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無常必有妖”颯聽了蕭成驚魂未定的描述,走到拐彎口幾秒後回來了。
機器人的確不會動了,除了幾個只靠自我AI識別攻擊的小機器人以外,其余的機器人就成了大鐵墩子一樣的廢物。蕭成突然冤枉了卡特,松了他的綁之後詢問他詳細,才得知這一批機器人都是從外面調來的,根本不是極地勘探公司出售的那一型號。
此地不宜久留,蕭成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後下令繼續,眾人扛著防爆盾小心翼翼地穿過了不知為何而失靈的機器陣。
有極地勘探給予的地圖,突擊隊想要找到主道還是很困難,在礦場裡是很容易迷路的,特別是這種不遵守規范守則,濫開濫挖的黑礦。不過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被衝散的雜兵,他們再也沒有遇到成規模的抵抗。
蕭成感覺靜極了,周圍只剩下自己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而這時候突然頭頂的天花板突然打開了!從天而降的絕不是什麽好東西,好在眾人除了蕭成和陸浩楠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兵,而陸蕭則被靠得最近的張翼髏一把抓住朝前滾去。然後只聽見一聲東西落地的巨響,還有機器的嘎吱聲。
哢,奧加掰動閘門後松開,後置彈簧把閘門重新推了回去。他算得極準,在蕭成被隔開的時候丟下了機器人。
“V3!隱蔽!”颯喊了一聲,被攔腰截斷的隊伍立刻隱蔽,但背朝蕭成的機器人只是連放了三響炮彈,隨即就轉過身來對付蕭成幾人。
“臥槽,這尼瑪都知道拿軟柿子捏!”陸浩楠大罵了一句,他說的挺對,後邊的人還可以靠掩體暫時躲避一下,而他們這裡就只有一條空蕩蕩的走道了,張翼髏一把拽起蕭成,蕭成連忙抓住了還在吐槽的陸浩楠,三個人玩命的跑。
脫隊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但蕭成感覺到子彈就在自己的身後開花,那種感覺就像是惡狗追咬,馬上就要撲上來要你的脖子,張翼髏急中顧不得這麽多了,他們進了門才算安全。可當氣閘突然發出一聲歎息的時候,蕭成就知道情況不對了,就算他馬上不要命的拿槍想要頂住被關閉的門,還是慢了半拍,氣門撞擊牆鎖哢嚓一聲,預示著他們,脫隊了!
“呼!”奧加長籲了一口氣,話說他剛剛淪落到質量效應世界的時候只找到了一份開港口機器人搬箱子的工作,這工作在這時候還是很派得上用場的。純熟的操作技巧讓他的子彈很巧妙的營造了一種即將打到你的緊迫感,逼的蕭成幾人慌不擇路徹底逃到了自己設計好的圈子裡。至於那群歐米加人他絲毫不感興趣,接下來,是要處理他自己事的時候了…
砸門!蕭成看著前面漆黑的走廊,擦了擦死裡逃生所留的冷汗,命令道。
可他們一沒有破拆工具,二沒有爆破炸藥,想要拆開這門談何容易。而這時候張翼髏突然看了看上方的指示燈,他發現了骷髏頭,這是有毒物質或氣體的警告標示,這玩意不會允許他們幾人慢悠悠的等著外面的大隊伍來解救自己了。
“我打前陣,你跟上,你殿後。”張翼髏簡單的安排了一下,便拿著槍走在最前面,陸浩楠被安排在中間最安全,而蕭成則接下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殿後任務。
可一路上他們遇到的只有一間間堆滿了屍體和灑滿了血跡的房間,整個過道充滿了血腥氣味。錯覺讓蕭成以為自己已經中了毒氣,但那些被一槍爆頭死不瞑目的屍體似乎還想要爬起來告訴自己,這礦裡絕不簡單。
“蕭成,聽得到嗎?!”葉希像是複讀機一樣重複了好幾遍,她應該重複了很多次了,才會這樣。
“可以。”蕭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什麽可以告訴我的嗎?”
