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看著眼前這位“齙牙強”。
背心,短褲,運動鞋,左手裡拿著個自製的土槍,帶傷的右手綁著繃帶按著一個冰袋在褲襠上,邊上是一隻旅行箱,這造型絕對夠震撼。
更震撼的是這位的牙是下齒突出,擋住了上牙!
簡凡現在真想狠狠的揍那個紅毛張少華一頓,尼瑪,這他媽那是“齙牙”啊,分明是“暴牙”麽,一字之差,就差了十萬八千裡了,看著這位自己苦尋不著的正主,簡凡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齙牙強”大馬金刀的坐著,手捂著褲襠上的冰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搞得簡凡有點鬱悶。
這哥們不是缺心眼就是腦袋進水了,整個事件前半段做的挺專業的,跟蹤、盯梢,要不是那兩孩子起了貪念,估計簡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可這後半段活就有點糙了。
就像一對開房的年輕男女,前戲做足,結果沒折騰幾下就完活穿衣服了,讓身為女方的簡凡很是不爽!
看著這位單槍匹馬的綁匪,簡凡有點啼笑皆非,看來自己又犯了老毛病,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錢帶了嗎?”趙強問。
“噗嗤!”籠子裡的綺藍實在是沒忍住,這台詞太熟悉了。
簡凡也翻了個白眼,他現在不是懷疑對面這位的智商,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順便也懷疑下綺藍的,這是綁架,多嚴肅點事啊,搞得跟港產三流電影一樣,太他媽狗血了。
“兄弟道上怎麽稱呼啊?”簡凡故作謙卑的道。
“你不認識我了?”
聽語氣,怨念很深啊,綺藍腦海中各種無節操畫面瞬間閃過。
簡凡記憶力還是很好的,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從警以來到現在接觸過的嫌疑人,包括生意場上的對手,簡凡很肯定的是,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恕我眼拙,我真想不起來了。不管您是哪路神仙,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我這小情人都在你手裡了,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竭盡全力,而且您放心,第一,我沒報警。第二,我就自己一個人來的。”簡凡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裡的箱子,誠意十足的道。
這話說的可以說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就差跪舔了。
趙強撇了眼綺藍,那意思是“你看,他都承認了吧。”
綺藍直接無視了,大熱天的她可真不想跟這倆貨在這耗著。一個笨賊,一個甩手掌櫃,都不招南宮綺藍待見。
綺藍現在要盤算的是,這事要是就這麽過去了,這錢會不會讓自己賠,如果要自己賠的話,要白給簡凡工作多少年才還得清這筆錢。萬一,要是萬一簡凡要她欠債肉償,自己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還是答應?
好吧,綺藍承認自己想太多了,這爛事趕緊結束吧,大不了老娘把房子賣了。
就在綺藍為即將傾家蕩產痛不欲生的時候,趙強說話了:“簡老板貴人多忘事啊,我叫趙強,綽號暴牙,你也可以叫我暴牙強,想起來沒有?噝……”
趙強這個揉褲襠的動作相當猥瑣,讓簡凡忍不住又看了眼衣裝完整的綺藍。
看著這位其貌不揚的綁匪,簡凡實在是想不起來哪裡得罪了這一位。
自己這幾年對生意上不怎麽上心,
生意場上的對手好像還真沒有誰,至於說會不會是以前犯在自己手裡的嫌疑人,簡凡真心記不得了,甚至有很多自己都沒見過。因為抓人不是簡凡的活,更多時候他都是在幕後。 就在簡凡冥思苦想的時候,對面的暴牙強卻沒耐心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下?七年前,你在大營盤的店被搶了……”
簡凡眼皮猛跳,心念電轉,MB的,錯了,大錯特錯了。
這是風水輪流轉,報應到我家的節奏啊!
