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楠坐在咖啡廳裡已經有一陣子了,約的是中午,只是昨天跟綺藍聊了之後心裡更加的不安,晚上沒睡好不說,早上早早的就來到了咖啡廳等,現在的曾楠那叫一個心亂如麻啊,想想古代大戶人家小妾見正室的時候估計心情應該跟自己差不多,曾楠自嘲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原味的藍山,沒加糖,能苦到人心裡。
不知道什麽時候曾楠習慣了像小資一樣喝起了咖啡,那濃濃的香氣就像她跟簡凡的關系,是那麽的誘人,可這苦澀的味道更像自己的心,按理說曾楠早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身世,可是每每想起還是有一絲苦澀,那悲慘的童年遭遇,失去雙親的痛苦,還有那艱辛的愛情路。
特別是今天,曾楠莫名的傷感,眼裡時不時的都會湧現淚水,又努力的仰頭不讓眼淚掉下來,一上午,就在這樣的煎熬中度過。
遠遠的,透過櫥窗,看到杏兒慢慢的走來,曾楠有點莫名的緊張,雙手攥緊又松開,如此反覆。
“來了。”曾楠跟杏兒打著招呼。
“你早到了?”杏兒回道。
然後就是沉默。
“喝點什麽?”曾楠像是要打破這樣的難堪,問道。
“跟你一樣,不加糖。”杏兒一隻手拄著頭,斜靠在椅背上。
又是沉默!
良久,兩個人都沒有誰說話,像是無話可說,又像是不知從何說起。
“講講吧,你們倆是怎麽回事,我挺想聽的。”杏兒淡淡的道,沒有責備,也沒有惱怒,就像是兩個朋友在聊天。
“你是不會想聽的,總之是我不對在先,以前跟你說我愛上一位有婦之夫,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就是他。”曾楠道,聲音有點顫,似乎是緊張,像是鼓足了勇氣。
“我不怪你。”半響,杏兒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對婚姻不忠的是他,你愛他沒錯,錯的是他沒有對婚姻的忠誠。”
“你真的要離婚?”曾楠問。
“呵呵,這話好像不該你問啊,我離婚不是正好給你讓地方麽。”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曾楠慌忙解釋道。
“我知道,開玩笑的。”只是這個玩笑有點沉重,一點都不好笑。
……
時間就這麽在兩個人斷斷續續的對答中流走了,不覺已經到了太陽偏西的時候。
“我餓了,陪我去吃飯吧。”楊紅杏伸了個懶腰,提議道。
“好。”曾楠有點不爭氣的回著,起身拿起杏兒的外套,準備給她穿上。
一瞬間兩個人都愣在了那裡,杏兒笑了笑,笑容溫和,曾楠隻覺得尷尬,有點手足無措。
……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一起吃了頓大餐,只是有點食不知味,杏兒點了酒,兩個人只是慢慢的喝,以曾楠的酒量這點酒真不算什麽事,只是今天不知怎麽,覺得這酒特別的烈,才幾杯下去人已經是暈暈乎乎的了。
“你知道嗎?我前段時間出去玩了,帶著我兒子,頭一次自己出去,以前都有簡凡陪著,不過我覺得挺爽的,結了婚之後我一直在家呆著,好像都找不到以前的自己了。”杏兒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說著。
“我回來這段時間,
都不敢去找舞雲她們,每次聚會都說有事推脫,我是怕啊,要是我真跟她們說起這事,你說那幾個姑奶奶還不得弄的滿城風雨的?”杏兒舌頭已經開始大了。 “曾楠,你知道嗎?前段時間我媽帶我去看那個人了,然後還現身說法給我排解,我就心裡特難受,我媽委屈了十幾年,現在輪到我了,她還讓我忍,說實話,我特恨簡凡,我不恨你,我知道,女人就是賤,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怎麽看都好,以前我們倆談戀愛那段時間,他就不是省油的燈,什麽蔣迪佳,胡麗君,還有以前的那個什麽什麽香香,想起來我就氣,不就是我沒胡麗君身材好,沒蔣迪佳漂亮麽,我一心對他好,他還躲著我,要不是後來我家出了事,估計他都不會找我,你說我憋屈不?”杏兒抱怨著。
“當初舞雲她們就不同意我跟著他,說他身邊女孩多,我想啊,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還收拾不住個小簡凡,哎,最後還是讓你專了空子。”杏兒說著又猛灌了一杯紅酒。
……
“杏兒,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可是我不服氣你知道不知道?憑什麽簡凡就娶你啊?要臉蛋比身材我那樣比你差了?”喝高了的曾楠拍著桌子。
