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戰鬥驚心動魄。從街道兩頭攻入的士兵用戰鬥隊形緩慢蠶食著蕭成小隊的地盤。這的確難打多了,蕭成如果把槍放在支架上,十槍五空,如果托起槍,那麽他至少十槍九空。這個曾經大言不慚叫囂過“一顆子彈,一個人頭”的鼠標強者,雙臂已經被重槍折磨得酸麻,每抬起一次槍,呼哧呼哧的喘氣讓他的準星上下起伏。
“啊!啊!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蕭成不是慘叫,而是缺氧後身體的抗議,這讓他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摘掉了頭盔,剛暴露在空氣中的感覺真的太好了啊。他這簡直就是歡快的呻口令。當然他也直接認慫了,沒力氣,根本沒辦法了。
那群家夥的戰鬥隊形變化的很快,訓練有素的化整為零成各個小隊如毫無邏輯的一團線頭,犬牙交錯給人一種頭疼欲裂的感覺。蕭成剛剛打死一個,隊形立刻又發生了變化,立刻補上讓他的攻擊充滿了無力感。
左邊的情況明顯要好一些,張翼髏每扣動一次扳機,就會要了一個士兵的生命,而左邊的彈藥消耗也明顯要更少一些,湧入的士兵卻漸漸增多,他們已經感覺到了來自左邊的仇恨,現在的挨打隻是為了等下把那群家夥送上天。
“我接你吧?”陸浩楠從更安全的掩體中爬了過來,“你快去休息一下。”
這時候張翼髏從兩人中間突然衝了進來,一陣點射之後才阻擋住了兵敗如山倒的局勢。有些耐不住寂寞的士兵已經開始瞄準了,他們的準星此刻肯定對準了三個人頭,再往前一點點就可以爆掉了。
主神是故意的,急促的心跳讓蕭成說不出完整的話語,此刻隻能在心裡咒罵著,就是想玩死自己,看著生命的地盤被一點點的蠶食,最後徹底泯滅在絕望中。所以這一批士兵在盲目的推進,或許是歐米茄依然把這一次事件定性為小事情,隻派出了一些最底層的稍正規士兵,卻足夠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
“你他娘的那批玩具呢,給老子用上!”蕭成總算可以說完整的話了,哦不,可以爽快完整的罵人了。
陸浩楠貓著腰回去拿遙控器,他走過的時候一陣子彈打在貨箱上,發出砰砰砰的撞擊聲。此刻那邊已經急了,這子彈與其說是擊殺,不如說是挑逗。如果那個人是逃跑途中的,那麽嚇破了膽的逃兵聽到射擊一定會趴下捂住耳朵,就像是自欺欺人的鴕鳥,要麽就是如鴕鳥般昂起脖子自殺。而這些老兵們就會刁鑽的選擇粗糙掩體貨箱間稍大的空隙,一發打在這隻頭已埋沙的鴕鳥身上。讓他在死前保持一個非常醜陋,膽小如鼠的姿態。
陸浩楠這一趟完全是生死頭上走了一遭,他的臉色如土,雙手雙腳不停地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咯咯的傳來。他哆嗦著用剛才已經被劃破的手指準備開啟遙控器。卻被另一隻烏黑帶血的手給抓住了。
“先別急,對面的鴕鳥獵手們已經忍不住了。”張翼髏一邊開槍,隨即側身回掩體,帶起幾顆子彈打在掩體外的聲音。“這些獵手隻是鴕鳥級別的獵手,我準備玩玩看,你們玩不玩?”
“什麽…什麽是鴕鳥獵手?”兩人皆是一愣,鴕鳥不是種人工養殖的家禽嗎,雖然作為土鱉,蕭成只看到過超市裡用來吸引眼球的鴕鳥蛋。
張翼髏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煙,應該是剩下10個獎點換的,這個在蕭成心目中極度謹慎小心的人此刻竟然摘掉了頭盔,自顧自點起了煙。然後又自顧自開始給他們做起了科普。
“我們那裡的人喜歡把敵人叫做獵手”張翼髏緩緩吐出了一口煙,“最低級的叫做雜獵人,總以為自大的以為他是食物鏈的最高端,是這座山的主人,把獵場看做是牧場的愚蠢玩意。他們最後遲早會死在自己的眼拙和自大,因為他們把狼看成了狗。”
這...蕭成不知道這些比喻和劃分,所以不知道該怎麽說,總感覺怪怪的。他看了眼陸浩楠,此刻眼中也充滿了疑惑。
“比他們稍微多了一點腦子的就是鴕鳥獵手”他火紅的煙頭突然朝著指了指貨箱,意思是外面的人。“這一等的獵人會看獵物的動作,眼睛,他們不再貿然的衝鋒,他們會等待時機,可一旦鴕鳥準備自欺欺人的時候,就會露出和最低級獵人沒有兩樣的愚蠢和貪婪,從本質上講,他們隻是打了多年低級獵物後稍微有了點經驗。”
“...大佬,放著外面的士兵這麽往我們走過來,真的沒問題嗎?”蕭成實在是忍不住了,“我怕你還沒講解完你的故事,我們就隻能到陰曹地府聽你的續集了。”
“接下去的是狼獵手。他們喜歡博弈而不是殺戳,所以他們不殺野豬野鹿,隻殺和自己同等存在的東西,孤狼。”張翼髏竟然無視了蕭成,著了魔一樣的繼續講著。“這樣的獵手他們的缺點是什麽知道嗎?”
