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亟雷陣圖便是出現在他的右手之中,作為目前最強也是最後的底牌,劉羽心中對其寄予了莫大的厚望。
然而,陣法圖卷雖然各具妙用,或是擁有巨大的威力,或是擁有神奇的功用。但是在真正的強者對抗之中卻是因為一些無法避免的弊端,很難發揮出左右戰局的效果。
秦越和斬風兩人的武師實力,確實還算不得是高手。不過,如今兩人聯手之下圍攻劉羽一人,同樣也是有能力令得他空有高階陣法圖卷,卻是根本沒有機會可以使用!
此刻的情況便是如此,縱然秦越在剛剛的碰撞之中被逼退到了十步之外,但斬風又是撲殺而來,驟然欺身而上橫掃一腿抽向劉羽的側腹位置。
無可奈何之下,劉羽迫於形勢隻得是暫且放棄取出符石,倉促之間探出右臂招架,顧不得再隱藏自身的秘密,將自身九品武者的元氣修為徹底爆發出來。
“砰!”
劉羽右臂上的深橙色元氣光芒,頃刻間被斬風腿上覆蓋的綠色元氣光芒震得支離破碎,全力掃出的鞭腿狠狠將他抽得橫向飛了出去。
整個人離地飛出三、五步的距離,身體才算是重新落回地面,腳下控制不住地踉蹌一下,勉強穩住身形之際又是哇的一聲嘔出血來。
仍然還是不肯死心,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視線瞬間掃過秦越和斬風兩人,劉羽卻是將全部的元氣運至足下,突兀之間身形驟然急退,妄圖能夠同兩人拉開距離。
他的想法固然沒有錯,只是忽略了相當重要的一個問題。在沒有爆發肉體力量的前提下,他的速度卻是落後於兩人許多許多。
縱然是搶先有所行動,但依舊是被斬風後發先至提前趕到了他的身後。隨即,左腳重重的向前踏出了半步,右拳借勢轟然揮出!
為今之計,劉羽想要止住退勢已然是無能為力,瞬息之間唯有竭力將全身的元氣凝聚在背後,強行硬抗下斬風勢不可擋的全力一擊。
“咚!”
覆蓋在濃鬱綠色光芒下的拳頭撕破空氣呼嘯而過,猛然轟在劉羽背上的一瞬,竟是發出了一聲猶如古鍾鳴響般的厚重、悠揚之音!
而劉羽的身體則是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轟飛出去近十米遠,像是破麻袋似的無力摔在地面上,沿途留下一行斑駁的血跡。
斬風剛剛毫無保留揮出的一拳,其中蘊含的元氣儼然是將他的身體徹底貫穿。盡管表面上看不出傷勢如何的嚴重,但實際上劉羽體內的元氣卻是被完全震散,短時間內都是難以恢復。
如此一來,劉羽本就是遠遠遜色於兩人的元氣修為,更是暫時只能發揮出兩、三成的水平,當真是決計無法同兩人抗衡。
事實上,面對兩名實力完全超出自身一個大境界以上的武修者,劉羽能夠堅持到現在依舊活著,就已經是創造了奇跡。
當然,這也是得益於坤離借以元氣淬體“贈予”他的堅韌身體,方才使得他接連遭受恐怖重創,卻是依舊可以頑強、堅挺地熬到現在。
“呵……呵,虧……虧得你們兩人……都是有……有武師級別的實力,拳腳還真是……真是輕得很啊,落在身上根本……根本就……不痛不癢嘛!”
即便是死魚一般地趴在地上,劉羽那張從不饒人的嘴卻是依舊不肯閑下來。如今明明連講話都是有氣無力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出聲嘲笑兩人。
“劉、羽、少、爺!”
秦越對他,當真是恨到了骨子裡。每每見到他得意洋洋或是從容不迫的囂張模樣,就恨不得當場將他千刀萬剮。
如今也是整張臉極度地扭曲,一字一頓地擠出四個字,步伐緩慢卻異常沉重地向他走來。
身體周圍彌漫的極致恨意,簡直就像是劉羽虐殺了他的父母,霸佔了他的媳婦兒,還每天打他的娃兒當做消遣一樣,莫名的不共戴天。
停在他的面前,秦越扭曲的臉上蕩起一抹陰寒的獰笑。突然之間,猛地高高抬起右腿,朝著劉羽的頭頂狠狠踏下!
然而,腳掌落在頭頂上方僅有三、四公分左右的位置時,卻是無論如何也踏不下去,秦越隻覺得腳踝的關節處像是被鐵鉗死死扣住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驀然間低頭一瞧,驚訝地發現劉羽的右手正緊緊掐住他的腳踝,五根手指上的勁力之大,幾乎是快要扣進他的血肉之中,關節處不斷發出一陣陣卡崩、卡崩的脆響!
