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在帕德社區的二十二個主要板塊全部發布了同樣的一條帖子。
“歐米茄的普通人類被汙蔑成奴隸販子,並遭到攻擊,目前被困在歐米茄A3座9號街道,生死堪憂。神堡人類大使館竟拒絕評論此事,並稱此為動機不明的謠言。”
下面是詳細的敘述經過,以及五六張照片,這些都是葉希在監視屏幕中選出的。不過她也專門選擇了蕭成小隊遭到攻擊壓製的時候拍攝,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截圖工具根據她的意志,截出來的圖片全部是蕭成抱著頭或者縮成一團的龜樣。最後一張是他抱著張翼髏的大腿呼呼睡覺,口水都快要滴到地面的血跡上。
我果然是喜歡看這個奇葩出洋相嗎?葉希心裡惡趣味的想著,隨即刪掉了照片,然後快速在服務器的窗口輸入了兩條命令。
“Stickie!”“NotDelete!”也許語法和命令已經不相同,但這依然有效。
永久置頂和無法刪除命令被加入到這個論壇的服務器核心,在這個流量龐大的社區內,它在瞬間擠壓了其余熱點帖子,並立刻登上了榜單的第一。
幾分鍾後出現了大量表示圍觀的回復,也有人表示懷疑,但身處歐米茄的人在十分鍾後第一批拍攝了A3座9號街被封鎖的照片,大量持槍荷彈的士兵正在警戒。
很快有人開始討論起自己所遇到的“種族歧視”,從生活中更高的稅務,到公共設施的歧視標語,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討論起這個話題。而網站的管理員們則唯恐天下不亂地把話題有意識的扯向了這方面,開設了十大人類種族歧視事件。然後開始討論起薛帕德死亡前後人類地位的變化。
如蕭成以前夢想的,那時候他只會在論壇上發些YY強國卻注定太監的帖子,他甚至會想著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都哪去了?為什麽現在的人都這麽麻木。自己一腔熱血毫無保留不求回報的,卻還不如一個閑聊帖來的熱鬧。不過現在他的夢已經成真了,整個人類的星際論壇都圍著他轉,靠著主神輕松的兩條命令,他佔據了頭條的第一。成功的藍圖一路鋪設,似乎朝著蕭成預定的軌道駛去。
可這條軌道注定永遠也無法引導列車通向蕭成的意志了。它已經開始出現異樣。這是光潔背後的黑暗,這是利用純粹的肮髒。卻也是不擇手段的勝利。
維爾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哆哆嗦嗦的剔除了自己和那女孩的對話,承認自己接到過有關歐米茄的事情。神堡終於承認了此事,並發表了嚴正的抗議和強烈譴責,在送出祈福的同時,要求阿利亞立刻處理此事。而阿利亞在接到短訊後,毫無動向,畢竟她不關注這些。而帕德論壇裡的普通人,則冷眼看著這酒囊飯袋欲蓋彌彰卻又拙劣的表演。
如果說論壇上的普通人隻有打嘴炮的權利,他們只需要拖動這巨大多米諾陣最艱難的第一塊,那麽真正有推動作用的多米諾牌,已經開始一發不可收拾的傳達下去了。
星聯的士兵開始湧上論壇要求自己的上級給出說法,包括要求公布薛帕德死亡調查結果、立刻解救被劫持的五人組、製裁歐米茄、處理軟弱無力的神堡大使館在內的民間十條,直接繞過了無用的神堡大使館,要求實權派給出一個說法。這個神奇的帖子成為了導火索,引爆了一些列平時隱藏著的定時炸彈。
此刻看著事態變化的葉希,以及還蹲在掩體裡的蕭成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事情,漸漸的變了味...神奇的主神開始發揮邏輯制度,把一切他們用權限所造就的不合理,全部變成殘酷的合理。就像把格林童話變成二戰實錄。他會用最殘忍的辦法,言傳身教,告訴蕭成一切。
此刻星聯上將已經發表了講話,承諾先解決事件,然後處理神堡大使館軟弱無力的問題,隻有薛帕德的事情,他脫下了自己的軍帽,露出難看的疤痕,他用這個只差一厘米就要了自己命的子彈保證,他絕不會欺騙群眾,真的沒法說。上將的話已經把話說死了,歐米茄惹毛了整個人類星球,他們把一切的不滿都發泄在這個本就聲名狼藉的地方。
蕭成覺得自己在“推動”某個巨大的歷史進程,自己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利用主神的權利,他現在所站的高度絕對和薛帕德有的一比。
而夜總會裡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阿利亞收到了星聯上將要求對話的通知,在她拒絕後的幾分鍾內,距離歐米茄最近的人類軍事星艦要求停靠。星管報告其中一架在歐米茄的遠處監視被封鎖的A3座。剩余的軍艦則正在空中盤旋,似乎是在等其余星艦的到達。
這是歐米茄的女王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她依然很鎮定,這點並沒有改變。但她已經不再是若無其事了,她開始猜測其A3座9號街道裡的那五個人類,到底是何方神聖?此刻阿利亞也不知道,下一秒她,和她的這個港口帝國,都會陷入風雨飄搖中。
“老板,我們長期的人類酒類訂貨酒莊突然發出通告不再和我們合作。”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慌慌跑來,他是負責人類酒塊銷售的,酒就是他的業績,是他的生命。此刻他當然是最急的。
“老板…歐米茄工業區突然有人類工廠…”
“老板…歐米茄的幾大財團突然宣布凍結歐米茄的資產,他們認為歐米茄有侵犯員工人權的事情發生。”
“青陽傭兵團突然開始集結...”
