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25坐在茶室裡,享受著自己的惡趣味,對面綺藍一臉愁苦,喝著茶,歎著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是思春了。
“姐,你能別這樣麽?人走了半個月了吧,你看你這樣子,臉上都快出皺紋了,你至於想成這樣嗎?別告訴我這是你初戀啊,打死我都不信。”25難得的心情不錯,開著玩笑。
“姐的初戀現在估計都快爛土裡了。”綺藍莫名其妙來了句,用很文藝的說法叫埋葬愛情。
25一下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說要是問下綺藍的情史,好像這個氣氛不太對,再說自己也不是個八卦的人,你要說跟她一起傷春悲秋吧,自己心情本來挺好的,也實在是難以入戲啊。
“那個叫什麽紀度的還來招惹你嗎?”25想了半天,覺得換個話題也許會好點。
“哎呀,那個人你就別提了,提了更煩,我現在都快成食尚的笑話了。”不說紀度還好,一說綺藍小臉更抽抽了。
“現在我都不願意回辦公室,裡邊都快成花店了,一進去香味能把你熏出來。”綺藍抱怨著。
“不喜歡那個紀度你把花扔了就完了唄,哪有那麽麻煩。”25微笑著道。
“我是不喜歡他人,又沒說不喜歡他送的花,他有罪,花無罪啊。”綺藍一本正經的道。
“……”25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了,你不喜歡人家,喜歡人家送的花?那你收了花,還都擺辦公室裡,那個紀度能不誤會麽?
“知道他最讓我鬱悶的是什麽嗎?前天在食尚門口單膝跪地要跟我求婚,下班時間啊,就在那喊藍藍我愛你,喊的我啊,恨不得找個地縫專進去。”綺藍鬱悶的道。
“人家求婚有什麽錯啊,我覺得挺浪漫的啊。”25更樂了,有點起哄的道。
“你誠心是不是?他要是光喊藍藍我愛你我也就忍了,姐又不是沒被求過,可這貨還說什麽不在乎我的過去,他要跟別人競爭,尼瑪腦子沒病吧,老娘哪有過去啊,還競爭,跟誰競爭?”綺藍說起這個就氣。
為這事,食尚都傳開了,什麽自己以前是小三啊,在外邊混不下去了才回到大原,什麽紀度當年是自己的初戀,現在出人頭地了回來追求自己,什麽自己跟簡凡有一腿,聽說簡凡現在正在鬧離婚,總之各種流言蜚語。
本來這也沒什麽,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呢?自己職場混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浪沒見過,可鬱悶的是胡麗君也在食尚總部啊,自己要是不知道胡姐跟簡凡的事吧還能泰然處之,可現在綺藍一見到胡麗君就覺得後背發涼,真怕胡姐那天忍不住來給自己倆耳光,那可是傳說中的“重案隊之虎”啊,雖說自己也練過,可真沒信心打得贏。
關鍵是自己好像還有點理虧。
25看著綺藍在那糾結,乾脆不說話了,反正這事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想著,25又仰起臉,作著日光浴,一臉享受。
綺藍看著25那享受的樣子,實在有點憤憤。
“小25,昨天姐看到個廣告,記住句經典廣告詞,我覺得特別適合你。”綺藍道。
“什麽廣告詞?”25閉著眼,繼續享受著。
“曬足一百八十天,曬出美味曬出鮮,
廚邦醬油天然鮮。你覺得怎樣?”綺藍嘿嘿壞笑著。 “……”25嘴角抽動了下,假裝淡定,不過還是低頭喝了口茶。
小小的報復了下25,綺藍突然感覺今天的太陽怎麽就這麽好呢,好像心情也一下子變好起來了。
茶室門口,曾楠透過玻璃窗狠狠的瞪了眼窗邊的兩個人,綺藍在那咯咯傻笑,25低頭喝茶,臉有點紅,就像一對小夫妻在愜意的享受著這午後的陽光。
25突然感覺有一道充滿殺氣的目光盯著自己,多年鐵血經歷培養了他警覺的習慣,25緩緩將身體靠後,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緩緩抬頭,窗外,一雙能噴出火焰般的眼睛注視著兩人。
“這誰啊?這麽沒禮貌?”25淡淡的道,假裝不認識。
他看出來了,那眼神裡只有妒火中燒,根本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綺藍抬頭看到曾楠,有點詫異,不過一瞬間,綺藍就知道了對方的來意,不過綺藍很奇怪,就算找自己理論應該也是楊紅杏啊,哪怕是胡麗君呢,你曾楠來找我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兩個人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只是偶爾看過一兩次她跟楊紅杏一起來公司找簡凡,都說這防火防盜防閨蜜,你這閨蜜篡權搶班,回頭來找我這緋聞小三,呃,應該說是小四,或者說小五來理論,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曾楠走進茶室,站在綺藍面前有點詫異,以前對綺藍完全沒印象,隻記得那一身得體的藍色職業裝,今天這麽仔細一看,曾楠驚奇的發現,這妞不但身材不錯,小臉蛋也是妖嬈的很,暗暗對比了下自己,又拿杏兒比較了下,曾楠不得不承認三個人好像還真難分出勝負。
杏兒看著端莊大氣,英氣更重些,身材勻稱,相反自己身材雖然更好,體態婀娜點,可跟杏兒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或者說更有風塵氣。而眼前的這位,一身職業裝,看著就是位高知白領麗人,是那種辦公室的誘惑。
比來比去好像各擅勝場,還真難分伯仲。