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秦越轉眼冷靜下來,立刻就想要運起元氣對抗劉羽的恐怖怪力。
只可惜,他的身體沒來得及做出相應的反應,便是愕然地發覺眼前的景象正在飛快變化。頭頂的整片天空,仿佛倒了下來豎立在他的面前。
“這是……怎麽回事?”
腦海中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後腦和背部便是突然同時傳來一陣劇痛,令得秦越的腦袋嗡地一下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剛剛提著他的腳踝將秦越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此刻,劉羽又是緊緊地咬住牙再度爆發肉體力量,完全不給他回神的機會,用盡全力將他甩了出去!
秦越緊皺著眉頭睜開雙眼,尚且沒有回憶起之前的情況究竟如何,卻是一股巨力轉眼間傳遍自己的全身,隨後整個人便是“飄”到了空中。
雖然完成了動作,但是劉羽的神色之中卻是更顯凝重。剛剛甩出秦越之時,他明顯感覺到爆發的肉體力量至少下降了三成,看來過大的體力消耗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動用那股力量。
“以現在的實力獨自面對兩名武師,還是太過勉強,這次麻煩大了啊……”意識到目前的情況,他也是忍不住暗暗叫苦。
毫不誇張地講,面對秦越和斬風的聯手圍攻,他根本就沒有機會使用陣法圖卷,遠遠超過常人的肉體力量是他能夠勉強同兩人抗衡的唯一手段。
若是失去了這最後的手段,他必然是要淪為兩人拳腳之下的人肉沙包。即便是身體堅韌不凡,單方面的受虐也絕對堅持不了太久。
思緒急轉之際,劉羽卻是突然注意到斬風這一次竟是給了自己回氣的時間,下意識帶著疑惑瞧去,見他竟是朝著被“鑲”進牆體中的秦越身邊趕去。
斬風此舉著實是透著一股子怪異的味道,但是劉羽眼下卻也無暇多想,正好趁此機會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站起身來。
然而,他的身體狀況比想象中還要更加糟糕,也就使得起身的過程比起預計中更加艱難。
不過,就在他傾盡全力方才勉強撐起身體,單膝跪在地上之際,臉上卻是突然湧出一抹狂喜,猛地抬起頭來遙望宮門方向,嘴角蕩起一道弧度,自言自語地說道。
“竟然現在才來,若是再遲上一些的話,估計就只能給少爺我收屍了。等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教育才行。”
劉羽自顧自地說完,突兀現身於夏華皇宮中的一行十人,便是已經進入到他身前三十米的范圍內,為首的一人赫然正是他的貼身護衛冰塊臉!
當距離只剩下十米時,冰塊臉徑自繼續趕往劉羽的身邊,隨他一同前來的十名“夜梟”暗衛,則是分散開來朝著秦越、斬風兩人合圍而去。
“少爺?!”瞧見劉羽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可怕傷口,冰塊臉的目光頓時冰冷起來,宛若泛著寒光的鋼刀剮過前方的秦越、斬風。
急忙伸手扶住劉羽搖搖欲墜的身體,冰塊臉訝然發覺他全身的肌肉竟然都是在不停地顫抖,體內的元氣也是徹底亂作一團。想來已經是堅持到了極限,再也無力繼續戰鬥。
而且,他同樣也是能夠判斷得出,劉羽如今無論是內傷還是外傷,實際上都是相當相當得嚴重,甚至是超出了致命的界限。換成普通人遭到如此重傷的話,絕對早已是一命嗚呼。
“少爺,冰塊臉來遲了!”
眨眼間確認了眼下的情況,冰塊臉當即砰地跪倒在地向劉羽請罪,聲音中滿含強烈的慚愧和歉然,右手死死地握緊腰間的家傳寶劍。
“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的首要事項只有一條,本少爺今天一定要親手廢掉這兩隻惱人的蒼蠅!”
“冰塊臉願助少爺一臂之力!”
“好!本少爺的確沒有看錯人。冰塊臉,現在立刻就帶人活捉他們兩個,然而交由少爺我親手結束他們罪惡而醜陋的生命!”
“噗……!”本來非常嚴肅的一件事,可是從劉羽的嘴裡說出來,卻總是好像變了些味道,令得冰塊臉都是繃不住臉,隨行的“夜梟”暗衛們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面對這幅場面,斬風倒是還能勉強保持冷靜。可是秦越先前便是連番被劉羽取笑,現在見到劉府的下人竟然也敢嘲笑與他,頓時怒不可遏地衝了過來。
眼見如此,冰塊臉也是毫不退讓,體外瞬間綻放出淺綠色的元氣光芒,抽出腰間的家傳寶劍,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