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愛麗絲倒數兩個數準備一錘定音的時候,卻又橫生枝節。
眾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的來源,齊刷刷地朝席位的中間位置看去。
又是這隻煩人的蒼蠅!張天養不用看人,就知道競價的人是今晚上大出風頭的奧文,這小子大概下定決心玩個大滿貫了,將所有的拍品包圓了。
“奧文老兄,你要火靈草有什麽用嘛?”張天養忍著怒氣,微笑地看著愛德羅。菩薩都有三分泥性,你小子何必欺人太甚。
“呵呵呵,我這個人最大的樂趣就是買一切沒有用的東西。”奧文猖狂地笑著道,“這東西買來以後我就扔掉。要知道,我喜歡體驗這種感覺。”
說罷,財政大臣之子奧文還故意地叫道:“二十個金幣!”
“三十個金幣。”張天養保持冷靜。
“一百個金幣。”
“二百個金幣。”張天養捏緊了拳頭。
“三百個金幣。”奧文一臉的譏諷,他喜歡欣賞張天養的臉色變化,當然激怒他才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四百個金幣。”雖然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眼中卻是一團碧綠,張天養按著桌沿的位置已經微微發出響聲,體內的玄氣也已經有點控制不住的勢頭。
你來我往的叫價,似乎更像是兩個人的戰場角力,一旁看熱鬧的人大氣也不敢出,有的人還在猜測那個身材瘦弱的少年是何方神聖,敢跟伯爵家的小孫子叫板。而目睹前台那一幕的人則在心中感慨,這兩家族之間難道正式開戰了麽?
珠簾背後,那蒙著面紗的女子捧著一個精美絕倫的琉璃杯,杯中如同琥珀一樣透明的猩紅酒液看上去就像血液。
珍品美酒,絕世佳人。
“有意思。”蒙面女子冷冷地說了聲,語氣中竟然帶點玩味。
“主上,要不要我上前去阻止?”四黑袍中有一人出聲道,他發出的聲音就像破風箱般嘶啞難聽。
“阻止?”蒙面女子搖了搖酒杯,對著水晶燈看著杯沿上不肯褪去的微紅印記,笑著道,“這場遊戲,有意思。”
那黑袍不說話了,跟其他三人靜靜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感覺就像是四具屍體,沒有一點生命氣息。
……
“三千個金幣。”張天養說出這個數字之後,不由得有點後悔,今天跟張氏取來的錢統共不過才一千個金幣,兜裡是沒有那麽多錢的。
“一萬個金幣。”奧文毫不猶豫地叫道,雖然一萬個金幣是多了點,但是愛德羅家族還是能承受的。如果當爺爺聽到自己在這上面狠狠地羞辱了張家,他肯定不會計較什麽的。一萬個金幣,能扇張家一個耳光,怎麽算都是上算的。
張天養忽然輕松一笑,這小子想出風頭,老子就成全你。
“兩萬個金幣。”張天養開口叫道。
“四萬個金幣。”奧文不甘示弱。
“五萬個金幣。”張天養保持微笑,看上去無比寫意。
“六萬個金幣。”奧文額頭已經滴下了汗,六萬個金幣絕對不是個小數目,恐怕爺爺那關不太好過。
這小子瘋了嗎?幾萬個金幣足以抵上他家那銀礦半年的收入了,對於一個子爵貴族來說,動一下足可以傷了元氣。
奧文忍不住看了張天養一眼。雖然那家夥還是弱不禁風的樣子,可自己總有一些錯覺。張天養變了。是的,他的氣質好像變了。
氣質這玩意很難說得清道的明,反正跟一個月前被奧文揍的差點下跪求饒的那個廢柴相比,張天養現在似乎真的有些變化了。
“八萬個金幣。”張天養勢必要將奧文往死裡整。
“十……十萬個金幣。”奧文已經結巴了,這十萬個金幣肯定會是要去領老愛德羅的板子了。家裡的確是有錢,可也不能任由他胡鬧。如果讓爺爺知道自己隻是為了買一株連什麽用處都不知道的藥草,完全有可能打斷他的狗腿。
不過,既然這個架勢擺在這了,奧文知道自己騎虎難下。最關鍵的是,他不能輸給張天養這個廢柴。
眾人嘩然,拿十萬個金幣來買一株底價一個金幣的藥草。這奧文是腦袋被門夾過了,還是吃了五斤大糞給撐的?