“大哥講得太好了,我猜不出來,我等不及了,你快說,我求之不得”蕭成要哭出來了,他幾乎聽到了那些士兵靴子踩著碎石的聲音。趕忙喪著臉說道。“你快說。”
“因為”哢嚓―新的全滿彈夾被換上來了。
“無論是雜,鴕鳥,還是狼獵人”張翼髏做出一副野獸撲食的姿態,佝僂的身子像是拉了滿弓的弓體。
他舔了舔嘴唇,爆出最終答案的瞬間,也隨著聲音站了起來。這種行為在蕭成看來就是自殺。
“都還惜命啊!”突突突,反擊的子彈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的士兵們衝去。
直接站了起來對著一陣掃射,這種瘋子般的行為不但沒有讓他死掉,反而一下子嚇住了外面猶豫不決的士兵們。只見得外面的反擊遲遲未到,從一些小縫隙看去,掩體後面露出的半截槍身說明後面藏了三個士兵,以至於這種寬大的單兵掩體顯得格外擁擠。
蕭成沉默了幾秒。“你說得對,還惜命。”
呼――他很過癮似的出了口氣,丟出香煙給葉希和陸浩楠,“會挑釁嗎?”
...這叫什麽話,蕭成反問道,“我不信你這樣的殺手不會挑釁。”
張翼髏無奈的撿起掃射前丟在地上的煙頭,“我學過如何用挑釁引誘詐騙敵人,也學過用屁股做嘲諷。但現在最有效的嘲諷,我偏偏沒學過。是...語言嘲諷”
...
蕭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別逗我笑好不好,我剛喘過氣。語言嘲諷意思是罵人嗎?”
張翼髏點了點頭,然後很嚴肅的道,“我接受過很多教育,唯獨沒有罵人這一門課。雖然在後來的單飛時期也請教過不少高手,可從小的習慣,已經學不會了。”他點起了一根煙,“外面的在我看來隻是裝備和素質稍微好了一些的雜兵,對他們用別的辦法太浪費效果也不好,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你該不會有什麽大坑挖好了等著我們往下面跳吧?”蕭成倒不是擔心張翼髏準備賣隊友,但嘲諷這種工作一看就知道是危險的拉仇恨任務。
他惡趣味的YY著:陸浩楠接受了嘲諷任務後,像個著火了的大尾巴狼到處亂逃,而後面是一群士兵喊打喊殺...當YY結束後他還意猶未盡,“要麽你先喊,示范一遍。別說不會,我可真不信。”
“外面那些愚蠢的家夥們聽好了,你們這些貪婪卻又膽小的懦弱…”張翼髏扯著嗓子吼道,說出的話卻和他罵人般的聲調非常違和。這麽紳士的話還能算是罵人嗎?他才說了一半便被叫停了,然後撓了撓頭皮,第一次擺出無奈的表情。
“你先歇會吧,讓你看看咱倆純爺們是怎麽罵人,哦不,嘲諷人的。”陸浩楠和蕭成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他倆可是不會吝嗇這個機會的。看著張翼髏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知道最後過過嘴炮的機會是自己的了。張翼髏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個直來直去的殺手已經幫他們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工作。蕭成和張翼髏趴在左右掩體兩邊,陸浩楠則趴在唯一的安全縫隙上,背後是好多個遙控器。
“外面的弟兄們聽好了,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不容易。鄙人初來乍到,不知怎麽得就得罪了各位好漢”陸浩楠搞起了開場白。
“各位可別聽我這傻13兄弟的話啊,他智商就比你們高了一點點,但我怕他稍高智商的話拐彎抹角。你們聽的太累,到時候用腦過度容易早衰,還會引起老年癡呆!”蕭成強忍著笑,略帶教訓的意思。“二狗蛋!我早和你說了要對敵人報以尊敬的態度,你怎麽可以從智商角度去欺辱對手呢?”
“誒,外面的兄弟們聽好了,好歹給我那瘋子兄弟留個全屍。傻13何苦難為傻13,是不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陸浩楠接上了話頭。
倆人幾乎立馬就要憋不住了,大吼著說出了最後一句,“你TM有種來打我啊!”
也不知道經過翻譯系統之後傳到士兵耳朵裡的是什麽。但明顯翻譯系統還是很敬業的幫他們傳達了原意,很快他們就收到了回禮,一陣陣猛烈的攻擊和掃射,還有陣陣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但卻拿他們沒有絲毫辦法。這應該是蕭成進入主神空間後最爽快的一次作死了。
嗚―噗―短小精悍的馬達驅動著第一輛遙控車從事先準備好的那個縫隙中緩緩駛出...
