  迂回求情,總算繞過了雙修定律的鉗製。

  她也不敢跟朱湘來硬的,只求朱湘給個林獨的聯系號碼。

  拿了林獨的聯系號碼,她也不能打。但拿在手裡,她會感覺心裡安定一點。

  朱湘不了解來龍去脈。她就覺得吧,紀真真的狀態好像不太正常。

  像犯了花癡!

  朱湘本來就對紀真真沒好感,更不想讓花癡去騷擾她的林弟。她四兩撥千斤的打發了紀真真。

  要不要跟林獨說一聲?朱湘想了想,算了。她怕嚇著林弟。

  如果花癡做得太過份了,她再想進一步的對策吧!可不能讓林弟受傷害。嗯!朱湘暗暗握拳。

  紀真真在朱湘這裡碰壁而回,到家裡,不管做什麽都覺得恍恍惚惚。

  這可就不怪雙修大法了。

  上次修煉正常結束,按雙修規則,紀真真現在應該心滿意足才對。

  可是她對肉體歡愉的渴望,實在太強烈了。上次越叫她滿意,她現在越焦躁不安。

  有句老話:人心不足蛇吞象。

  人心貪欲如無底壑,可不容易填滿。

  林獨如果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給紀真真任何甜頭。那麽,她單相思一陣子,總會褪去的。

  林獨如果要亡羊補牢,從現在起就不應該再聯系紀真真。那麽,紀真真痛苦一番,像有了毒癮,好在不深,煎熬許久,也會戒掉。

  偏偏林獨又聯系了紀真真。

  他希望把雙修分數提一點。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一筆錢,投到錢能濟那裡。

  林獨有了初步的商業計劃,要靠錢能濟配合來實現。

  這筆初期投資,林獨覺得可以在紀真真這裡拿到。

  他給紀真真發短信,讓紀真真照短信內容行事。不準給他打電話。

  紀真真喜出望外的答應了!

  林獨松口氣。

  夜深了,要睡了。

  林春燕先睡下。林獨聽到有人扣窗。

  不緊不慢,篤、篤篤。

  林獨的窗子不像柳連的窗子。要爬到林獨窗外來,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那個夜訪客很客氣、很堅持的扣著窗。

  “什麽聲音啊?”林春燕聽見了。

  林獨不置一詞。林春燕到窗口看了看。什麽都沒看見。

  有一個人貼在窗下,輕薄得仿佛沒有任何重量。窗台遮著這個人。除非探頭出去,否則看不見這家夥。

  林獨出於修煉者的靈感,感應到那麽個人,但心底一動,還是沒說話。

  林春燕把頭探出去一點。

  照這個角度,她本來可以看到那個人的腳了。

  那個人的腳,卻在此時消失了。

  林春燕只看到普通的牆壁。

  “聽錯了?”她嘟噥著縮回頭來。

  很快,林春燕打了個呵欠,倒在了床上,立刻睡著了。她睡得比以往都沉,連呼嚕都沒打。

  林獨輕輕拿起她的手腕,輸入靈氣檢查。不出他所料,林春燕是受了某種特異力量的影響,但應該不至於損害健康。

  “篤、篤篤”,窗子又扣響。

  沉著、溫和,像是知道他一定會應窗見客。

  林獨歎了口氣,走到窗前,舉手,打開窗扇。

  米玄冰纖腰豐臀坐在窗口。她屁股下沒有巫婆的掃帚。她就坐在空氣裡,安適的對林獨微笑:“我們不用再掩飾了吧?”

  風啪啦啦吹動她的裙角。

  她這時候看來,柔軟無害。她的腿又長又白膩。她的眼神仍舊冰冷。

  她的笑意,沒有融進她的眼底。

  林獨不得不再次想起戒壇訓練場長春山洞裡的蜘蛛精。

  太像了!

  他全身戒備,等著她拋開人殼撲過來。

  她沒有過來。

  風吹著她的裙角,很自然的聲音,帶了奇特的韻律。

  米玄冰眼底,終於漾起真正的笑意。

  她總算可以把林獨拉出“真實的世界”,拉進她主導的小空間裡!

  林獨全身一麻,失去了寒暖的感覺。簡陋的出租屋好像在用風的速度,嘩啦啦離他遠去。他要被拉進古怪的異空間。

  這是一種類似催眠術的技法,用靈咒來施展。

  他的手,還緊緊按在桌面上。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這張桌子也離他越來越遠了。

  桌面上放著他的手機。

  手機並沒有響起鈴聲。

  朱湘確實是看了看聯系簿裡,林獨的名字,還是沒有撥打。

  半夜給小弟弟打電話,太唐突了。

  她看著面前的女人身影。

  房間裡沒有點燈。窗簾半開著,外頭的燈光撒起來。窗玻璃關著,房間裡的空氣經過空調與加濕器的精心調節,很宜人。一盆茂盛的羊齒植物在搖椅腳邊靜靜鋪下濃綠的葉子。搖椅上坐的那個女人,穿一件柔軟簡單的棉布裙子,肩頭隨意搭著一條長長的軟煙灰色真絲圍巾。手擱在椅背上,真是水蔥般的纖纖素手。

  光線從她側臉打過去。她的臉部線條說不上多美,但是簡潔明淨,自有動人之處。

  這樣的臉上,有一塊不輕不重的瘀青。

  朱湘收起手機,看著她歎口氣:“葵兒啊。”

  尹葵兒坐在光與影中,不言不語。

  朱湘加重語氣:“老妹啊!”

  尹葵兒似乎是輕輕笑了一聲:“行了,我跟你又不是一個女人生的。”

  她的笑聲,無關喜悅,但深具魅力。

  朱湘惱了:“你再這麽說,我不管你了!”

