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原本一派熱鬧的壽宴,卻演變成了催命的毒宴。
愛德羅面色一緊,連忙衝了出來。
米切爾和那三門弟子也全部衝了出來,忙著查看賓客。
“是中毒了。”彩玉幻境的那個女弟子冷聲說道,“是斷腸草,割喉花,毒靈藤等幾種毒液藥劑混合而成,也不知道是誰敢在這酒菜裡面下毒。”
米切爾臉色一冷,低聲問道:“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醫治?”
那彩玉幻境的女弟子從包裹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粒藥丸,替林榮等人喂了下去。
而其他兩門弟子,也紛紛取出自己的獨門解毒藥丸,逐一給中毒的人喂食下去。
如此一來,林榮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體內毒素稍微緩和一點。其他的人也悠悠醒轉,吐了一些穢物之後,這才撿回了一條小命。不過臥病在床半年,定然是逃不掉了。
看著四周前來赴宴的人彌漫著一股驚恐意味,愛德羅沉聲道:“將那廚師給叫過來。”
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廚師和徒弟匆匆趕了過來,看到宴席上一片狼藉,還有人面色青紫躺在地上很顯然是中毒了,立即面色微變,跪倒在地討饒道:“愛德羅大人,這事不是我乾的。您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的壽宴上面投毒啊。”
米切爾略一沉思,對愛德羅道:“爺爺,應該不是他們乾的,要不然不可能隻中毒這麽些人。”
的確,如果是廚師投毒,不可能是這樣只有一小半人中毒,技術上沒有可操作性。
米切爾心神一動,對那林榮問道:“剛才有沒有可疑人物出現?”
“是有一個叫劉得華的人跟我敬酒的。”林榮奄奄一息地回想起來道,“他說他是您一個遠房親戚。”
“對對對,的確有這麽一個人,他前來跟我們敬酒。”一旁中毒之人紛紛點頭,他們四下看去,哪裡還有那個絡腮胡的影子。
米切爾面露吃驚之意,立即喚人拿來了花名冊,細細地看了一眼之後,便向愛德羅問道:“爺爺,我們家可曾有個親戚名字叫劉得華?”
愛德羅仔細地想了一想,果斷地道:“沒有,所有親戚當中,還沒有一個姓劉的。”
“那一定是有人冒充家中親戚,混進壽宴裡面來投毒。”米切爾何其聰明,立即猜測了出來。
那奧文在旁邊聽這名字有些熟悉,他想了想忽然驚呼道:“不好,那個姓劉的朝內院走去了。”
米切爾神色一凜,立即帶著人朝院落裡面趕了過去。
張天養在屋子之內已經將院子裡面嘈雜的聲音聽了個七七八八,他知道定然是毒藥產生了效果。
此地不宜久留。張天養略微一沉思便面色陰冷,露出決絕之意,他念動咒語,空間戒指光芒閃爍,立即將貴重的壽禮全部收了進來。
皇帝陛下的千年人參,彩玉幻境的冰山雪蓮,銀月城的千年寒龍木,連帶著他剛才帶過來的龍骨,一樣都沒有放過,全部吸納了進去。
而羅海郡的玄龜盾,則被張天養悄悄地穿在了身上,大小正合適。
便就在這時,院子裡面嘈雜聲音更甚,很顯然是那些人尋到後院裡面來了。
張天養翻開窗戶之後,並未著急逃走,而是面色一沉,掏出了列儂相贈的最後一張卷軸“烈焰焚城”。他咬破手指,將血液沾在上面隨後朝著藏壽禮的那間屋子拋了過去,隨後這才對後院裡面逃竄。
米切爾的心狠手辣已經讓張天養起了怒意,因為不知道愛德羅存放秘密的屋子到底是哪間,所以這才起了毀滅的手腕。
接觸到張天養的血液之後,那張“烈焰焚城”卷軸在天空之中懸浮,頓時便有無數的金色魔法符號在閃亮著,空氣裡面變的乾燥無比,仿佛空氣裡面所有的水分都被抽幹了一樣。
忽然一個巨大的火焰從愛德羅府邸裡面憑空升起,就像蘑菇雲爆炸一樣,熾熱的火焰拔地而起,四五間屋子瞬間被這樣濃烈的火元素給摧毀,分崩離析,還未等落下,就被火舌燃燒殆盡。
到底是聖級的禁咒魔法,張天養差點被那火浪給波及到,加快速度全力奔跑也差點被巨大的火焰給吞噬進去,因為低估了禁咒的威力,搞得他有點灰頭土臉的。
這禁咒魔法的威懾力已經讓他心底為之震撼,方圓幾十丈之內仿若有天火在猛烈燃燒,任何一樣東西在這樣的溫度之下都被燃燒成為灰燼。看來,禁咒當真是一種極具摧毀力和震懾力一般的存在。難怪人人都說,魔法師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存在。也許魔法師自身羸弱,但是魔法作用卻是大規模殺傷的震懾。
魔戰士,講究的是個人能力,而且斬殺迅速果斷,單挑時候佔據優勢。因為比較容易上手,而且效果顯而易見,所以修煉魔戰士的人最多。
但是魔法師卻是一種類似貴族職業,對於自身的元素儲存,元素的操控和元素天賦比較講究,而且效果只有等到師級以後才能顯現,越是往後也越是比較困難,也越來越砸錢,所以修煉魔法師職業的人不是很多。但是魔法師的片傷摧毀力十分巨大,一個聖級的魔法師的禁咒足可以摧毀掉一個軍隊。這種單純殺戮的戰爭機器,一般被國家操控的比較多,如果能夠修煉到聖級,就絕對讓人覺得恐怖了。
雖然覺得心疼損失了最後一張卷軸,但到底是砸在刀刃上,張天養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開始一路狂奔。
“是聖級禁咒……”米切爾和所有人俱是心中一驚,難道那個前來攪局的人是聖級魔法師?
不對啊,天雷四聖都在此表示了誠意,那唯一請不到的劍聖李之白行蹤飄渺不定,況且也是個魔戰士, 根本不是聖級魔法師。
追蹤的人因為礙於這禁咒的威力,不敢上前追趕,唯有那李察德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熟識的氣息,他咦了一聲,立即身形如電,直直地射過那熊熊燃燒的大火,毫發無損地對準後院追了過去。
米切爾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師姐,這四人立即嘴唇翕動,念動咒語,那背後的長劍嗡地一聲飛了出來,然後他們一起禦劍,超過火焰吞噬的高度,然後快速地朝北邊飛了過去。
彩玉幻境,銀月城和羅海郡的弟子相對看了一眼,似乎並沒有追過去的打算。他們這次本來就是為了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前來,愛德羅家追凶似乎與他們無乾。
愛德羅看著自己被毀的房屋上仍然有火焰在不斷地燃燒,劈啪之聲不絕於耳。老愛德羅不免肉痛,多年來存放的奇珍異寶都在這幾間屋子裡面,還有大家贈送的壽禮,就這樣付之一炬了。
卻只不過,他的眼神陰冷,瞬間平複了下來。還好,最為珍貴的天脈神露已經被他悄悄地差人存放在自己的屋子裡面去了,只要自己實力有所提升,一切都好辦,大火燒掉的卻只不過是自己財富的冰山一角。
奧文看到如此大火,立即面如土色,失聲叫道:“救火,快,救火……”
好好的一場壽宴,卻是以這樣可笑的結局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