說實話蕭成心裡也七上八下的,隻聽見槍聲突然有所減弱,接著是瘋狂急劇的加強。這輛仿悍馬的高還原小越野遙控車,外面被雜兵身上帶血的衣服包裹著,乍一看就像是個會動的血塊,著實有些嚇人。但很快劇烈的槍聲就是很好的印證,這個滿場亂竄的神秘物體在他們眼裡絕非善類,誰都不希望它朝著自己掩體的所在地開來,於是一齊開槍。
“彭!”“突!”掩體內的兩人趁亂打出兩槍,這是蕭成第一次完成爆頭,其實在他的視線內有防禦漏洞的士兵太多了,剛才還有序排列的陣型竟被一輛遙控賽車破壞。但蕭成還是選擇了一個半露腦袋的突銳人頭,當然張翼髏就沒有這麽多顧忌了,他兩發點射,送走了兩個士兵。
“啊哈哈,去死吧!”陸浩楠像是發了狂一樣的摧殘手柄,這個本來為兒童手設計的把柄在他大力的扭動下幾乎要散架,他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有些神經兮兮而又亢奮的說道,“老子是車神…你們這群渣渣!”
幸好他開車的技巧還是相當過硬的,雖然縫隙提供的視角略窄,他不得不多次挪動才能跟隨全速開啟的遙控車,以躲避一些過大的石塊和一頭撞上掩體。但在這樣的操作下,遙控車依然風騷的扭動著車尾,發騷般的頻繁漂移,像是嘲笑著自己的對手們。而最後經過飆車狂魔多次摧殘的遙控車,車皮上的那件雜兵衣服也終於掉了下來。露出了原本悍馬的車體,上邊還沾著一些泥汙和血跡。在這期間,至少有十個士兵被張翼髏和蕭成渾水摸魚,不過自己的風頭完全被一輛小汽車和飆車狂魔給搶走了啊,蕭成無不妒忌的想著。
“這是什麽鬼東西?!”士兵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耍了,幾秒後突然有人說道,“這是遙控汽車!”
這可不是遇到詭秘凶陣後九死一生,高人最終一語道破大陣天機的場面。而像是吃了屎,而且是嚼了好久,細細品味了半天,搜索了畢生所吃的一切,冥思苦想後,終於一聲恍然大悟,一聲驚呼“這是屎!”更不會有人高呼,“此乃真高人也!”
嗚哈哈哈哈...蕭成笑的幾乎憋不住,這時候他們甚至都不能出去渾水摸魚撈幾個人頭了,因為被耍了的士兵幾乎全部站起來盲目的開槍,到處亂串的子彈在他縮回掩體的前一刻就誤傷了好多自己人。而偶爾傳來的爆炸聲說明他們已經憤怒的連手榴彈都用上了。
這時候幾輛呼嘯而過的四驅車以快過發騷遙控車幾倍的速度衝著,它們無所畏懼,撞開一切石塊和阻礙。最後依然筆直的衝向士兵們,受到二次嘲諷的士兵徹底暴怒,拿起鐵靴要踩碎這些侮辱自己智商的家夥,不少人推推搡搡想要擠到最前面去踩碎它們。
近了,更近了。四驅車開的還挺快,不少人都沒踩到,而是車子一頭撞在了掩體上,摔得四仰八叉。卻見得扁扁的四驅車外殼上,是強力繩子和粗劣黏性物質,粘合捆綁著的,手榴彈!
“啊!!啊!!”剛才還推推搡搡想要靠前的人爭先恐後的瘋狂逃出掩體, 跑得稍慢便被這些雜兵手雷炸死。而剩余的則會被蕭成和張翼髏的冷槍所擊殺。
“是自殺式襲擊!放棄掩體!”“放個屁!給我打車子!”“不是打這個,打扁扁的那個!”....
陸浩楠則繼續緊張的開車,全然不顧危險,蕭成想去拉住他卻被阻止。最後他哇靠的一聲,隻恨此刻不能站起來,隻好把遙控器摔在地上變成一堆零件作為泄憤。
“啊哈哈,太TM過癮了”陸浩楠幾乎意猶未盡,“以後你們會見識到本車神的厲害!我就是小隊司機!”
張翼髏臉上都閃過一絲憂慮,然後裝作看了眼外面的“風景”,“讓他們鬧去吧。”而蕭成佩服於他的神車技,但想到以後要他做司機?...自己還是走路吧。
這邊的戰鬥陷入了神轉折,葉希也終於快要完成浩大的工程了,她拖著自己的小腦袋,青絲垂落在操作台的按鈕上。偶爾呢喃著“快一點啊...這群神經病都快把風頭搶光了”但小臉上還是寫滿了急切和凝重,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已經超過了這個小隊所能承受之最高。作為主神,她必須出手。
嘟―這一聲結束後,她已經成為了質量效應裡最大的網絡幽靈,這種已經佔領深入質量效應除收割者以外的所有計算機系統,她的千軍萬馬,已經製造完畢。
帶上你的千軍萬馬,主神會在最後拯救世界。接下來,是她的主場,主神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