七年前,簡凡大營盤店開張沒一個月就被人砸了,順便還搶走了一萬多塊錢的營業款,暴牙強一提起這事簡凡就想起來了,最後抓到的一夥人領頭的可不就是綽號“暴牙”的麽。
我說TM的怎麽隻要錢呢,原來這“緣分”在這呢,一瞬間簡凡豁然開朗了。
什麽李威、什麽王為民、什麽陸堅定、秦高峰,都是腦袋進水了,我就說麽,老子鐵齒銅牙金不換,誠實可靠小郎君,怎麽就飛來橫禍呢!這TM就是個誤會啊,自己這SB還在那分析來分析去的搞了十幾天,這TM就是單純的綁架啊。
上次自己被跟蹤的時候正好送綺藍回家,就被這位“暴牙”哥誤會了。
簡凡看著這個自稱“暴牙哥”而不是“齙牙哥”的貨,忍不住嘿嘿直笑,看得綺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聽內容還以為倆貨要重拾舊愛了呢。
“兄弟呐,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隻是為了錢來的?”簡凡打斷了趙強的話再次確認道。
這事必須問清楚了,要不然簡凡還真不踏實。
“啊,我不貪,兩百萬換回你的妞,這點錢對你簡老板來說九牛一毛吧!”暴牙強強調著,深怕簡凡反悔的樣子。
“不多,不多,絕對不多。”簡凡急忙道,一副佔了很大便宜的表情,直讓趙強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說話簡凡就把裝錢的箱子遞過去了,兩百萬舊幣,碼放整齊。
趙強也痛快,驗過了錢,把鐵籠子的鑰匙扔給簡凡。土槍別在腰間,一手錢箱一手旅行箱就準備下樓。
臨到門口這貨回頭對綺藍道:“妹子,簡老板這人挺仗義,你倆好好過吧。”
氣得綺藍隻想一高跟鞋爆了這位暴牙哥菊花。
“兄弟,警察最慢半小時就到了啊,要走你就快點。”簡凡一邊開著鎖一邊好心提醒著。
“尼瑪,你個奸商。”趙強罵了一句,轉身就往樓下飛奔,看這速度估計綺藍那一腳絕對不會留下內傷。
看著警燈閃爍,人頭傳動,警察在周圍劃定了封鎖線,鑒定科的、重案隊的、痕跡檢驗的,大原市刑警支隊數得著的科室都來湊熱鬧了。
簡凡獨自坐在車裡抽著煙,一臉的愜意。
誰能想到糾結了自己半個月的事,就這麽虎頭蛇尾了呢,簡凡現在直有一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都說生活是TM最真實的悲喜劇,依簡凡看,現在就剩喜劇了。
秦高峰、陸堅定、伍辰光,包括簡凡自己,都是這個舞台上的小醜,還TM是演給死人看的那種。
簡凡不知道要是李威泉下有知會不會樂得從墓裡蹦出來,不過現在他是要好好放松下了,這人生大起大落太快太刺激了,哥們這心髒還真有點受不了。
“老板,這贖金怎麽辦啊?”綺藍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車裡。
綺藍剛剛做完筆錄,一般女孩遇到這事都會嚇得痛哭流涕,這姑娘別說哭了,看那面色泛紅的樣子,分明是興奮勁還沒過呢。
要說這南宮綺藍真對得起自己的姓,她這胸前高地是挺“南宮”的,暴牙強再不濟,年輕的時候也是出了名的能打,就這麽糊裡糊塗的被綺藍弄得欲仙欲死的,你就跟人說估計都沒人信。
簡凡又看了眼這沒心沒肺的姑娘,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也是個深藏不漏的女漢子呢。
“什麽贖金?”簡凡明知故問。
“就是你用來贖我的兩百萬啊!”綺藍道。
“別用贖這個字啊,搞得好像我剛從青樓裡把你弄出來一樣。”簡凡調侃道。“放心吧,這貨跑不了。”簡凡一臉篤定。
就是有點對不住這位暴牙哥,早知道是為了之前的事結怨,簡凡就不在箱子上放追蹤器了。
“能跟我說說麽?”綺藍一臉好奇寶寶樣。
“說什麽?說你為什麽值兩百萬還是說說這位笨賊為什麽要找上我?”簡凡笑著問。
“都行,最好都說說!”
人和人之間很奇怪,經歷了這次綁架事件,綺藍感覺跟簡凡的關系好像莫名的就近了很多,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患難之交吧。
“其實很簡單,這個暴牙強在我剛乾食尚的時候打劫過大營盤店,被判了3年,就是這麽結下的仇,至於說他為什麽盯著我這個前受害人不放我就不知道了,至於你麽,現在流行的說法就是躺槍了。”簡凡直接一句話概括了。
綺藍腦子裡一閃而逝的卻是: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髒的東西!這就是資本的原罪。
“至於那兩百萬……”簡凡在這裡停頓了下。
綺藍一個激靈,收回了徜徉在馬哲裡的思緒。
“來吧,來吧,老娘等著,隻要你敢說出來,老娘就敢答應。哦,不,你敢無恥的說出來,老娘保證打到你媽都不認識你。”綺藍一頓天人交戰,等待著結果。
“……最遲明天,就會回到我的辦公桌上。”簡凡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心裡一陣N瑟“看,看,被哥的玉樹臨風、智珠在握范打動了吧,來吧,無論你是要現在車震還是晚上約我,我都不會拒絕的,姑涼,勇敢的說出來吧!”
“哦,不用我賠錢,我就放心了。”綺藍說完,直接開了車門走人了,連句謝謝都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