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養暗道,這精神力奪舍之法肯定還是有副作用的,小白現在的茫然就跟那時候瑤兒一樣,定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好在它只是幼獸,智商還沒發展的那麽高,這種精神損傷應該不是很嚴重。
不過,張天養也不斷地後怕,假如那日邪眼暴君非但精神奪舍,再加上靈魂吞噬的話。那麽,現在瑤兒很可能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了。
張天養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知道是何人針對小白而來,顯而易見這鼓點聲是聖獸所害怕之物。如果,小白的身份暴露,那也只有一個解釋。米切爾已經知道當初那批貨物是被自己所劫了。
……
愛德羅府,羅海郡的羅洛停止了敲擊一面由獸皮製成的小鼓,面露疑惑之色。
那風商和卓琳立即出聲焦急地問道:“怎麽樣了?”
羅洛苦笑地搖了搖頭:“失去了作用。”
“怎麽可能?”風商略微吃驚地道,“這件‘攝獸鼓’是家師的寶物,乃是當年用一張二級聖獸撼地神牛的整張皮製作而成的,對於幼年期的聖獸有著震懾恐懼的作用。我可是加緊趕路回到銀月城,才跟家師討了這物過來。”
“我知道。”羅洛無奈地將手一攤,“可就在剛才攝獸鼓的鼓槌已經喪失了光華,很顯然是那聖獸切斷了聯系。”
那攝獸鼓的鼓槌也是由撼地神牛的骨頭製成,一旦震懾效果起了作用,那麽它就會發出一陣光華色彩,當然如果失去作用,那麽它便會散失光華。
“如此說來,肯定是對方的主人警覺,使用了某種方式切斷了鼓點對於它的影響。”那卓琳沉吟片刻後道,“不過,只要確定了裡爾郡有聖獸便就可以了,你知道坐標在哪嗎?”
“張家。”羅洛將一張昂貴的魔法地圖展開,標識著張家的位置,有個紅色的小點在不斷閃爍。
“那樣就好,免得我們還擔心米切爾在騙我們。”風商冷笑一聲。
這幾個人不是笨蛋,他們也了解張家跟愛德羅府之間的嫌隙,害怕自己被人家當刀給使了還不知道。所以,風商這才緊趕慢趕趕回了銀月城跟師傅討回了這件寶物。
所以,這才有了接近二十天相對平緩的時間。
現在,雖然聖獸切斷了聯系,卻只不過魔法追蹤定在了張家。那聖獸定然是在張府無疑了。
有了確切的把握,這三門弟子都面色輕松,如果當真藏有聖獸,那可就怪不得他們了。在他們看來,如果有足夠的利益,即便覆滅一個爵位世家也無所謂,爵位法院的仲裁對於這三門特殊存在來說基本無效。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三級聖獸,足以讓人頭破血流,而不顧一切了。
“各位,這下可以真的相信我了吧?”米切爾帶著淡淡的微笑,走了進來。
……
張府來了稀客!
張天養實在不敢相信,天意坊的老板娘竟然會親自大駕光臨來到張府。
端坐在張府的會客廳之內,張天養和夜鶯喝著茶交談。
那夜鶯眼光似乎是在打量著張府,任何一處細小的環節都不曾放過,包括一些擺設和家具都被她淡然地掃了一遍,那黑色面紗之後的眸子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波動,雙手纖細的指尖只是在輕輕滴敲打在胡桃木的茶幾上。
四大黑袍恭敬地肅立在一旁不曾說話,只是那全身籠罩的陰冷氣息,讓人完全不適應。
比如張天養,分明是秋後天氣,卻感覺有著冬天的寒冷,所以忍不住緊了緊衣服。他心中自知,這四大黑袍的任何一人都可以瞬息要了自己的性命,實力足可說明一切。
張未央和張破軍在演武場忙著指揮督軍,所以張天養親自來接待。列儂和蔻蔻也在一旁陪客,卻只不過沒有插話,只是在喝著茶,逗著小白玩兒。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那對於貴客上門一直都會親自接待的張氏,今天不知道什麽原因竟是借病推脫,沒有前來接待。
“果然是軍人世家,這任何一個飾物的擺放都蘊藏著軍人的睿智和果敢。”夜鶯似是讚賞地說道,“張未央和張破軍兩名大將軍聲名顯赫如雷貫耳,卻沒能見上一面,著實可惜了。”
“老板娘過獎了。”張天養笑著道,“家父和爺爺因為要督軍,所以不能前來,特托我好生招待,不到之處,還請原諒。”
“什麽老板娘,我很老嗎?”那夜鶯嬌嗔一聲道,“叫我夜鶯。”
“哦,老板……夜鶯,在下唐突了。”張天養呵呵地傻笑著,一臉的人畜無害,心裡卻在揣摩這個女人來到的意圖。
“你這小家夥,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夜鶯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張天養的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
這個動作似乎水到渠成, 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頓時油然而生。
張天養苦笑著,卻是心馳蕩漾,這如同嫩蔥一般的手指似乎有著一股魔力,讓人心裡忍不住地為之折服,滑膩柔軟的感覺仿佛要落到心裡去了。
這個善用身體和語言的致命女人!好在張天養定力極強,所以只是賠著笑,不敢過多地說話,在這個女人面前討點便宜可是比登天還要難。
原本是坐在那喝茶的列儂面色古怪地咳嗽一聲,便拽著蔻蔻道:“乖孫女,我還有藥劑沒有配好,你隨我去看看。”
蔻蔻頓覺好奇,自己不怎麽喜歡配置藥劑,爺爺是知道的,今天到底是為了什麽,竟然破天荒地拉著自己一同前去。
“我不要,我要陪著天養哥哥。”蔻蔻小嘴一嘟不高興地道。
唉,這個傻丫頭,難道還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嗎?
列儂心裡歎了口氣,手中卻加重了勁道,硬是把蔻蔻拽離這個地方,那小白也屁顛屁顛地跟著跑了出去。
看到沒有外人在這邊,張天養這才稍稍地松了口氣,同時也心中佩服,薑還是老的辣,列儂那老家夥是看出了自己的尷尬,這才會有如此舉動。
夜鶯對於列儂的離開絲毫不在意,而是盯著小白的身形看了一眼,便問道:“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