張天養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眾人還以為他要加上更加大的賭注時候,卻只見他咧開嘴笑道:“我不要了。”
難道他就這樣認輸了?
大家已經從他的胸口上繡著的“張”字上猜測出了他的身份,根據最近愛德羅那毫不掩飾的吞並意圖展開聯想,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原本還想看到兩家為此展開一場不死不休的角逐。
想不到張家小子這麽痛快地就放棄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搖頭,張天養廢材之名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看來張未央之名到底因為這個廢材毀於一旦。孫子輩的角逐,張家已經處於完全抬不起頭的地步。
珠簾背後,蒙面女子又輕輕地說了聲,有意思。
……
“哈哈哈,跟我比財力,你不夠資格。”愛德羅毫不掩飾自己的驕傲,十分爽地道,“張天養,我就喜歡踩你,以後還會這樣踩你,踩你一輩子,哈哈哈……”
F3一定深深地研究了《演員的自我修養》,做足反派配角的角色,此刻應景地配合猖狂大笑,心裡覺得老大牛叉無比。
“奧文大哥何必這樣呢,早知道我就不跟你爭了。”張天養諂媚地說道,一路向愛德羅走了過去。
眾人又是搖了搖頭,覺得這張家小子沒救了,竟然如此地賤格,爭不過別人好歹也一氣之下拂袖立場留點面子,何必還賠笑地過去寒暄?
奧文他們看到張天養走了過來,都保持戒備。後來一想,這小子隻是個植物魔法入門廢柴,怕個毛啊。他們放松無比,看張天養的樣子不免憐憫。
“沒有你成全,老哥我怎麽能顯示自己的不凡呢。”愛德羅怪笑道,“張天養啊,你就是一條狗,我感覺想怎麽捏就怎麽捏,很爽,很爽,哈哈哈……”
說罷,他的那手貌似熱情地遞了過來,準備在張天養的肩膀上拍一下。
在奧文的眼裡,似乎看到張家的氣勢一短再短之後被吞並,而愛德羅家族走向巔峰的美妙時刻。
不過,接下來手中傳來的劇烈疼痛,卻將愛德羅從美妙的幻想拉回了現實。
“我是該說你笨,還是說你簡直是頭豬呢呢?”張天養捏著愛德羅的那張保養很好的手掌,手中覆蓋著一層黑色摻雜綠色的光芒,耳邊隱約傳來骨骼格格地碎裂聲響。
“我隻是想留你過幾天安心日子,遲些找你算帳。可是沒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亂我的計劃。你腦子裡面隻有大便嗎,連罵你的力氣我都快沒有了。”張天養的眼睛變成了一片恐怖的碧綠,整個人像是換了個氣質般森然可怕。
這一刻,才是屬於惡魔的本質,完全的,絲毫不猶豫地釋放出來。那壓抑許久的專屬冷酷氣息,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如同絲線一樣冷冷地切割著奧文的心裡防線。
事出突然,前一刻和後一刻差距如此之大,奧文也是蒙住了。
喀嚓一聲響,奧文感覺自己的大拇指像是碎掉了,鑽心的疼痛讓他幾欲昏死過去,不由得失聲驚叫道:“你想幹什麽?”
“找你算算舊帳。”張天養陰冷一笑,忽然一用力,自然之力積蓄的力量得以完全釋放,愛德羅的右手就完全變成了一團包著肉的碎骨頭。
(小黑,第三更奉上,丫沒話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