嘭!巨大的異能讓阿利亞輕松的隔空掀起了一張桌子,上邊的酒杯酒水撒了一地的碎。隨手把它扔在了強化玻璃上,桌子發出巨響的哀鳴,然後摔得支離破碎。跳舞的客人尖叫著逃離夜總會,侍衛也不敢阻攔。她修長的身子氣得發抖,“歐米茄的規矩難道不知道嗎?打著道德名義趁火打劫嗎?”
葉希漸漸地發現事情徹底不對勁了,本來她隻是繞了一個大彎子,通過主神的不可抗力想要解決蕭成的小問題。卻沒想到比還要她拐彎抹角的人更多,如果說此刻玩命趕來的星聯軍隊還能叫做為了體現人類對這件事的重視,那麽坐地起價的商人,見風使舵的財團,以及開始騷動的雇傭兵組織,這些都被卷進了這個漩渦...
“我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葉希把困惑說給了蕭成,越說蕭成的臉色便越難看。比起葉希他更知道這些家夥們的實力,他突然發現多米諾的骨牌傳遞初衷已經完全變了味。財團、超級雇傭兵團,這些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組織,竟然也開始暗流湧動起來!
他自視對質量效應的了解,認為自己是主神,就可以解決自己問題的同時還捎帶著解決了人類的問題。卻從沒想到,自己的不可抗力,狠狠地踐踏了這個頑強的港口,狠狠踐踏了歐米茄的自尊。也狠狠踐踏了自己所謂的夢想。傳遞事情的接力棒已經不是單純的一根木頭了,誰都想去摸一下,好像它是自由女神的火炬,又像是一套無敵的遮羞布。這是主神權限的外泄,也是不可控的巨變。
阿利亞沒有慌張,她打開了那張折疊式的沙發,無數的夜總會員工都好奇的看著阿利亞打開她的百寶箱。裡面的東西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古董細軟,她會逃命嗎?笑話。裡面隻有幾把普通到極點的槍罷了,甚至款式已經很老舊,而且槍漆斑斑駁駁的黏在露出的鐵色上,甚至看得到一些發黃的鏽斑。
“這一天,還是來了啊…”阿利亞眯著眼睛,在一絲不苟的擦著槍,就像是古董鑒賞家擦著自己最珍貴的古寶。昏暗的應急燈下,她的臉上無比的凝重,此刻歐米茄正在迅速的土崩瓦解著,而她,將帶起曾經殺伐四方的裝備,為數不多,但是是最艱難時候,她唯一的依靠。她將帶起全部的部下,為數不多,但是忠心耿耿。他們才配叫做歐米茄。
“森,是颯接了現在的賞金任務嗎?”阿利亞頭也不抬的問道。
那個叫森的突銳士兵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便被阿利亞打斷。“你去把那幾個人類帶過來,我要見見這些導火索。戰鬥打響的那一刻,就算無人相信,我也要告訴世界,歐米茄寬容過,但歐米茄絕不軟弱。它已經守信了,可惜儈子手容不得它。”
悲劇總是在無言中發生的,其實當扎克出現的適合,阿利亞已經準備去調查這件事了,當她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的時候,雖然因為監控過少,她不知道裡面被困的是誰,但憑借他們強大的求生意志,她也願意簽發特赦。雖然這麽做破壞了歐米茄的規矩,但歐米茄寬容了。可惜的是,它的規矩與寬容,世人很難懂。
森點了點頭,帶著幾個突銳士兵衝了出去。歐米茄永遠是混亂的,卻從沒這麽慌張過。無數的人帶著家當湧向出口想要搭上航班逃離這個地方,在他們看來歐米茄已經要土崩瓦解了吧?而隻有少數人朝著夜總會走來,他們有的西裝革履,有的一身戎裝,有的衣衫破爛,這卻阻止不了他們踏著標準的軍姿步伐朝前走去。他們在門口安安靜靜的等著。這些人就像是無畏的禁衛軍,平時在歐米茄裡默默無聞著,是乞丐,是職員,是浪人,是雇傭兵。而一旦到了這種時刻,也選擇和女王共進退。
“你們幾個去找莫丁醫生,要他立刻到夜總會來。”森剛衝出慌亂的人流,就緊鑼密鼓的安排著,“給那幾個王八蛋看看是不是受了傷。免得他死了。順便叫那個瘋子醫生轉移,他估計要等到士兵衝進他的研究室才會知道歐米茄已經大亂了。”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我要用這玩意炸死那群雜碎!”被點到的士兵憤怒的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火箭筒。
“感覺很冤嗎?感覺很憤怒嗎?”森操起重手直接對準了那士兵的頭盔,“我比你還要憤怒,阿利亞比你還要冤!但你要記住,歐米茄守信了,錯的是外面的那些雜碎!冤什麽?怒什麽?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你以為我不想炸死那五個家夥?執行命令!”