“是,簡凡認識你比認識我早,可你知道嗎?我也喜歡他,他也TM躲著我,開始吧,有個蔣迪佳,我跟人家沒法比,臉蛋比不過,家世比不過,沒爹沒娘不說,還是盛唐出來的,最重要的還不會發嗲,天天看著那倆人膩歪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後來吧,蔣迪佳出國了,我想這回你總想到我了吧,結果你又出現了,我恨你,你知道嗎?你說你一個高乾子弟,找什麽樣的找不到,跟我搶什麽男人?”曾楠已經開始晃了。
“我還就告訴你,是我勾引的簡凡,記得有一次吧,老娘裝醉,都尼瑪快被他摸遍了,然後這孫子撤了,第二天還尼瑪裝好人,我告訴你啊,那時候你們倆也就結婚一年多點,嘿嘿。”曾楠一邊哭一邊罵著簡凡。
“後來就是尋親那次,你記得不?我就把他勾搭到床上去了,嘿嘿。”曾楠大著舌頭揮舞著雙手,像是做了件得意事。
……
“你別以為你倆做的天衣無縫,你們那點事我早知道,我就是不想揭穿。”兩人結了帳,相互攙扶著回了曾楠的家,一邊進門一邊還在抬杠。
“吹,你就吹吧,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曾楠道。
“很早我就知道了,簡凡睡覺說夢話,你知道吧?我聽他夢裡說的。”杏兒傻呵呵的笑著,抱著個酒瓶子。
“不能吧,我不信!”曾楠搖頭晃腦的說道。
“真的,就商大牙出事之前的事了,我記得特清楚,那天肖成剛還被打了。我就是沒說,看你們裝到什麽時候。”杏兒得意的說著。
“那你還這麽生氣?”曾楠睜著朦朧醉眼問道。
“我幹嘛不生氣啊,你這小三都急著上位了我能不生氣麽,本來尋思著你們倆長不了,沒想到啊,你們在一起有6年了吧?”杏兒含糊不清的問道。
“差不多吧,哎,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杏兒,我決定了,我在你眼前消失,明天我就回美國去,我再也不回來了。你能原諒我嗎?”曾楠歎了口氣,有點傷感。
“你現在想走了?”杏兒看著曾楠,語氣認真。
“嗯,不走又能怎麽樣?他不會離婚的,他愛你,愛孩子,我也不會讓你們離婚的,今天他能跟你離婚跟我走,明天就能跟那個綺藍小狐狸精好上甩了我。”曾楠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別人不行,跟你走可以,別人敢來找簡凡,我就抽她!”杏兒高聲喊著,像是要宣示主權一樣。
“對,抽她!”曾楠附和道。
“要不咱倆一起走吧,呵呵,咱倆一起去美國,都躲出去,憋死他!”杏兒異想天開的道。
“不行不行,唐大頭都說了,咱倆太狠了,你不讓他日,我他又日不著,要是都走了,我怕被別人專空子。”曾楠又灌了杯酒,一臉擔憂。
“那怎麽辦?”
“我走,你留下看著他。”曾楠信誓旦旦的道。
“不,要走一起走,我把兒子也帶走,誰愛鑽空子誰鑽去,男人有的是,大不了我給簡單找一後爹。”
“對,咱倆一起嫁一個老頭,聽說有的國家可以娶兩個老婆的,我們倆嫁一老頭,氣死他。給他戴綠帽!哈哈。”曾楠抹了把眼淚。
“就這麽說定了!反悔的是小狗。”
“好,拉鉤!”
……
兩個女人就這麽哭哭笑笑的折騰了一晚上,擾得四鄰不安,據說當晚曾楠小區的治安投訴有四起,物業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開始說有人要跳樓,後來沒找到是誰家,過了會有人投訴說有人從高空往下扔酒瓶,不過也沒找到人,再後來又有投訴說有兩個女人開了窗戶在那用家庭影院唱K,吼了半宿的《死了都要愛》,總算是找到正主了,不過等物業保安上去之後,敲了有半小時的門裡邊愣是沒聽見,直到屋裡終於消停的時候,小區的人們發現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邁阿密的冬天比大原要冷,簡凡跟著袁毅明, 琳達從警局出來,打了個寒顫,緊走幾步專進了車裡。
“簡凡,你在懷疑什麽?”袁毅明很早之前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開口,都是警察出身,根本就瞞不住,何況簡凡也沒想瞞著,只是沒有正式的跟袁毅明說過這事。
“這事說起來話就長了,回去再說吧。”簡凡一臉嚴肅,表情有點怪。
“送你送到小村外……”
袁毅明正要說什麽,簡凡的電話響了。
“綺藍,什麽事?”簡凡接起電話,現在是夜裡九點,簡凡能再次查閱封存的檔案是袁毅明找的關系,看來這金錢在哪裡都是通用的。
算算時間,大原應該是上午,不知道有什麽事值得綺藍打越洋電話過來。
“老板,家裡出事了,寇莊的鹵坊出事了,有人吃了我們的鹵醬肉食物中毒了,現在我在醫院呢。”綺藍焦急的道。
“怎麽會呢?”鹵醬坊那邊是張芸管的,安全一向抓的很嚴,再說自己的配方沒問題,怎麽會出現食物中毒呢?
“我也不知道,你還是趕緊回來一趟吧。”綺藍道,那邊很吵,根本聽不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看來應該是有人忍不住要出手了,只是沒想到又是一個神來之筆,簡凡掛斷電話,看著深沉的夜色發呆。
“出什麽事了?”袁毅明看簡凡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沒什麽大事。”簡凡微笑著道。