“剛才應該是被鎖死了,底層主神必須安排你們和叛逃者發生戰鬥並保證萬無一失才會停止鎖定。”葉希看了看屏幕上那個清瘦的男人,“不要想著和大部隊匯合,這是主神的安排。你們現在必須往前走,去擊敗那個叛逃者。”
“這算是我特別的優惠嗎?”蕭成暗罵道,“我臨死前還能知道自己死在誰手裡!”
“你到底要不要聽詳細的了?”葉希急了,“這些東西本來只有當你和他面對面的時候才會發到你的主神意識裡,已經便宜你了。”
“OKOK”蕭成一邊高度緊張的和其余兩人在走,一邊回道。
“這人是亞太隊的前隊員,他是個非戰鬥型的隊員,屬於智者,也就是策劃參謀。”葉希盡可能言簡。
“你意思是我們被抓包發現,是他智商比我們高?然後把我們騙到這裡,殺光這些守軍也是他乾的?”蕭成咂舌,突然發覺自己被一個巨大的陰謀給包進去了。
“智者類型的叛逃者很難說會有什麽舉動,但你說的的確是他乾的。”葉希簡短的回答道,“不過他戰鬥能力並不怎麽樣。他叫奧加…”
葉希一邊在介紹的時候,蕭成等人已經發現了後邊綠色的毒氣,當下不敢再細細觀賞這些各類死外星人地球人了,知道這裡的守軍已經全部死亡之後,他們要小心的主要是陰謀詭計。而過道中,有一串血腳印在指引著他們,蕭成很想背道而行卻發現已經別無出路。鼓著勇氣走進那個比別的房門大了幾倍的門之後,他終於看到了此次任務的最終目標,零素提取機。
連奴隸都被轉移了,可零素提取機卻依然保持著最低轉速,它的外殼發出幽幽藍光顯示其中浩瀚的能量,一股清新的感覺讓蕭成很想多吸幾口,畢竟剛才被血腥味道折磨了許久。不過他還是保持著應有的警惕,“這東西怎麽還在轉?”
它可以滿足奧加的心願,他要證明這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隊長。其實這並不重要了,如果不是,他殺死了一個輪回隊員,如果是,他的隊長不會死,卻也會陷入重傷,他僅僅敢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發表意見,就算隊長明明是個和善的人,可他隻敢這樣,以前是,就算現在也是。
或許只有當一個被坑害到差點死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再去告訴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道理,才是最有效的吧?奧加慘笑了一聲,隨即掙脫回憶,拿出了耳機。
“勇士們好”奧加死死盯著突然陷入警戒的三人組。
他想玩一個遊戲,想到這裡他又要苦笑,連自己最痛恨的也和那個男人分不開啊。他想要告訴他們零素提取機馬上就要爆炸了,只有把一個人丟進去,可以完結這個遊戲,其余兩人全身而退,否則三個人都死在這裡。這就叫做抉擇,原本設定好的最後一個紅點,接著看他們自相殘殺是個非常有趣的過程。等他們賣了自己的隊友或者有人真的自願跳入這機器的時候,他便會告訴真相,其實零素機非常穩定,根本不需要這麽乾,他們完全可以慢慢撬開門然後逃之夭夭。
他的確這麽做了,在他看來偽善的人會在這一刻徹底暴露自己的醜惡,如果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被洗刷記憶後自己的隊長,那麽他一定會被推入或者自願跳入爐子裡。如果不是,那他的小隊裡總會有一個倒霉鬼的。前一種自己達到了目的,後一種,殺死一個倒霉隊長,都是不錯的選擇。
“這東西會自爆嗎?”蕭成幾人聽著這個傳說中叛逃者的話,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他對著意識裡的外掛喊話。