士兵的臉在顫抖,他眼眶一紅,狠狠的抓起了火箭發射器,哐一聲摔在地上。怒罵了幾句後,朝著莫丁的診所狂奔而去。
颯扛著狙擊槍,懶洋洋的從街道中邊走邊聊。“杜姆,你走吧,B3號登錄區的亞瑟二世號是我朋友開的奴隸艦,從那裡走,否則估計蛇頭得把你壓榨乾淨了。”
杜姆陰晴不定的看著面前瘋狂逃竄的人們,門口的警衛已經逃跑,而颯竟然放棄了自己的獵物,他隱隱感覺到,歐米茄出了大事,出了天大的事。他雖然是高級傭兵,但本質上還是個單飛的傭兵而已。對歐米茄的印象隻是避風港,傾巢之下,自己的確應該走了,但颯呢。
“我不管出了什麽事情,我會和歐米茄共存亡”颯說完最後一句,走出了拐角。“有幸再見的話,我請你去夜總會日本清酒。”
“蕭成,外面的兩個狙擊手已經撤退了。等下來的那幾個突銳士兵會來救你”葉希避重就輕的說道,“但...歐米茄...”她不知該怎麽說下去。
蕭成還在祈禱歐米茄隻是出了點小亂子,自己可怕的設想不過是陰謀論看多了的結果。不可能會有這麽多巧合的,也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在喘喘不安重是被幾人拉出掩體的,在他的命令下,隊員沒有對突銳士兵開槍,突銳士兵則帶著厭惡和冰冷,一前一後護送著蕭成幾人。他們帶路特別慢,蕭成可以好好“欣賞”這一路的美景。
他感覺全身冰冷,自己做了什麽?逃難的人群裡,孩童的哭喊,大人的悲哀,無奈。雖然惡劣但起碼安定的生活,在瞬間化為烏有。奴隸販子懶洋洋的蹲在地上坐地起價,然後等搜刮乾淨了人們的錢財,才慢騰騰的給他們安排位置逃離這裡。空蕩蕩的腦子裡開始唱起那首小調,“總是在掙扎/掙扎中慢慢長大...”或許真正的歷練,真正的奇遇和傳奇,都是靠著別人的犧牲來創造的吧。
從天窗往外看去,無數的飛船如鳥群般撤離這個起火的森林,遠處的巨無霸戰艦群耀武揚威地打開指示燈宣告著他們的存在。說實話,他的夢實現了,可代價之大,讓他難以承受。他的麻煩解決了,可更大的麻煩,接踵而來。
原本他美滋滋的做著夢,用不可抗力強行解決掉主神的賞金,順便還能壯一壯整個種族的士氣和決心,至少是從薛帕德的死而遭到的低迷中脫離出來。他感覺自己是推動進程的英雄,主神則一絲不掛的完成了這個任務。要裝威風?它幫他請來了巨無霸軍艦,要解決賞金?現在誰還敢動他。要凝聚士氣和力量,這可真是個笑話。
他突然發現自己依然什麽都不是,主神的權限在他這裡用的爛透了。他不停作死不停的搞砸一切。他還是那個衰少年,就算給這個少年神般的權利,這樣的機會下,他也隻不過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蕭成麻木的走向夜總會的門口,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那裡聚集著一批人,從裝著就可以看出這些人是傭兵,而且都是身經百戰的傭兵。雖然不如列隊的秩序井然,可筆直的站姿和絲毫不為所動的神情,讓這裡成為此刻歐米茄唯一沒有混亂的地方。他們的殺氣凝重,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但阿利亞推開夜總會的大門,他們顯得那麽平靜,就像從容赴死的士兵,因為他們是歐米茄最後的尊嚴。
他們忽略了蕭成,或許隻當他是倉皇逃難的人類。他們並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經過。可這重要麽,不重要。戰至最後一刻,死在歐米茄。這就是他們詮釋自己的最好辦法。
全副武裝的阿利亞掃射了一圈,她的目光如刀,卻和他們目光中的劍意所相襯,都是毫無畏懼,毫無保留的色彩。此刻誰是指揮官誰是士兵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演出這最好的精彩。
阿利亞盯著遠處的五人排頭的少年,亡命之徒們看到了女王眼中的異樣,紛紛轉過身去,各種各樣武器的上膛聲跌宕起伏。
