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張天養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或許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小戶人家,單憑戈麥斯銀礦活著。如果動了這片銀礦,張家尚不能苟延殘喘。米切爾公子,你算的真精明啊。不費一兵一卒,就可讓我張家轟然倒塌。”
“我也是為你好。”米切爾一副關切的樣子,“兩家開戰,必將有所損傷,而我又不想看到天養老弟這個人才就此隕落。這已經是算最大的讓步了。”
為我好?我好你一臉啊。
張天養最討厭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還喜歡在事後說為了自己好。
為了我好,幹嘛不把你家產分出一半來給我?
“米切爾老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卻只不過這家族產業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換家裡老爺子來,恐怕情況比這還糟糕,所以恐怕不能接受。”張天養假惺惺地說著,模樣看上去無奈的一塌糊塗。
“這麽說來,談判算是破裂了?”米切爾手放在那黝黑的大劍上。
“沒什麽破裂不破裂的。”張天養起身道,“我這個馬前卒只不過是打了個先鋒。不過,倒是讓我看到米切爾老兄的風采,也不枉此行。”
“既然能讓你來,我就沒想著讓你回去,這不是我的風格。”米切爾提起重劍,殺氣騰騰地道。
“哦,如果那樣,或許才不是你的風格吧?”張天養不理他,徑直走了出去,那步伐看似穩健,卻透露著變化多端的奧妙。
張天養走到醉月樓的門口,米切爾的聲音傳來:“那鴻門宴的結局如何?”
“全身而退。”張天養大聲道,向前闊步走去。
“轟……”醉月樓的第二層竟然被一道無以匹敵的劍氣生生地劈成兩半。
張天養傲然一笑,果然是個驕傲的人,有點意思。
……
根據來時的判斷,張天養就篤定,那米切爾是個極其驕傲,甚至可以說自負的人。所以才會在充滿殺機步步緊逼的言辭中佔有微弱勝利。不管張天養怎樣挑釁,怎樣刻薄,那米切爾終於是忍住了,沒有出手。
要殺的話,早就殺了。所以,張天養知道自己這次肯定能夠得以保全,全身而退。
最後那一劍,無非是震懾,意味著談判破裂,往後就可以陰謀詭計全部招呼過來。各自見招拆招,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不過,張天養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他的手段可以比米切爾更加殘忍更加卑鄙,因為他是惡魔,性格裡面根本沒有善良和憐憫這一說。
米切爾或許算是個英雄,可卻生錯了地方,誠如老爺子所說,如果由他披掛上陣,足可以橫掃千軍,所向披靡。
心裡對米切爾大致有了了解,張天養更覺輕松,心道這天之驕子不過也是如此,對應的策略在他腦中已經是一大堆了。
瑤兒在屋頂上幾乎快瞌睡了,可是醉月樓二層被劈成兩半的巨大聲響,猛地將她驚醒。
抬眼去看,那米切爾的身影像道光芒,怒射而去。
“是他。”瑤兒頓時覺得奇怪,這個人,便就是與自己有著一紙婚約,被外界吹的天花亂墜的夫君。
可是他為什麽會在這裡,而且還非常憤怒,將酒樓都摧毀了。
“看來那小子就是張天養了。”李察德負手而立,笑著道,“不錯不錯,有趣有趣。”
“他就是張天養?”瑤兒腦子不笨立即猜出了端倪,不悅地道,“我當是什麽樣的人物呢,原來只是個卑鄙的色狼。”
瑤兒看向仍舊一副青衣小帽打扮的張天養,就氣不打一處來。
“能夠把隱忍功夫了得的天之驕子氣成這樣,這張家小兒果然是不簡單啊。”李察德似是誇讚,“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小子剛才正是與你未來的夫君在談判,而你夫君卻輸了半籌,才會如此憤怒。只不過,這張家小兒能全身而退,老奴就有點不理解了。”
瑤兒卻不管老頭子在說著什麽,眼睛一轉,眼角便有狡黠的光芒閃爍。
……
黑暗裡面,奧文看到張天養的身影之後,對後面揮了揮手道:“你們可以行動了。”
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大胡子穿著水藍色袍子的魔法師,還有個提著灰色重劍的魔戰士。
“你沒有權利命令我們做事。”那大胡子魔法師冷笑著道,“即便是你爺爺過來,也沒有命令的資格。”
“兩位貴客,現在可是出手的好時機啊。”奧文差點要氣的跳腳叫娘,不過卻強壓著憤怒,畢恭畢敬地道,“我爺爺說,這個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你哥哥不是一切都勝券在握了麽?”魔戰士艾弗森操著蹩腳的天雷帝國的方言道,“我看,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靜觀其變你大爺,奧文此刻恨不能給這兩個陰陽怪氣的家夥一人一下子。當然,如果實力允許的話。
“我大哥做事講究滴水不漏,以壓倒性優勢勝利。但是我爺爺卻講究斬草不留根,所以才留了這手。”奧文耐著脾氣焦急道,“難道你們不想帝國的版圖了?”
這帝國的版圖猶如致命的誘.惑, 大胡子魔法師和魔戰士艾弗森眼睛俱是一亮。
“希望愛德羅能兌現他的承諾。”大胡子魔法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了出去,那樣子跟在花園散步似地,不疾不徐地。
而那魔戰士更是誇張,仰頭喝了一瓶不知道什麽玩意的藥劑,這才將瓶子扔了走過去。
看著這兩人的背影,奧文的表情因為激動而扭曲,他小聲道:“爺爺還說了,只要你們辦成事情了,一定會兌現他的諾言——不過的,那帝國的版圖是地獄裡的。”
張天養邊走邊思考,卻感覺到背後有股涼颼颼的感覺。
就地一個打滾,果然有無數的水箭怒射在地面上。
一串悅耳的鈴鐺聲響傳來,瑤兒怒道:“站住,你這個死淫賊,我讓你不得好死。”
張天養兩眼一翻,是白天那個丫頭,不過那李察德老怪物在哪?
整理了下衣服,張天養笑起來道:“原來是你啊,屁股還痛不?”
“你?”瑤兒為之氣結,現在屁股上的腫印還未消散,這個家夥卻又在戳自己的傷疤,簡直卑鄙無恥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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