25坐在那,有點不知所措,身邊這位氣勢很足,無論正面側面都是位難得的美人,再加上25了解的資料,這位以前在盛唐做領班,那種入風塵出淤泥的高貴冷豔酷還真不是一般人都經得起的誘惑。
“呦,你不是惦記著簡凡呢嗎?怎麽在這勾搭上小白臉了?這是你的第幾個備胎啊?”曾楠乾脆拿出盛唐鴇姐們吵架的架勢來了,張口就語出惡言。
“25,你先去那邊等我,我想這位曾楠小姐有話要跟我說。”綺藍睜著無辜的大眼,一臉輕松,可這嘴上可不留情,特別在小姐倆個字上咬的特別重。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曾楠在大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以現在這八卦傳播的速度,想不知道點什麽都難。
25識趣的點點頭,這神仙打架還是離遠點好,只要兩個人不動手,25到不介意讓綺藍吃點虧,畢竟自己的任務跟簡凡有莫大的關系,25可不想自己的這位乾姐姐受什麽傷害,很多事其實最好扼殺在萌芽中。
曾楠坐到綺藍的對面,倒是沉得住氣,點了一壺上好的普洱,就那麽看著綺藍,也不說話。
不過倆個人的眼神交流從來沒斷過,一位是盛唐混出來的一身難得的高貴冷豔酷,一位是職場裡摸爬滾打的金領白骨精,這場戲怕得精彩的高潮迭起啊。
25在邊上找了個位子,淡定的喝著茶,一副看好戲的心態。
“說吧,你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什麽?只要你提出來,我可以滿足你,然後你就從食尚滾蛋。”
曾楠跟綺藍對視了半天,好像有點無從下手,今天自己來的有點衝動了,沒做好功課,老唐那又什麽都沒打聽到,還是去食尚轉了一圈才找到這來,只是坐在這裡曾楠又有點為難了。
畢竟自己不是簡凡的老婆,好像就這麽衝過來有點說不過去,雖說綺藍剛才言語上刺激了自己,可這事最好還是不要鬧大,畢竟曾楠還要考慮到杏兒的感受,要是這事傳到杏兒那,只怕簡凡的婚姻就真的完蛋了。
“我承認我沒你有錢,可我是憑自己本事賺錢養活自己,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還有,我跟簡凡什麽事都沒有,就算有,好像也不應該是你來找我,我說的對不對?曾楠小姐?”綺藍說話可不客氣了。
“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女白領,到那混不來一口飯吃,何苦呢?先不說簡凡看不看得上你,就算看得上你,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你圖什麽?”曾楠緩和了下語氣,壓著火。
“那你又圖什麽?”綺藍輕飄飄一句話,噎得曾楠啞口無言了。
是啊,你不也是個不光彩的第三者麽,跑這來捍衛誰的領土主權來了?
“我…我已經退出了。”看來這吵架還真不是一般的技術活,別看平時曾楠怎怎呼呼的,這上了正場,還真有點怯。
綺藍看著這位風風火火找來的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心裡這個汗啊,你不會吵架,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活就跑來找人吵架,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不過聽這語氣,好像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退出了?你什麽意思?”女人很奇怪,剛才兩位還劍拔弩張的呢,上來交鋒沒幾下,這就罷兵不打了?
“意思就是,我要去美國了,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我想成全簡凡,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希望你也不要再有什麽非分之想。”曾楠神色黯然的道,剛才的氣勢不知道跑哪去了。
邊上看戲的25懵了,怎麽改戲碼了?不是應該一言不合當場動手,撕衣服拉頭髮,滿地打滾毀你容的節奏嗎?怎麽換苦情戲了?雨歌你怎麽想的?
(尼瑪, 我就沒經歷過這事啊,你讓我怎麽往下編。只能改劇本了,靠!)
“是簡凡跟你說的?他不能跟你結婚?還是楊紅杏以死相逼?一哭二鬧三上吊了?”綺藍這八卦之心又冉冉雄起了,剛才的不快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二勁兒又上來了。
“不是,都不是,綺藍,你有興趣聽我們的故事嗎?”曾楠瞬間轉型為之心姐姐了,看來這是要痛訴革命家史的節奏。
“你們的事我大概知道,不過我很想聽聽你曾楠版的。”綺藍現在完全陷入了好奇害死貓的情境裡了。
“……”曾楠有點無語,這姑娘怎麽看也不像是位有心計的,看上去還有點二啊,可是話都說到這了,曾楠還真想跟綺藍聊聊,畢竟有些事講給一位不相乾的人聽更好,還有就是也許可以讓綺藍知難而退。
整個下午,綺藍就那麽傻傻的聽著,連廁所都忍著不想上了,那是一個不激烈但熱血,不浪漫卻溫馨的故事,雖說那晚簡凡酒醉的時候已經交待了大半,可聽了曾楠版的故事,綺藍的心裡最柔軟的的部分仿佛被觸動了。
就在兩人這樣專心致志的聊天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25已經悄悄的走了,還有就是隔壁的卡座裡,一個留著長發,帶著眼鏡,一臉猥瑣的胖子也在那專心致志的聽著,那表情完全就是在傾聽一段讓人心醉又心碎的故事,良久,茶室裡這位猥瑣的胖子已經是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