可惜葉希牌外掛總是在關鍵時候失靈,沒有回聲說明通訊再次被切斷了。
他又用語言問了張陸兩人,一個有豐富的質量效應歷史,一個則在歐米茄用最低的新手難度剛剛通關了質量效應2,兩人或許可以給自己一點答覆。
他更傾向於陸浩楠,畢竟這是個準宅男。不過陸浩楠撓了撓頭,表示真的對零素了解不多。倒是被遊戲虐到遍體鱗傷的菜鳥張翼髏肯定的回答了蕭成,絕對不會自爆。
“為什麽?”蕭成可能是心理暗示,但總覺得這東西的轉速加快了。搞不好下一秒就要炸的模樣。
零素不會造成物理傷害或者實際爆炸,只會造成異能力量把人拋起來丟下去造成砸在尖角處,砸在地上物理傷害,就算異能宗師殺人如果沒有別的武器也辦不到,說破了天也是無限用異能把人折磨死,但這需要合理的使用異能。
既然是這樣,如果發生劫持一類的緊急情況,自爆就沒有意義。最多就是把礦廠裡的人彈飛或者造成輕微傷,那麽提取機就不可能有自爆這個選項,也不可能通過在控制台亂按一氣來達到自爆的效果。
……理想中的爭吵畫面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打鬥的景象,奧加突然懊惱自己沒有學唇語了,否則就能通過嘴型來知道他們要幹什麽。而他沒想到自己的妙計已經被一個剛剛通關質量效應的菜鳥給解開了。更加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意料中的聖母和小人都沒有出現,三個性格迥異的神經病再次誤打誤撞的破掉了他設計好的人性漏洞。當然這其中葉希這個外援也是功不可沒的。
“嗯...撬門吧!”蕭成略擔心地看了一眼提取機,然後命令道。他甚至都沒往該把誰推下去這方面想,因為他覺得這非常無聊,自己手裡還有觀想圖,他寧願開打,雖然這觀想圖真的不太靠譜…
三個神經病說乾就乾,張翼髏開始研究起這頭門的底細,而陸蕭則開始找可以用的工具準備破門。
蕭成這麽做完全是給那個在暗處的“叛逃者”看的,既然張翼髏的手抄筆記證明異能本身是不可能殺死人的, 那麽他們撬門最多只會引出那個叛逃者,他們必須擊殺他才有可能結束這個任務,否則不可能歸隊。他已經想好了,雖然葉希說著是個沒有什麽戰鬥力的智者,但詳細資料還是遲遲沒有傳到自己的意識。這需要和那個叛逃者面對面的時候才會真的得到,他剛才只不過是借了假主神的身份才做到的。
這時候奧加已經操縱著機甲準備從礦口進入了,他坐在軌道礦車裡快速渡過這段充滿零素的隧道,他的身上已經背著一副重型機甲,深深的吸入了最後幾口零素後,進入戰鬥狀態的奧加在等著礦車把自己送去和那個男人見面。讓一個非戰鬥類型的前隊員以一挑三的是什麽勇氣?那就是他一定要讓那個人進提取機,這簡直是一種執念了。
如果打不過怎麽辦…他一邊聽張翼髏分析這頭門一邊在心裡烏鴉嘴,一切都是底層主神的計劃,他的製約力是相等的,不僅製約兩個冤家碰頭,還會製約他們必須戰鬥。如果打不過,他看了看意識中的那個被自己安排到最角落的玩意,捏了捏拳頭。
跳進礦機等於找死,這一點是他的底線。無論是讓陸張兩人跳還是自己跳都是這樣,他當然惜命,也絕不會同意兩人中的任何一人跳礦機,因為就算跳了那個叛逃者也肯定不會滿足。對著這種財狼把戲只有一戰。但願那張倒霉的觀想圖可以有救命的效果吧。
可他不會知道,這張圖的確馬上會救他一命,可惜不是在他所想的那種情況下。它給蕭成留的東西,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