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沒出來?”簡凡看著唐大頭。等了快兩小時了,正常早出來了。
“還不得告個別什麽的,你是不知道,有機會你去裡邊住幾天,裡邊還真能交到真朋友。”老唐有點唏噓,好像想起了他往昔的崢嶸歲月一樣。
“屁,朋友,基友吧。也就你這樣的進去安全點,不用擔心爆菊花。”簡凡呲笑了句。
“跟你就說不清楚,算,跟你就他媽不是一路人。你說你想個什麽招不好,尼瑪把老商送進去六年,尼瑪人一輩子有幾個六年?”唐大頭說起這事又有點埋怨簡凡了。
“我他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商大牙自己要進去。你別不依不饒跟個娘們樣行不行,你要不是有老婆孩子,我他媽都懷疑你倆有一腿了,至於麽,這點事都跟我磨嘰幾年了?”簡凡不樂意了。“再說,老商都沒說過我的不是,這幾年他在裡邊不也是好吃好喝的?牢頭當著,小煙抽著,除了沒妞那樣不比在外邊打打殺殺強?誰能想到這貨在裡邊還他媽打架,要不是這樣早出來了,能又多呆兩年麽?”要說這商大牙也是一奇葩,簡凡在外邊又使好處又托人情,好不容易給他減了兩年刑期,誰知道都快放出來了,在裡邊又打了一架,判了個傷害罪,又加了兩年,氣得簡凡一年沒搭理他。
倆人正在那磨嘴皮子呢,監獄門開了,唐大頭以為是老商出來了,顛顛跑去就要來一個熊抱,走近一看不對,轉身又悻悻回來了。“你這眼神出去打炮,就不怕便宜了別人?”簡凡糗了句。“哈哈,那你還真錯了,不管長什麽樣的我怎麽覺得我都不吃虧呢?”老唐大咧咧的道。“你牛!”簡凡半響沒動靜,最後來了句。
商大牙當年判了六年,到今年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老婆在商大牙進去後,倦了錢跟人跑了,剩個兒子在老商父母家,這幾年都是簡凡跟唐大頭照顧著,監獄這地方跟外邊可不一樣,不是說你能打你就厲害,最後還是看誰外邊有人。這幾年老商在裡邊一直當著牢頭,好煙抽著,好酒喝著,倒也沒受什麽罪。
“哎,出來了,出來了,是他不?”唐大頭這回長了個心眼。
“是他倒是沒錯,牙呢?”簡凡奇怪道。
“上次打架被打掉了,我跟你說過啊。就是拿牙咬人衣服,牙被崩掉了。”老唐一邊說,拖著一條瘸腿就跑過去了。
商大牙還是那個死樣子,沒什麽變化,就是牙掉了之後看著順眼了不少。三人湊一堆決定先找個地方洗澡泡泡,換身衣服去去晦氣,再然後就是喝酒打炮了。
“老商,出來了想乾點啥?要不跟我一起賣鹵煮算了,我那店你也知道,現在火的很,咱哥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怎樣?”老唐邀著。老唐跟商大牙兩人很對脾氣,之前商大牙出事,老唐一直覺得自己也有責任,當時就不該把他交給簡凡。
“情,兄弟領了,你跟簡凡以後就是我商大牙的親兄弟,不過大丈夫不可一日無錢,吃軟飯可不是我老商的性格,哈哈。我還有點積蓄,放心,餓不死!”老商一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不是準備乾老本行吧?”簡凡不無擔心的問。老商是因為強拆出了人命進去的,要不是有立功表現,絕對不止六年,簡凡就擔心這貨出來去幹老本行。
“兄弟啊,現在是什麽年代了,
法治社會,打打殺殺,強打蠻乾那是傻,就再能折騰也是個地痞流氓的水平,混好了,出了名還得小心被專政了,隻有你跟老唐這樣悶聲發大財的,才是王道。”看來老商在裡邊沒白呆,頭髮沒長,見識到漲了。 喝了頓大酒,簡凡喊了王堅載自己回家,老唐跟商大牙倆貨自己找地方快活去了。看著倆貨一臉向往,饑渴難耐的樣子,簡凡都有想跟著去的衝動了。
王堅開車,簡凡這酒卻是越喝越精神,向後撇了眼重案隊的車還跟在後邊,這心理就有點堵。這幾天一直在這事上繞,搞得自己都莫名的緊張。“停車。”簡凡慢悠悠從車上下來往後走,“別跟著了,要不咱幾個找地兒喝點唄?”簡凡提議了。“不去,我這可是任務。”王明搖頭。“屁,成鋼你去不?”簡凡攛掇著。“有好吃的沒?”肖成剛可什麽都不在乎。“得,走著,跟我後邊啊。”簡凡道。