  尹葵兒微微抬了抬頭。

  面前一個家庭式小吧台,線條流暢,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台面上一個個的透明玻璃瓶子,都是最簡單的式樣,金線系頸,裡面裝著冰糖、巧克力餅、醃橄欖、核桃肉、櫻桃小團子。除了香檳之外,沒有別的酒。

  尹葵兒就端詳這些瓶子,不說話。

  朱湘等了一會兒,終於明白主人是在無聲的送客。她氣得一跺腳就走。

  尹葵兒開口:“你沒做什麽多余的事來——關心我吧?”

  語音如清泉流注在這個安靜的房間中。

  朱湘想起交給林獨的委托,心裡發虛:“沒有!沒有!”

  尹葵兒的清潔打掃一向交給朱湘。什麽時候、派誰來,尹葵兒都不過問。只要別把她房子拆了就成。

  朱湘知道尹葵兒這兩天都沒什麽安排,應該會一直呆在家裡。相信林獨一定能跟她碰面。

  不行的話,只能等下次了。感情的事情,太刻意也不好。

  朱湘就是看著尹葵兒臉上的傷,心裡難免發苦著急:她以前可不知道,尹葵兒的孽緣發展到這種階段了!

  “我才沒有做什麽多余的事!我又不關心你!”朱湘再一次此地無銀的向尹葵兒保證。

  對於同父異母的妹妹,的確不用太多關心。

  朱湘在二十出頭才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妹妹,那時候,朱湘的媽幾乎要瘋了。朱湘被感染,也想親手揍扁尹葵兒母女。

  尹葵兒的媽不用朱湘揍,已經死了。在尹葵兒還沒來月經的時候就病死了。朱湘的爸在那之前沒對她們盡撫養義務,之後也沒有。尹葵兒自己照顧自己,自己長大,自己賺錢。

  朱湘見到尹葵兒,還沒抬起拳頭,就被她的氣場鎮住了。

  “哦,朱湘。你不用叫我妹妹。我也不叫你姐姐。如果我們都可以選擇的話,我們從此不見面也沒關系。”尹葵兒淡淡的說。

  就算沒表情,也還是有透骨的風情。

  朱湘愣是沒答出話來。

  後來她想,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子,這麽勾人,又這麽不快樂。

  後來,朱湘和尹葵兒確實幾年沒見面,直到朱湘惹上一件很大的麻煩,尹葵兒出手幫她擺平了,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朱湘一直欠尹葵兒情。

  尹葵兒也一直沒討還。

  朱湘和尹葵兒之間,感情就非常微妙了。尹葵兒如果病死,朱湘絕不允許自己掉一顆眼淚。但尹葵兒被小白臉迷昏頭、家產危急、人都被打去了醫院,朱湘也不可能坐視。

  她望著外頭的夜色,想,那個少年應該可以把她妹妹從深淵裡搭救出來吧?

  還有一個少女也在望著窗外夜色,想著林獨。

  柳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從夢中驚醒。

  她夢到一顆很大的珠子,寶光熠熠,從她身上升起,化作光帶,纏住了她。她肚子裡有火焰要燒出來,不得不夾緊雙腿。感覺珠子在看著她,她也抬頭看回去,大吃一驚,但見那光帶成了條長長的蟲子。也許是蛇,但身上有很多毛,像蜈蚣的腳。

  那些毛腳搔在柳連身上,柳連嚇醒了。

  腿間濕乎乎的,她不得不起身換一條內褲。

  摸著內褲上的花紋,她臉一紅。

  換好了內褲,柳連走到窗前,看著林獨家的方向。

  從她這裡看不到林獨的窗口。她更看不到林獨和米玄冰對峙。米玄冰已經佔了上風。

  林獨不知道米玄冰是誰。他得到警告,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是魂修者。靈修者視魂修者為仇,必欲誅之為後快。

  還沒開打,林獨就已經先被縛住了手腳。

  如果不打,他就要成為女妖的食物。

  米玄冰收集很多男體當食物,怎麽都收不夠。

  獅子吃飽了,就不再攻擊。所以獅子跟羚羊一起在草原上曬太陽這種和諧畫面都是可能出現的。狼不是。狼即使吃飽了,看到獵物也會發起攻擊。殺戮的凶性、對血的渴望,隱藏在狼的DNA裡。

  米玄冰比狼更糟糕。

  她是蛛女。

  對林獨志在必得的蛛女。

  沒有任何打鬥聲傳進普通人的耳朵。柳連站在窗口,只是覺得空氣比往常都凝重。就像游泳的時候,很累很累了,會覺得手前的水都像汙泥一樣凝重,推都推不開。

  連燈光,都好像比平時黯淡。

  柳連竭力的大口呼吸。

  在窗下保護她的兩個飛鴻組混混,也覺得不太好受。他們還以為是熬夜的關系。

  熬夜不能打牌、不能喝酒、不能胡吹大笑,特別的難受。

  夜色裡,少女胸部在睡裙下的線條,隱約可見。

  兩個混混交換一個色色的眼神,並且還低聲交換了兩句色情的話。

  他們迅速受到了懲罰。

  他們腳被一絆,摔倒在地。嘴要砸上地面的瞬間,被捏開,裡面塞了爛泥巴!

  從快摔到,到真正碰到的時刻,能有多久?一秒鍾的三分之一、六分之一?

  就在那麽短的時間,有人捏開他們的嘴塞了爛泥!

  他們甚至沒看到是誰。

  他們睜開眼,只見到一個身影進入了柳連的窗口。

  柳連消失了。

  普通人不可能消失得這麽快。她一定是被入侵者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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