“停!”阿利亞的一句話,讓他們停下了瘋狂的殺意。“該來的,總會來。當真正的海嘯來臨的時候,隻有深愛著這個破爛地方的老船長,才會留下吧?知道真相的人終止了憤怒,漸漸變為了不屑的冷笑。這個肮髒不堪的地方,還在堅守著自己的信用,而外面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們,已經開始瓜分起歐米茄了。不得不說這個間諜做得很好,成功引爆了歐米茄。
阿利亞走到蕭成面前,她的神情複雜,嘴巴動了動後沒有說話。幾秒的沉默後,她說道。“扎克少校會帶著你離開這裡,到了神堡,你是大功一件。”
蕭成鼻子一酸,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怕死嗎?他當然怕死,但他更怕這種錯殺的感覺,作為一個滿懷希望的家夥,卻要為自己所做的愧疚一輩子。就算這一切可以解釋為主神的歷練,可心底的感覺,是不會隨著輪回到下一個場景而變化的,不是嗎?寧可承擔,不可推卸。如果此刻離開歐米茄,那麽歐米茄下一刻就會變成火海。軍隊耀武揚威的掃射之後就會離開,垂涎已久的傭兵團開始登陸,歐米茄從此改弦易轍。就像阿利亞所說的,她穿著鎧甲,隨時等著新王砍下舊王的頭顱。這就是歐米茄的最高法則。
他想到這裡,就算出去了又如何,他怎麽能面對外面那個凶狠的世界?就像原以為主神是如此可親的,直到他一腳踩下去之後。就算他肯出去,他也是個瓷娃娃,摔碎便再難修複。倒不如深吸了一口氣,“我要留下。”
“滾!滾!”人群中爆發出激烈的吼聲,不少人舉起槍朝著天上幾欲扣動扳機。他們恨死這個家夥了,哪怕他們懂得這隻是個導火索。有人譏諷道,“你嫌害歐米茄還不夠嗎?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是個隊長,還不如問問你的小隊有幾個人願意留下吧!”“對!”一個人附和道。
蕭成轉身看向小隊,“等下應該會有一次公開的采訪,我自己來對付,你們去神堡...”
“這裡會非常危險,我沒有把握就算按我說的為歐米茄開脫,歐米茄也可以逃過一劫”蕭成呼了口氣,“但如果我不這麽做,歐米茄就一定會土崩瓦解。”
“你打腫自己的臉來表忠心麽?”有人譏諷道, “這可真夠戲劇的,可惜拿命演出的人貌似隻有你一個了,如果你的小隊超過三個人願意留下,那我保證不偷偷瞄準你的頭。””
張翼髏冷冷的回道,“我留下。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也留下”陸浩楠舉了舉手,“我知道這裡有多危險。但你一個人百口莫辯,這家夥又不會說話,有我在旁邊才好使。”
“謝謝...”蕭成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的主神,更不是個稱職的隊長。現在他隻能用謝謝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不少人還是冷眼看著他,覺得這是惺惺作態。此刻用屁股想都會知道,這裡的生存幾率幾乎為0,先不說人類星艦這種正規軍隊兵臨城下,那些超級雇傭兵團,也早已經對這裡饑渴難耐了吧。他們此刻應該在和財團開條件,開出比阿利亞更好的條件,來給自己征服歐米茄多一點條件。
當帶有神堡標志的星際航船最後一個飛離歐米茄,蕭張陸三人正對著攝像機開始闡述。這個敬業的記者不願意離開。
亡命之徒們在失去耐心,就像他們死心塌地執行歐米茄的法則,因為法則簡單,有效。而那些滿嘴虛偽的外交辭令,亂開條件的政客,此刻或許用星際炮還擊更有效吧?阿利亞沒有說話,誰都不敢離開,他們靜靜等待。而蕭成則盡可能把話說得再謹慎一點,他才發現自己最大的敵人,原來就是主神。它恐怖的邏輯原則,自己隻是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