新世界大酒店,把“大眾美食城”幾個字去掉了,重新裝修了下,還沒正式開業,簡凡幾個上了二樓的包間,王明跟肖成剛一邊走一邊吸涼氣,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倒不是覺著新鮮,就是覺得這地兒現在都歸了簡凡就有點新鮮了。說白了就是滿心滿肺的羨慕嫉妒恨,都是一個碗裡刨食的兄弟,誰想到這貨就混成土豪了。以前哥幾個去大營盤店裡打秋風,都是往死了吃,專點貴的不點對的,看著簡凡每每心疼的眼角直抽抽絕對比發了倆月獎金還高興。轉眼這貨才幾年就又鳥槍換炮了,估計現在你就是吃到吐他眼皮都不會抖一下,不過要是吐他身上,就不好說了。
“王堅,你在這一個月多少工資?比特警強多了吧?”肖成剛有點小羨慕。
“肖哥,肯定比你多就對了,要不你跟簡總說說,也來這算了。”王堅小聲道。不料簡凡耳朵靈著呢“他來我還不要他呢,一身腱子肉能幹嘛?”簡凡呲了句。
“切~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還簡總?小王堅,他要是欺負你你就跟哥幾個說,敢克扣你工錢哥幾個天天來吃他,吃死他。”肖成剛惡狠狠的道。肖成剛對錢可沒有什麽概念,要不是最近要買房,都不知道自己工資卡裡每月發多少錢。
不一會酒菜就上齊了,都是長見的,幾份鹵肉那是招牌菜,四葷四素,幾個人推杯換盞,可就開喝了。先是杯,後是碗,然後對瓶吹。一圈下來小王堅可就不行了,死活不喝了。
“你喝不喝,不喝扣你這月獎金啊。”簡凡端起老板的架子了。就算酒缸裡泡大的,這連著喝簡凡也是有點醉眼惺忪了。
“一邊去,少拿錢嚇唬人,我發現你們這資本家都TM這毛病,有錢了不起啊,老子沒錢,一個窮警察,照樣活得瀟瀟灑灑。”肖成剛幫腔了。
“就是,你有老婆孩子,我也有老婆孩子,沒錢難道就比你這資本家矮一頭?”王明也不幹了。簡凡算是看出來了,這是茅坑裡扔石頭,激起公憤(糞)了。
“我說錯話了啊,自罰一杯。”簡凡趕緊道歉“不過你們還別跟我急,正所謂大丈夫可一世無權,不可一日無錢,就現在,尼瑪,沒錢你能幹什麽?娶老婆要錢,生孩子要錢,吃喝拉撒那樣不要錢?不說別的,王堅,你追了人張芸有幾年了吧,你要是有錢,砸也砸到手了吧?你沒房沒車沒存款,你是指望她看上你青松般的品質,還是欣賞你紅梅一樣的品格啊?”簡凡尚自辯著。
“哎!這就不是錢的事。”一提張芸王堅鬱悶了。
“那是你那個不行?還是她喜歡別人?媽的,她不會真是個GAY吧?”簡凡開始神展開了。
“都不是,就是.就是對我一直不冷不熱的,我也說不清楚。”王堅小聲道。估計是酒喝多了,沒聽清簡凡最後一句。
“你倆有沒有發生點超友誼關系?”肖成剛八卦上了。
“啊?”王堅沒聽懂。
“他問你上床了沒?”簡凡可沒那麽含蓄了。
“沒!”小王堅聲音更小了。
“靠,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個純情的貨。”簡凡挖苦了句。肖成剛跟王明都呲呲的笑。
生活就是這樣,沒有過不去的坎,遇到事了你得往前看,老是盯著你看不懂的地方猛瞧,也不見得就會看出辦法來,有什麽事了,不見得要跟兄弟們分享,可你找上幾個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一番很多煩惱就真的不翼而飛了,這就是兄弟的作用。幾個人一番較量,最後發現還是簡凡最能喝,小王堅是直接被放躺下了,王明也好不到哪裡去,抱著肖成剛訴苦,工作累、老婆煩、孩子鬧,總之就是抱怨,可抱怨之後生活還得繼續,日子還得過。肖成剛醉眼迷離罵著簡凡不夠意思,守著個美人窩也不說幫兄弟解決下個人問題,看哪個服務員都像自己的未來老婆,好在還有點理智,沒乾出當眾非禮的事。簡凡倒是還好,雖說酒喝了不少,腦子還算清醒,叫了在後廚的大槐跟水生把這倆貨送樓上客房睡覺,回頭又騷擾了張芸下,讓她把王堅領走。簡凡一個人回到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發呆,想想死去的李威,心裡變著花樣罵了一遍,想想自殺的王為民,又在心裡挨個問候對方家裡女性。最後想到老婆孩子,又是擔心加害怕。擔心是擔心這事牽連到家人,害怕是害怕自己跟曾楠的關系東窗事發。總之胡思亂想中簡凡也去會周公了,隻是好像沒看到周公,倒是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藍色OL裝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