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天養卻沒有立馬動手,而是調集了臉上最諂媚的笑容,大咧咧地迎了上去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奧文兄,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天養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娘的,老子都成了窯子裡面的妓女了。不過,想要進天意坊一探究竟,現在奧文還有自己的用處。不如就以以前的廢材形象偽裝自己。
奧文初一聽到這聲音就感覺無比詫異,當看到來人是張天養後,立即心裡就泛起了不屑和不鄙夷就連虛假笑容都懶得裝了,直接暗諷地道:“呦,這不是張家的小少爺張天養嘛。被我揍成那樣還沒死,看起來好的差不多了啊?”
“還好還好。”張天養假意應承,心中道,不急,等下會有你哭的時候。
“是嗎?”愛德羅好像“十分關心”地道,“聽說你這兩天卯足了勁在訓練。你看你,都累了瘦了,哥哥我很心疼啊,哈哈……”
話時那樣說,愛德羅哪裡有痛心的樣子,一臉的輕松寫意,仿佛這是他這輩子最爽的事情了。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紀的愛德羅就被灌輸了整死張家的思想。
看來愛德羅家族的情報系統也很強大,張天養已經夠小心翼翼了,卻還是被發現了蛛絲馬跡。
旁邊的那群烏合之眾可謂跟愛德羅心有靈犀,當下擠出一陣哄堂大笑。
“呀,原來他就是那個廢材。”
“這種廢材怎麽好意思繼續待在張府,要是我早就搓根面條上吊自殺了。”
“張家恐怕就因為這個蠢材絕後了哦。”
原本不明所以的賓客也在指指點點的,張府出了個廢物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幾乎整個裡爾城的人都知道,那植物魔法師完全就是個笑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不透風的牆,特別像張未央這種猛將生了同樣生猛的張破軍,沒想到到了第三代卻成了不折不扣的孬種。
所以活該他張家的爵位一削再削,降到了子爵的地位。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會同情弱者,所以他們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張天養眸子頓時變成了碧綠,似乎受到了情緒的影響,一股強大的自然之力在體內亂竄,他的一雙拳頭也捏的劈啪作響。
“別著了他的道,他是想激怒你。”天心提醒道。
“我知道。”張天養瞬間撤掉了自然之力,眼睛重新恢復清明,如果這點自控能力都沒有的話,那他也不配稱之為冷酷惡魔了。
“喂,小廢物,要不要來我愛德羅家裡,給你點錢給我做條狗。”奧文終於恢復了張牙舞爪的本性。
“愛奧文大哥,我給你做狗隻怕是會髒了你的手啊。”張天養眼觀鼻鼻觀心,十分“軟弱”地道,在心底他準備徹底坐實了廢物這個名頭。
隻有不斷地忍忍忍,才能等到出手時候那無所顧忌的效果。
F3也不放棄這樣的機會,各種難聽的話傾瀉而出,即便是市井潑婦聽到了都會自愧不如。
但是,張天養一概以聽狗吠而置之。
其實,奧文無非是想激怒張天養惹他反抗,然後找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好好地再揍他一頓。當然,這次一定會朝死裡去打,如果對方動手在先,就等於挑戰爵位的尊嚴,這在天雷帝國是不能容忍的。以一個伯爵的地位弄死一個子爵世家,跟捏螞蟻一樣。
張天養一死,愛德羅家族的地位就水漲船高。奧文的確夠紈絝夠囂張,但那不代表他是個豬腦子。
找到最好的理由打人,並將對方踩在腳下,這樣才能不給人落人口實。
誰想到,這個張天養一直保持笑眯眯的,仿佛他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似地,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伸手不打笑臉人,奧文有王八之氣無處散發,隻能停止了語言上的攻擊――再這樣下去,就變成一個人自娛自樂的小品了。
“沒血氣的軟蛋,連犁天那死胖子都不如。”愛德羅忍不住嘟囔一句,“罵你,真的是髒了老子的嘴。”
說罷,他帶著怒氣準備帶著另外三個小子走進內場。
眼觀鼻,鼻觀心,隱忍功夫了得的張天養看愛德羅要走,立即陪笑道:“奧文大哥,給我辦個天意卡唄,您是貴賓。”
看到張天養軟磨硬纏的樣子,奧文連打擊他的興趣都沒有了,不耐煩地帶他到櫃台那邊登記。走了一系列程序之後,張天養終於拿到自己一張藏青色的卡片。
“滾遠點,廢物。”愛德羅大罵自己晦氣,跟F3興致缺缺地走進了內場。
看著奧文那英俊挺拔的身軀,張天養臉上的笑容在一點一點的收斂,一團綠色火焰重新在眼睛裡面燃燒起來。
“踐踏尊嚴,視作殺人,必殺之。”張天養心裡默念著這句話,眼神無比地冰冷。
有仇當天就報是爽快,可是一點一點玩死對手才會更加爽快。
這個奧文,終於徹底激怒了張天養。
擁有了天意卡,那些護衛不再阻攔,張天養得以一路通行。
走進了會場的內部,張天養這才知道原來外表簡單樸實無華隻是假象,裡面卻是內藏乾坤。
檀香木椅,墨石屏風,水珊瑚托盤,純銀器皿,水晶掛簾……隻要你能想象的人類最頂級奢華的裝飾品都能在這裡找到,仿佛進入了帝王的宮殿一般,一下子就將張天養給震住了。
要說,張家也算是名門大戶了,但是房屋的布置跟天意坊內飾比起來,簡直是完全不值得一提。張天養前世也看過很多武道界那些奢侈的布景,但是跟面前這些比起來似乎也弱了不少。
內場裡面的護衛配置幾乎達到了五米一個,一個個肌肉鼓起,手持武器,看元素波動很顯然是士級魔戰士的水準了。而且穿梭在賓客間的侍者都是衣著暴露的半精靈,全部是一等一的絕色。
看這樣的架勢,張天養就知道天意坊的來頭不小,不由得對於幕後老板的身份猜測起來。能夠在天雷帝國開這樣一個大場子, 沒有通天的本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很快,拿著卡片的張天養被一位美貌的半精靈給引到一處落座。這個座位比較偏僻,遠離主賓客區,不過水果盤和零食一應俱全,看上去精致無比。
落座後,張天養抬眼掃視了一下全場。他發現,來到這裡的人無不神情倨傲,仿佛能坐在這裡都是身份的象征,幾乎等同他們的爵位。他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不斷地碰著交杯喝著葡萄酒,看起來更像是參加個酒會。
很快,張天養很快地找到奧文那一群人,天雷四蟲坐在正中央,一群人唧唧喳喳地議論著,唯有奧文閉嘴不語,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情。看來,奧文是這裡的熟客了,張天養沒有瞎,當然能認出正中央的位置裝飾最為華貴,肯定是給最尊貴的客人準備的。
論出手闊綽和派頭,張天養跟奧文這個伯爵世家比起來算一天一地。
猛然,張天養感覺到自己壓抑的透不過起來,仿佛自己的脖子被什麽東西給扼住一般。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舒服。這種感覺讓人寒徹心扉,跟自己的惡魔煞氣足有一拚。兩種相同氣質博弈,絲毫不肯退讓。
運轉玄氣強行壓下這種不適,張天養隱蔽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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